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痴情受放弃后 第49章

作者:持宠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以致于在多年后的今天,他只能用这样拙劣的演技,在戚许神智不清的时刻,一遍遍地说爱他。

即使戚许醒来以后根本不会信。

他以前做的混账事太多了,多到数不清,多到戚许不再爱他了。

可是,戚许那样开心的样子,他也不忍心戳破。

司景珩抬起戚许的手,将他和自己的手紧扣在一起,像是真的做了夫妻一般。

瘦了,戚许瘦了很多,当年定制的时候戚许一定是按照自己的尺寸做的,这样才能保障自己不会强硬地把这个戒指从他手上拽下来扔掉。

但现在,这个戒指大了一圈。

晃悠悠地套在戚许的无名指上,倒显得不像是戚许的戒指。

也对,这是他偷来的,不仅仅戒指是偷来的,这点时光也是他偷来的。

可是……他也好想睡一个好觉。

自从发觉对戚许的爱以后,他也很久没有睡过一个超过三小时的整觉了。

如今抱着戚许,紧绷的神经仿佛都得到了舒缓,竟然涌上了阵阵困意。

怀里的戚许小小一只,肩膀上的伤让他不舒服地皱起眉,平躺着还要往他身边蹭蹭。

司景珩小心地搂住戚许,两个人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一下又一下,慢慢地变成同频。

第二天,司景珩醒的很早,他盯着戚许看了很久才缓缓起身穿衣服。

昨天搞的地上一片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

就在他把垃圾清理出去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戚许已经醒了。

似乎没有完全醒,戚许就这么穿着睡衣坐在床边上,任凭奶团蹭着他的小腿,发顶还有一撮呆毛顽强地立着。

又过了几秒钟,戚许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感觉什么东西硌得慌,把手放在眼前才看清是一枚戒指。

他曾经买给司景珩的对戒。

为什么会在自己手上?

戒指比自己的手指大了些许,一垂手就能轻而易举地掉下去,戚许没想管,但是怕指不定什么时候奶团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吃掉,还是在戒指摔倒地上的前一秒抓住了。

站在门外的司景珩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糟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忘记摘下来了,他私心地想把这个戒指留在戚许手上久一点再久一点。

司景珩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早餐,做好了,要吃一口吗?”

戚许抬眼,见到司景珩进来后收回目光,把戒指用两根手指夹起来问他:“这个,你给我戴上的。”

不是疑问句,戚许清醒了。

“我……”司景珩再怎么解释好像都很苍白无力。

是他趁人之危。

司景珩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仰视着戚许。

打他也好骂他也好,怎么样都行,只要戚许消气。

可是戚许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戒指发愣。

过了好半天,戚许才起身光着脚踩在毛毯上,一步步走向窗边。

司景珩以为他又想不开,几步冲过去想按住他。

却发现此刻的戚许眼神清明,根本不是昨晚的模样。

“松手。”戚许的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厌恶。

司景珩乖乖收回手。

戚许站在二楼望向窗外很久,久到那颗银杏树的颜色已经糊满视线。

他应该把戒指扔掉的,让司景珩也尝尝心意被丢弃的滋味。

可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轻描淡写的去践踏一个人的尊严,不管这个人是装的也好,是真的也罢。

于是戚许回过身,将那枚戒指放回司景珩的手上。

他轻声说:“我想回去了。”

——

司景珩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什么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踏上了回帝都的飞机。

没关系,什么都不缺的,司景珩看着身边戚许的睡颜想,回去以后他可以重新给戚许买。

直到飞机快要落地,他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戚许突然就答应他要回来了。

是因为想通了?还是身体太不舒服?亦或是……戚许现在也不想呆在何青时存在的地方了?

不,他不承认戚许现在的不开心是因为何青时。

不过时才认识不久的人,不会有多少感情的,戚许和何青时之间就是萍水相逢。

没有人能插入到他们两个之间。

没有人。

下了飞机,司景珩先带着戚许去了医院重新诊治,他本来想让戚许休息休息再去医院的,可是戚许的手臂因为前两天晚上的事情总是隐隐作痛地还是先看了比较好。

司景珩也想过把医生叫来家里,可是有些专用的检测仪器又不好搬来,还得是折腾到医院。

一套检查做下来,已经是下午了,不过幸好医生说戚许的肩膀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换过药和绑带以后按时来做复检就可以了,顺便还给司景珩普及了很多忌口常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司景珩牵着戚许的手说:“回家吧,想吃什么?”

戚许偏头:“回哪个家?你和苗慕儿的家吗?”

司景珩鼻头一酸,喉结发紧,慌忙去握戚许的手:“不是的,那从来都不是我们的家。”不,这么解释好像不对,有一种把自己和苗慕儿归为一类的感觉,何况现在是面对着戚许,于是又解释道,“不是我和她的家,是我们的……”

“恶心。”戚许抽出手,一想到这件事就恨不得把司景珩剁碎了喂狗。

转念一想又感觉没必要,从一开始司景珩就没说过要和他一心一意,无所谓了。

“我……我可以先定个酒店,我再买一套房子。或者……”司景珩紧张道,“回戚家?”

“不去。”

司景珩不知所措地舔着唇,也是,戚许这副模样的确不适合回去。

“那,我订酒店吧。”

“不住。”

“回我家?”

“不要。”

司景珩真没招了,他总不能带着戚许露宿街头吧?

还是,戚许的意思是,不想带他去?

正当司景珩快要给戚许跪下求他的时候,戚许又开口了:“去浅水湾。”

这个地方司景珩知道,是个环境还不错的小别墅区,但戚许要去那里做什么?

顺着戚许说的地址,司景珩把车停在了门口,戚许揉了下眼睛,司景珩连忙下去给他开车门。

戚许指纹解了锁,司景珩这才恍然发觉这是戚许偷偷买的房子。

应该是很久没有人住了,甚至没有人来打扫,地上堆满了空酒瓶,有一些已经碎掉了,红色的酒液顺着地毯流的四处都是,干掉以后在白色的地毯上形成褐色的结块,其他地方落了一层灰,依稀可见曾经的布置,每一处的毛茸茸的,甚至鞋柜里还有一双没拆封的黑色拖鞋,大概是为他准备的。

戚许早就想好要和他换在这里住了吗?

那为什么不告诉他?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长久没人住的屋子里有灰尘的味道,戚许不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于是司景珩捡起地上的酒瓶打算收拾收拾。

戚许站在那不为所动,想上楼却发现司景珩已经开始收拾了,于是又退了回来:“你不走吗?”

“我……”司景珩站在原地,“我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这里是我家。”戚许说。

“可没收拾你就住会对身体不好。”

戚许轻轻笑起来:“司景珩,你关注过我的身体吗?现在你这是在做什么?”

司景珩从来没有真的关心过他。

冬日里他的手冻伤了,司景珩只说别摸了,刮得生疼,然后丢下他十天半个月不管。做那种事的时候总是不做安抚,横冲直撞,有时候他会出血,会喊疼,司景珩总说他就是矫情,自己贴上来的没有脸叫屈。后来总是弄进他身体里,于是医生第二天来给他吊水都成了常态。

司景珩似乎从来不关注他冷不冷,饿不饿,开不开心。

他以为,就算做不成恋人,就算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也该得到一两句关心的。

时至今日他不想再需要司景珩了,为什么又要闯入他的生活?

他能活的,离了司景珩,也能活的那种。

司景珩眼眶发红,戚许说的没错,他总是下意识地忽略戚许,他错了,错得离谱。

“那个,我回来之前和陈医生说过了,他说你今天最好去看看,如果不方便,他可以上门,等,等他看完,我给你收拾收拾再走可以吗?”司景珩声音颤抖,脑子里疯狂地搜索有什么东西还能让戚许驻足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奶团,明天我要去接,你的手臂不行,奶团……需要溜的,这里不像芜江,它可以四处跑……”

“够了。”戚许打断他的话。

司景珩也不敢说话了,垂下头等待审判。

“给陈医生打电话吧,收拾完你就走。”

“好,好的!”司景珩几乎是感恩戴德地答应着。

陈锐文很快就来到了这里,司景珩已经收拾出来了卧室,让助理送来了新的床单,换好以后又把之前的放进洗衣机里清洗,接着把地面和桌柜全都擦了一遍才敢让戚许躺下,他再去收拾外面的屋子。

屋子里只剩下了戚许和陈锐文。

戚许半靠在床头,有些恍惚。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学会了做这些?看得出来司景珩不在行,收拾屋子的顺序完全都是乱的,擦完这边,那边就踩脏了还要再擦一遍,不过胜在仔细,倒腾了半天屋子倒也像样。

“司先生和我说了些他看见的情况,你来说一些他不知道的吧,我好判断。”陈锐文架起眼镜问。

戚许扶着额头,感觉头昏脑涨:“其实我,有自残倾向,而且有时候晚上的我在做什么,我不知道……”

陈锐文掏出一个怀表,轻声说:“那我们来做个催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