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痴情受放弃后 第41章

作者:持宠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但是……这件衣服是戚许给另一个男人准备的,这个念头一出来,司景珩感觉血液瞬间都涌上了头顶。

所以司景珩站在原地,没有接,一想到这件睡衣是戚许为另一个男人准备的,想到自己要穿上别人的东西成为替代品,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感直冲喉咙。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戚许愿意收留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偏执,在看到他们接吻的那一刻,就已经破土而出。

戚许递了半天没等到回应,眉峰微微蹙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你愣着干什么?打算穿这身睡?”

司景珩的西装外套早就被雪水浸透,又被暖气烘得半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确实不适合睡觉。

他知道戚许的习惯,从来不许别人穿外衣外裤上床,有时候喜欢裸睡,所以对床上用品要求非常苛刻。

这些细节,明明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此刻却成了折磨。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戚许见他半天不说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今晚再次收留司景珩,一半是看在林姨的面子,一半是实在不忍心看他冻死在雪地里,可司景珩这副不领情的样子,彻底点燃了他积压在心底的火气。

“啪”的一声,塑料袋被他扔在地上,睡衣从里面滑了出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戚许的声音冷得要命:“司景珩,我可真是上赶着犯贱,你不换就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明天你要是不走,我走。”

司景珩被他吼得一哆嗦,猛地回过神。他看着戚许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瓣,心里咯噔一下——他又惹戚许生气了。

“我穿!”他连忙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睡衣,“我……你别生气。”司景珩把塑料袋攥在手里,沉默了几秒,他抬起头,目光躲闪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支支吾吾地说:“你能不能……能不能转过身去?”

戚许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谁愿意看你似的。”话虽如此,他还是一骨碌爬上床,拉起被子盖过鼻子,背对着司景珩躺了下去,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卧室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

戚许趴在枕头上,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他心里纳闷,司景珩从前换衣服从来不在意这些,甚至还总故意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身材,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扭捏?难道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好奇心驱使着他,悄悄伸出手,把被子扒开一条小小的缝隙,暗中观察。

司景珩正侧对着他换衣服,湿冷的布料贴在他的后背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身材依旧很好,只是比从前瘦了一点,腰线的弧度依旧利落,只是肌肉似乎薄了些,不像从前那样线条分明。

戚许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却在看到司景珩肩膀上的疤痕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道疤痕很长,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上臂,已经增生了,泛着淡淡的粉色,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司景珩刚穿上裤子,正准备套上衣,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心里一惊,猛地转过身,正好对上戚许从被子里探出来的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司景珩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抬手去拉衣服,想要遮住肩膀上的疤痕,动作慌乱:“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他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怕戚许以为他是故意露出来博同情。

戚许却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语气不容拒绝:“脱了。”

“啊?”司景珩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把衣服脱了。”戚许重复了一遍,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肩膀,“我让你脱,你听不懂吗?”

司景珩摇摇头,攥着衣服的手指更紧了:“不……不用了,我已经换好了,就这样睡吧。”

戚许的眉峰又皱了起来,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一丝熟悉的威胁:“你不脱,就出去。”又是这招,屡试不爽。

司景珩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如果他不照做,戚许可能不会把他赶出去,但一定又要增加几分讨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将刚穿上的睡衣脱了下来,露出了上身。

除了肩膀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他的胸口后背和手臂上还有许多道浅浅的疤痕。

戚许的目光落在那些疤痕上,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地问:“怎么弄的?”

司景珩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抬起头看了戚许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爸打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戚许记得司景珩的父亲,那个总是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男人,待人接物都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和客气,从来不知道,司叔叔的武力值这么强,竟然会对自己的儿子动手,还打得这么重。

“为什么?”戚许追问。

司景珩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说我喜欢男人。”

“哦。”戚许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只说喜欢男人,又没说喜欢他。

司景珩抬起头,连忙解释道:“我,我是……是在你没打算原谅我之前,我怕叔叔阿姨知道了,会和你生气。”

他知道戚许的父母也都是传统的人,虽然对戚许很好,但未必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如果在戚许还没原谅他的时候,就让戚许的父母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肯定会接受不了。

如果,如果有一天戚许能原谅他,他就说是自己逼戚许的。

“活该。”戚许撇了撇嘴,吐出两个字。

司景珩也笑了,笑得苦涩:“嗯,我活该。”

他确实活该。

现在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和绝望,都是他应得的。

可就算知道自己活该,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执念,看着戚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这副可爱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戚许紧紧抱在怀里,把他绑回自己的身边,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他想让戚许每天都对只对着他笑,只和他上床,只喜欢他。

可是他不敢。

他知道,一旦他这么做了,戚许就再也不会原谅他了。他想要的,不是一个被囚禁的、失去灵魂的戚许,而是那个会对着他笑、会闹、会撒娇、会生气的鲜活的戚许。

戚许打了个哈欠,眼底涌上一丝困意。折腾了一整晚,他确实累了。他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声音含糊地说:“睡觉。”

“好。”司景珩应了一声,躺在地板上的被子里,闭上眼睛。

卧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雪声。

戚许以为自己很累,很快就能睡着,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里的初雪看样子下的很急了天气预报说可能会连下几天,就这么把司景珩赶走显然不可能,但是何青时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戚许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像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搂紧了身边的大玩具熊。这是他刚开店的时候买的,足足有半人高,柔软的绒毛很舒服,他失眠的时候,总是抱着它睡觉。

好不容易习惯,现在身边凭空又多个人,真是令人焦躁。

司景珩也毫无睡意,走得太急药也没带,感觉再熬几天就能猝死了。

他就这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直到窗外的风雪声渐渐变小,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雪终于停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咖啡厅,在地板上投下各种形状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雪后清新的气息。

戚许迷迷糊糊中,听到楼下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还有林姨的声音,于是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清醒了半分钟,戚许穿上拖鞋,踩着柔软的地毯下楼。

司景珩也跟着起身,跟在戚许身后。

戚许打开门,林姨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小许,早啊!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林姨,早。”戚许打了个哈欠,“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这是我一早去街角的蛋糕店买的,你最爱吃的芭乐蛋糕。”林姨把蛋糕盒子放在吧台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层厚厚的奶油,点缀着新鲜的水果,看起来香甜可口,“今天是落雪第二天,晚上有烟火大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烟火大会?”戚许愣了一下,他刚来这边没多久,还不知道有这个习俗。

“是啊!”林姨点点头,语气十分兴奋,“这是这边的老习俗了,每年初雪过后都会举办,说是为了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其实就是借个名头热闹热闹,带动经济流动。烟火可好看了,你第一年来,我带你去尝尝这边的特色小吃。”

戚许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晚上会不会很冷啊?”刚下完雪,气温肯定很低。

“不冷不冷,到时候穿厚点就行了。”林姨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这么热闹,去看看嘛!”

年轻人要有活力。

司景珩站在戚许身后,目光落在戚许身上,他记得戚许从前就喜欢热闹,小时候在外面打雪仗可以半宿不回家,没想到现在身体已经到了怕冷不想出门的程度了吗?

他悄悄走上前,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轻轻披在戚许的肩上,声音温柔:“外面凉,穿上吧。”

戚许没有拒绝,只是下意识地拉了拉外套的领口。

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林姨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道:“哎呦,小伙子,昨天你走了之后,我还担心你呢,这么大的雪,还以为你要被困在半路上了,没想到是小许收留你了呀!”

司景珩笑了笑:“嗯。”

“对了小许,”林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小何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今晚肯定能赶回来,还说要陪你去看烟火大会呢!”

何青时?

戚许心里的愧疚感又涌了上来。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林姨似乎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小何对你可真上心,知道你第一年来,特意赶回来陪你看烟火。你们晚上一起去,人多热闹,正好我也约了几个老朋友,到时候咱们一起啊!”

司景珩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何青时要回来了,还要陪戚许去看烟火大会。

“小伙子要一起吗?”林姨又问道。

司景珩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和嫉妒,抬起头:“我今晚要收拾东西,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今晚就走,走到明天早上应该也能走到机场了。”

说完,还轻轻咳嗽了几声,一脸委屈地咬着嘴唇,再抽下鼻子。

和奶团吃不到肉的时候一模一样。

第50章 先来后到?谁是后到你比……

林姨闻言立刻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与:“哎呦,这走怎么了得啊?从这儿到机场,就算走得快,那也得十几个小时的嘞!这刚下完雪,路滑得很,夜里温度还要降,你这孩子,怎么净说傻话?”

司景珩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眼底恰到好处地氤氲起一层水汽,嘴角微微下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强装懂事的模样:“阿姨,我也没办法。”他声音放得更低,“戚许不想留我,我总不能赖在这里惹人嫌。”说着,还下意识地往戚许的方向瞥了一眼。

戚许站在一旁,将司景珩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尽收眼底,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林姨你不用理他,这人说瞎话不眨眼的。”

“哎,小许怎么能这么说呢?”林姨连忙打圆场,转头看向司景珩,眼神越发温和,“小伙子啊,阿姨知道你可能有难处,要不你再留几天吧?等天气好点,路好走了再出发也不迟。”说着,她又拉了拉戚许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小许啊,这小伙子帮了阿姨大忙呢!你看看店里还有没有空房间了,就当给阿姨个面子,让他再住几天,食宿阿姨请。”

司景珩立刻抓住机会,脸上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连忙摆手:“没事的阿姨,您别为难戚许了。戚许不想留我,我心里清楚,我走就是了,不麻烦你们。”

林姨被两人这一来一回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诧异地看看司景珩,又看看戚许,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两个孩子看着像是有什么过节,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司景珩看着乖巧懂事,戚许却一脸不耐烦,真是奇怪。

戚许狠狠翻了司景珩一眼,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这家伙真是会顺杆爬。

可林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直接驳了长辈的面子,只能咬着牙说:“再看看吧,有空房再说。”说完,他转身就往楼梯口走,“我先上去换衣服。”

林姨见状,笑着打圆场:“行,那你们先商量着,阿姨店里也该开门了,先回去了。”

咖啡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司景珩回身快步追了上去,脚步稳健,完全没有刚才那副虚弱的样子:“我也没有换洗的衣服了,实在不行,我就把昨天的湿衣服穿走吧。”

戚许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谁让你穿湿衣服了?”他没好气地说,“附近就有男装店,等会儿去买一套再走,冻死在半路上,到时候司叔叔追着问罪,我可说不清。”

司景珩心里一阵窃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样子,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