当痴情受放弃后 第28章

作者:持宠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看起来他好像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大忙人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儿啊。”宋建章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些含糊不清。

司景珩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心理医生你有认识的吗?”

电话那头的宋建章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笑声:“哟,司大总裁也需要看心理医生?”

笑话,他们这个圈子里最不可能有心理疾病的就是司景珩了,要什么有什么的主儿,难不成是因为钱太多需要看病?

司景珩皱了皱眉,没有心情和他调侃:“到底有没有?”

“有有有。”宋建章收敛了笑意,“认识一个,挺出名的,据说有钱都不一定能约到,我也是托了点关系才认识的。怎么,你真出问题了?”

“别问了,把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我。”司景珩的耐心告罄。

“行吧,”宋建章也知道他的脾气,不敢再多问,“我马上发给你。”

挂了电话没多久,宋建章就把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发了过来。司景珩看了一眼,是一家私人心理诊所,地址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别墅区里。

预约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司景珩直接用了三倍的价格买了一个位置。

第二天上午,司景珩准时来到了那家私人心理诊所。

诊所是一栋独栋别墅,外面种着茂密的绿植,环境清幽,很好的和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推开门,里面的装修简约而温馨,米白色的沙发,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让人莫名地放松下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很儒雅。

看到司景珩进来,医生站起身,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沙发让他坐下:“请坐,我是这里的医生,你可以叫我陈医生。”

司景珩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扫了一眼男人胸前的胸牌,上面写着:陈锐文。

“请问你出现了什么问题?”陈锐文在他对面坐下,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司景珩回答的很简单:“睡不着觉。”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陈锐文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然后继续问:“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睡不着觉的,睡不着的时候有在想什么吗?”

司景珩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破问题?完全不想说。

这无异于把他难以启齿的事实全部摆在台面上。

于是司景珩疾言厉色:“我朋友说你这里有资格开高效安眠药我才来的,不是来和你讨论过往的。”

陈锐文推着眼镜,微笑着,显然见多了这种情况。

失眠的人都这样狂躁,习惯了。

陈锐文声音放轻:“在不知道确切病症和原因之前,我不能开违禁药物,高效安眠药属于处方药,必须在明确诊断后才能开具,这是规定,也是对你负责。”

司景珩顿时就炸了,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凶狠地看着陈锐文,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我出十倍价格,给我开药。”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整个人散发着骇人的气场。

陈锐文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笑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年轻人,你这个态度可不好哦,上一个加钱要安眠药的小伙子可比你温柔多了,人家也是小少爷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再看看你,跟疯狗一样。

司景珩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正要发作,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帝都出了名的世家就这几个,宋建章还说这个心理医生有钱也不一定能约到,有钱又有权的,心理还有病的,会是谁?

能让陈锐文特意提起,还称之为“小少爷”,想必身份不一般,司景珩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好奇,顺嘴就问:“谁啊?”

陈锐文做回忆状,眨了几下眼睛,手指轻轻敲了敲下巴,慢悠悠地说:“我记得姓戚吧?”

他又自己回忆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这个小少爷很久没来了才会记不太清,不过努力回想一下,那个小伙子的名字也很独特,好像是叫……叫什么来着?

期许?哦对对对,是这个名字,他当时还在想这是一个可以愿望成真的好名字,怎么就不健康成这样了呢?”

“戚”这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在司景珩的头上。

司景珩直接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大脑,让他头晕目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颤抖:“你说,他叫什么?是戚许吗?是他吗?”

怎么会是戚许?

戚许平日里不是很正常的吗?

怎么会来看心理医生?

第36章 他被拉黑了。

陈锐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淡淡的光,他淡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失了方寸的男人,嘴角依旧挂着笑:“好像是。”

戚许,真的是他?他是怎么回事?他会是因为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司景珩的脑海里翻腾,搅得他原本就混沌的大脑更加混乱,头晕的症状再次袭来,眼前的陈锐文都有些模糊,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凶狠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慌乱。

“陈医生,”他的声音放低了些,“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陈锐文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司先生,我是心理医生,病人的隐私我不能随意泄露。”

“我出二十倍的价格。”司景珩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像是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身处高位,手握财富,他们早已习惯了用这种方式达成目的。

可陈锐文却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和:“司先生,钱不是万能的,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规矩就是规矩。”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做一个简单的沟通,让我了解一下你的情况,或许我有可能‘想起’一些细节。”

司景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向来厌恶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更不喜欢把自己的心事袒露在陌生人面前。

可一想到戚许的模样,想到医生说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想到他可能已经被痛苦折磨了这么多年,心里那点抗拒就像是被洪水冲垮的堤坝,瞬间溃不成军。

他很久没有仔细了解一下戚许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记不清了,但他心里总有种声音告诉他:你有很多不知道的事。

司景珩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压抑着自己的翻涌的情绪,缓缓坐回沙发上。

“你想知道什么?”

陈锐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敲:“就从你失眠开始说起吧,什么时候开始的?失眠的时候,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地想些什么?”

司景珩的目光飘向窗外,那里的绿植长得郁郁葱葱,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他的思绪却像是被拉回了某个时间段,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近到戚许仿佛就在他身边,远到他伸手却摸不到。

“大概……几个月吧。”他的声音有些飘忽,“脑子里很乱,什么都想。”他顿了顿,补充道,“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陈锐文追问。

司景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少了什么呢?

“不知道。”最终,他只能这样回答,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茫然。

陈锐文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他身边,简单检查了他的脉搏和眼底,又问了几个关于饮食和作息的问题。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戚许的样子,小小的男孩露出甜甜的笑,躲在妈妈后面盯着他一直看,直到两家大人要分别的时候,才蹦蹦跳跳地出来,小小的掌心攥着五颜六色的糖,塞到他的手里。

那时的戚许声音软软的,像糯米团子:“妈妈说,要给喜欢的朋友吃糖,送给你,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从那以后,戚许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他家里,总是带了各种各样的甜食,司景珩说他不喜欢,戚许就换着花样带零食。

有时候会仗着大他两岁,强硬地往他嘴里塞,后来他偶尔也会嚼几块当消遣,只是同样的东西,似乎戚许塞进他嘴里的,总是要更好吃一点。

其实他不喜欢交朋友,因为从小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朋友不一定是真心的,他们可能为了钱、为了权、为了利,为了名。

利往寓家vip而来,利聚而散。

可是戚许是为了什么呢?

他也常常在想,戚许为的是他拥有的什么,还是为的是自己这个人?

他想不明白,金钱权势戚家并不差,为了脸,对着同样一张脸看这么多年,戚许不会腻吗?为了他……他有做过什么让戚许值得他喜欢的事情吗?

他这么久以来都是在说戚许笨,也没有好好夸过他,长大以后,他也一直在冷落戚许,做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什么温情时刻。

但戚许仍然固执地记得自己的每一样喜好,每一个习惯,每一个“纪念日”,然后想方设法地问自己能不能陪陪他,哪怕自己只是和他粗暴地做.爱,戚许哪怕身体再不不舒服,也会坚持着靠向他。

戚许从来没有说过不开心,也没提过任何要求,从来都是可着自己先来,然后说“我怎么样都可以,今晚你可以留下来吗?”

“景珩,可以祝我一声,生日快乐吗?”

他不明白。

戚许,到底喜欢他什么?

“好了,司先生,我给你开点助眠的药,副作用比较小,睡前半小时吃一片就好。”陈锐文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已经写完了药方,递了过来。

司景珩接过药方,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抬起头,看向陈锐文:“陈医生,戚许……他当初吃的,也是这种药吗?”

陈锐文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不是。他的情况比你严重多了,你这只是短期的应激性失眠,加上过度劳累,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但戚少爷啊……他的失眠已经是慢性的了,还伴随着抑郁倾向,情况复杂得多。”

“慢性的?”司景珩的心脏猛地一沉,“你刚才说,他来了多久?”

“三年多吧。”陈锐文回忆道,“第一次来的时候,状态很差,整个人瘦得要命,但是这孩子性格很好,我也是怕他想不开才给他开药的。”

三年前……

司景珩的脑海里轰然一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三年多前,正是戚许刚留在他身边没多久的时候,那时候,他总是觉得戚许太黏人,夜里他工作到很晚,戚许也不睡觉,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他还不耐烦地吼过他,他强制性地把戚许留在身边,却从来不回去见他,就算是见面,除了上床没有任何交流。

或许那个时候开始,戚许就有了症状?

他记得戚许,好像是怕黑,但是为了迎合他的习惯,也怕他突然回家看见灯光不开心,自己在家的时候也都是关着灯睡的。

他在的时候戚许总是往他怀里钻,戚许很瘦,而且手凉脚也凉,怎么都捂不热,抱着都硌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以为的“黏人”,或许只是戚许害怕独处,害怕漫漫长夜,而他的做法,对戚许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他有说为什么会这样吗?”司景珩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药方,纸张都被他捏得变了形。

陈锐文看了他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他不肯说具体原因,只说……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却又把他留在身边。”

记得那天,戚许小小一个人,身体里却好像还没有很大的能量,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还要坚持回家睡觉,怕有人找不到他会不高兴。

当戚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锐文就明了了,是情伤。

甚至他不想给这种情况开药,只劝道:“看开点,这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很多,没有谁离不开谁,也没有谁会喜欢到不要命,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是戚许好像完全不一样,他是真的可以不要命,他记得戚许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医生,求求你帮帮我,我想留在他身边,我真的好喜欢他,可是……我还不想死,我想多看看他,医生,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