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宠
“闭嘴。”司景珩停下脚步,抬手按了按眉心,“他们说的很乱,没什么有用信息,这边巷子也不少,你这边我那边,挨个找找看。”
何青时点点头,此刻他已经完全没了和司景珩争执的心思,满心都是戚许的安危。
司景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自己也加快了脚步。
走过一条又一条巷子,都没有。就在他准备拐进第不知道是哪里的巷子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巷口闪过一个身影,穿着黑色的夹克,染着一头刺眼的金发,走路摇摇晃晃。
那个身影很熟悉,早上在林姨家门口,就是这个黄毛混混带着几个人闹事。
司景珩心脏猛地一跳,总觉得不妙,立刻跟了上去。
——
戚许被三个混混围在中间,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外套上沾了不少灰尘,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里面大片白色的肌肤,脸色比早上还要苍白。
蓝发混混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在破洞牛仔裤的口袋里,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嘴里骂骂咧咧:“你小子还挺嘴硬?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兄弟被你们欺负了,总得有人付出代价!”
其他人站在一旁,朝戚许啐了一口,眼神猥琐地在戚许脸上打转:“就是这个小白脸,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同性恋,我倒得尝尝男人到底好不好玩了”
说着,黄毛又伸出手,想要去捏戚许的脸,戚许厌恶地偏过头,眼神里满是轻蔑:“不可能。倒是你,又不是我欺负的你朋友,你们打不过他,就来找我麻烦,说到底,不过是窝囊罢了。”
蓝发混混被他骂得脸色铁青,鼻子都快气歪了。他抬手就想打戚许,“你他妈找死!”
戚许早有防备,身体猛地向一侧偏去,蓝发混混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打在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蓝发混混疼得龇牙咧嘴,更加气急败坏,冲旁边的两人喊道:“妈的,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嘴硬的小白脸!”
几个混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戚许的胳膊。
戚许挣扎着,想要挣脱他们的束缚,可他本来就身体虚弱,刚才又挨了一拳,力气根本比不上这两个常年混迹街头的混混。他的胳膊被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样,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蓝发混混走到他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轻响,戚许清晰地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像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神经,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
“怎么样?舒服吗?”蓝发混混得意地笑着,眼神里满是恶意,“这么嘴硬,真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一个胖子也凑了过来,伸手摸着戚许的脸,油腻的手指在他光滑的皮肤上划过,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触感。
戚许被他摸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种恶心感简直让他死的心都有了,他死死咬着牙,趁着胖子的手指靠近自己嘴边的瞬间,猛地低下头,狠狠咬了上去。
“啊——!”男人疼得惨叫一声,连忙收回手,手背上已经被咬出了一个深深的牙印,鲜血瞬间渗了出来,“你他妈敢咬我!老子要好好收拾你!”
矮胖的混混立刻掏出一根绳子,就要去捆戚许的手。
戚许看着他们狰狞的面孔,心里却异常平静,他抬起头,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们真以为能带走我?”
蓝发混混和胖子都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难道你他妈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戚许目光看向巷口模糊的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声:“司景珩!”
蓝发混混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起来:“你别在这里骗人了!你他妈以为你在召唤神兽呢?”
戚许看着他:“是吗?”
话音刚落,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擂鼓一样,越来越近。蓝发混混和胖子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着这边冲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甚至几人都来不反应,拳头就已经落在了身上。
“砰”的一声闷响,蓝发混混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鼻子里瞬间流出了鲜血,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司景珩:“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司景珩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摁在墙上:“找死。”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蓝发混混被摁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得通红,嘴里还在逞强:“我们……我们只是教训教训他。”
另一个见状,立刻松开戚许,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朝着司景珩的后背砸去:“你他妈放开我兄弟!”
司景珩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男人手腕被拧得脱臼,木棍掉在地上,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哀嚎道:“疼!疼死我了!放开我!”
司景珩冷哼一声,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男人重重地摔在积雪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戚许踉跄着站起来,司景珩连忙走上去扶住,身边的蓝毛想抓住司景珩的裤脚,司景珩一脚狠狠踩在他脸上,大有直接踩碎的气势。
“别……”戚许几乎是挂在司景珩身上,“打死了犯法的。”
“他就该死。”司景珩低头扫了一眼,将戚许整个搂紧自己的怀里。
“走吧,报警吧。”戚许说。
司景珩干脆打横抱起戚许:“报警了,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好。”
司景珩转身往巷子口走,没想到身后的蓝毛突然暴起,直直冲着司景珩跑了过来,司景珩的怀里还抱着戚许,动作幅度不敢太大,这一刀俨然躲不过,直接擦着司景珩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司景珩!”戚许轻呼出声。
“没事。”司景珩安抚性地用脸蹭了蹭戚许的头发,将手臂藏在后面,“没碰到我的。”
“可我……”好像听见了。
司景珩回身一脚踹了过去,蓝毛一口血吐在地上,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警车的声音忽然回响在巷子里,司景珩咬牙抱着戚许往外走:“马上就回家了,乖。”
警车是带着救护车一起来了,当时司景珩说可能出现意外,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司景珩只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就忙不迭地跑向戚许的诊室,却被医生挡在了外面。
何青时也是接到电话才赶来的医院:“许哥真是一见到你就倒霉。”
司景珩看都没看他:“是在你这里倒霉,如果不是你这个破地方的治安差到这种地步,几个地痞流氓都能横行霸道的话,戚许会发生这些事吗?”
他就知道戚许不会处理这些事,戚许的宗旨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盲目地给钱只会让这些人变本加厉,加上这些人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仗着认识点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可以无法无天。
何青时被噎的说不出话。
此时诊室的大门被人推开,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说:“病人家属在哪里?”
两个人都走了上去。
医生说:“肩胛骨轻微骨折,我们做了处理,但是需要的医疗设备我们这里有一些没有配置资格,如果可以建议去帝都做复健。”
“复建?”司景珩隐隐感觉不妙,“你的意思是?”
“是的,病人伤的地方比较难处理,如果后续治疗跟不上的话,有可能右臂会失去正常功能。”
第53章 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司景珩沉默了一下,说“我带他回帝都。”
何青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诊室门口,“不行!许哥不能跟你走!我也可以去帝都的,我可以陪他去,轮不到你。”
司景珩淡淡地看着他,没说话。
走廊里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金属轮子摩擦地面的声响格外刺耳。
两个人心情都差到了极点。
司景珩侧身站在诊室门口,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
戚许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他动了动手指,右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眉心瞬间蹙紧,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许哥?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戚许偏过头,看到何青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戚许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因为牵扯到肩膀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我没事……”
何青时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要喝水吗?”
戚许用左手接过被子,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病房门口,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该死的,他在找什么?不是和自己说好了,不再去想的吗?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医生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脸上的表情很温和:“醒了?感觉怎么样?”
戚许点了点头,“还好。”
医生走到床边:“我刚去看了你的检查报告,肩胛骨的骨折不算严重,但位置比较特殊,恢复起来需要格外小心。我们医院最近也要进一批新的医疗器械,要是你愿意留在这里养伤,好好配合治疗,也能恢复。不过有一说一,帝都的医疗条件毕竟更好,康复训练也更系统,去那边的话,恢复速度会快很多,如果你们想好了,现在就可以办转院手续。”
医生的话很客观,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戚许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何青时,声音很轻,:“我不想回去,反正在这里也是一样的,等养得差不多了,就办出院吧。”
他不想回帝都,不想回到那个处处都是司景珩影子的地方。他怕自己待久了,会再次沉溺在司景珩的温柔里,他不能相信司景珩。
不能。
何青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但是许哥,如果你去帝都的话,真的能好得更快。而且……”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为难,“我奶奶的心脏手术,也正好约了帝都的专家,本来是半个月后,医生会来这边做手术的,现在改成去帝都也可以的。”
戚许记得何青时说过,奶奶的心脏病拖了很多年,一直想做手术,却因为年纪大,风险高,很多医院都不敢接。
好不容易才排到了帝都专家的预约名额,老人家却舍不得离开这片住了一辈子的土地,非要等医生过来。
“没必要因为我折腾老人家。”戚许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何青时的手背,“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长途奔波,就在这里安心等着吧,我的伤没关系的,慢慢养就好了。”
何青时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一阵发酸。
许哥人怎么这么好啊,明明自己也很难受,还总是处处考虑其他人。
想起了巷子里的事,戚许转移了话题:“对了,林姨怎么样了?”
“林姨找到了。”提到林姨,何青时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她当时是被那几个混混的同伙打晕了,藏在了巷子里,警察来的时候,正好把人救了出来,现在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惊吓。”何青时回忆了一下又说,“至于那几个小混混,警察在他们身上搜出了管制刀具,还有之前寻衅滋事的案底,数罪并罚,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戚许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就在这时,何青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他连忙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脸色微微一变,他怕影响戚许休息,连忙捂住手机。
戚许扯出一抹笑:“没关系,你就在这里接吧,我不碍事的。”
何青时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客服的声音。
但戚许听不太清。
何青时的脸色越来越白,忍不住喊出声来:“什么?取消了?为什么啊?不是说好了半个月后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医生的私人行程?那……那要等多久?几年?不确定?”
挂了电话,何青时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奶奶她……”
戚许抿了抿唇,问:“怎么了?”
“本来预约可以来芜江做手术的医生,突然说,有私人行程,所有的预约全部都取消了……我奶奶……做不上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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