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宠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司景珩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司景珩发来的“宝宝,等你消息”。
戚许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结束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司景珩的回复,快得像是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
“刚开完会,现在马上就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宝宝,等我一小会儿,我马上就到。”
司景珩其实早就知道戚许结束了,但是公司的这几个老家伙实在是太缠人,好不容易才打发好,这下要让戚许等他一会儿了。
该死的。
戚许收起手机,靠在路边的树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随着风轻轻晃动,戚许闲着没事,低下头,数着地上的影子,一片,两片,三片……
不知道数到第几片的时候,一双白色的鞋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并且没有走开的意思。
戚许的目光只好顺着鞋往上移,看见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再抬头,目光定格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何青时站在他面前,头发比以前长了些,柔软地贴在额前,眼神里流露着不少憔悴。
“你还好吗?许哥?”
何青时的声音很轻,却在戚许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戚许别过脸去:“挺好的。”
只是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偶遇。
嗯……也不是不应该,何青时的女朋友好像挺厉害的,来了帝都也不令人意外。
何青时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目光扫过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暗了暗:“没想到在帝都还能这么巧。”
戚许没回答。
何青时又说:“奶奶做手术了,还和我说很久没有见到你了,许哥,你还会回芜江吗?”
戚许被烦的不像样,于是问道:“你女朋友没和你一起来帝都吗?”
何青时死咬住嘴唇,过了很久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许哥,我其实……”
“其实”两个字的尾音还没落下,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猛地划破了耳膜。
戚许的身体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车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安静的街头显得格外突兀。
司景珩从车上下来,身上还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外面披了最新款的黑色大衣,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性感的锁骨,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目光死死地盯着何青时。
司景珩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戚许拉到自己身后,像是在宣示主权,他抬起眼,看向何青时:“怎么?你奶奶好了?”
何青时的脸色一白,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指尖猛地攥紧了。
司景珩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何青时几乎喘不过气:“所以有空来偶遇别人的男朋友?”
第65章 你就别替他操心了。
何青时喉结滚了滚,嘴唇翕动了两下,到底是没敢吐出半个字。
他太清楚司景珩的手段了,当年在芜江,司景珩只动了动手指,就能让他和戚许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如今他奶奶还躺在医院里,每一笔高昂的医药费,都攥在司景珩能轻易触及的地方。
“抱歉。”何青时只能吐出这么一句话。
直到何青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戚许才缓缓收回目光看
下一秒,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司景珩的手臂很有力,圈着他的腰,像是生怕他会跟着那个背影一起消失。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凛冽:“是不是等我等久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发梢,戚许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冷不冷?”司景珩松开他一点,低头去看他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快过年了,街上的人鱼龙混杂的,怎么不在里面等我?外面多冷。”
戚许笑着回抱了司景珩一下:“想出来透透气。”
太久不出门了,久到他差点忘了风拂过脸颊是什么感觉,忘了阳光落在身上是这样暖,忘了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原来这样鲜活。
司景珩伸出手,将他微凉的手整个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还有健身留下来的薄茧,粗糙的触感擦过戚许的指腹,带来一阵奇异的痒意。戚许又说:“不冷的,你工作都做完了吗?来的这么快”
司景珩牵着他的手坐上车:“没事,等下让助理送到家里去。”他握紧了戚许的手,指尖相抵,戒指的冰凉透过皮肤传过来,“你想做什么,先陪你。”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身上最后一丝凉意,司景珩倾过身,伸手去够戚许这边的安全带。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司景珩的衬衫领口微开,隐约可见里面漂亮的肌肉线条,戚许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稳住身体,低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司景珩的手臂越过戚许的身体,温热的胸膛几乎要贴上他的肩膀,司景珩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安全带被“咔哒”一声扣好,司景珩没立刻直起身,目光落在戚许的脸上,视线描摹着他的眉眼,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微微抿着的唇。
太久了,太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他了。
这么久以来,戚许总是低着头,要么沉默,要么疏离,把自己蜷缩起来,不让他靠近。
可此刻,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们还没有那么多隔阂的时候。
那时候的戚许,会笑着朝他跑过来,会踮起脚尖抱他的脖子,会在他耳边软软地喊他“景珩”。
司景珩忍不住低下头,吻住了那片柔软的唇瓣。
吻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戚许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随后舒展开来,攀上司景珩的脖子回应这个吻。
取悦一下自己也是好的,不管怎么说,司景珩的身体和他也是很契合,也有可能是自己的身体被司景珩调教的是适合他的进入,所以现如今司景珩掌握了主动权后,戚许太久没被打开的身体也开始变的燥热起来。
司景珩察觉到了戚许的回应,趁机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温柔地缠绕着他的舌尖,掠夺着他口中的气息。
直到戚许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宝宝,我好喜欢你。”
他的拇指轻轻蹭着戚许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鸷。
想起刚才何青时看着戚许的眼神,就能想起来这个唇瓣,或许也被另一个人这样触碰过。
嫉妒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的心脏,让他恨不得把戚许揉进骨血里,让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染上他的气息,让他永远都只能属于自己一个人。
他要让戚许满心满眼都只能是他,所有的第一次也都是要是他。
司景珩的指腹用力地摩挲着戚许的唇角,像是要在那里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声音低沉而危险:“想我了吗?”
戚许的呼吸一滞,抬眼看向他,撞进了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里,那里面的情绪太浓烈,太灼热,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们他别过脸,看向窗外:“想了想了,你先做工作吧,我可以陪你。”顿了下,戚许又补充道:“然后我们去吃晚饭。”
“好。”司景珩缓缓直起身,发动了车子。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前。
司景珩牵着他的手走进专属电梯,一路直达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戚许随手摸了下桌子,已经有一层薄灰了,看起来司景珩最近都没时间找人来打扫。
司景珩松开他的手,把桌子大概擦了擦,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吩咐助理把需要处理的文件送上来,又特意叮嘱了一句:“订些零食和甜品上来。”
挂了电话,司景珩又把沙发收拾出来:“去那边坐会儿,累了就躺一会儿。”
沙发很大很软,铺着柔软的羊绒毯子,旁边还放着一个毛茸茸的抱枕,之前司景珩十分不喜欢这些东西,应该是又按照自己的喜好新买的。
戚许走过去坐下,毯子刚好盖到膝盖,暖意从身下蔓延开来。
没过多久,助理就推着一个小推车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和甜品,都是他喜欢的口味。戚许看着那些精致的甜品,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拿起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
助理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司景珩坐在办公桌后面,开始处理文件,他握着钢笔的手很稳,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侧脸的轮廓冷硬而英俊,专注的样子,竟有几分蛊惑人心的魅力。
戚许靠在沙发上,看着阳光在他的发梢跳跃,看着他偶尔蹙眉的样子,心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这样的时光,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况且,这不就是他从前最期盼的情景吗?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司景珩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
门被推开,林薇捧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司总,文件都在这里啦,我等下就先下班了。”
她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沙发上的人,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小戚总?您回来啦?”
戚许抬起头,看向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客套的微笑:“嗯。”
林薇没忍住热络得开口:“您什么时候回的帝都呀?这都好几个月没见您了,司总前段时间还总念叨您呢。”
戚许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糖果纸,声音很淡:“回来有几个月了。”
林薇笑着说:“您都不知道,您不在的时候,司总脾气炸的不得了,我们这些下属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的,我们都想死您了,有时间要多来呀。”
戚许只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好。”
他知道林薇是在说客套话,司景珩的脾气好不好,和他在不在,其实没什么关系。
林薇见好就收,她冲着戚许笑了笑,又朝着办公桌后面的司景珩挥了挥手:“那祝司总和小戚总感情一直这么好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啦。”
说完,她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司景珩放下钢笔,抬起头看向戚许,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林薇的这番话,倒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给林薇再加一倍的工资。
“宝宝,我也累了。”司景珩也跑过去坐在沙发上,伸出手,把戚许拉进怀里,让人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闻着他身上淡淡香味,心情愉悦得不像话。
“那就歇歇。”
“你陪我累不累啊?”司景珩低头吻了吻他的脖颈,“等我把这些文件签完,就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私房菜。”
戚许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里的温度,不过他还是想有个问题要问:“景珩,你知道何青时的奶奶怎么样了吗?”
司景珩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戚许的腰:“你还想他是吗宝宝?”
相处了仅仅半年的人,感情就能这么好吗?好到戚许的心里永远有一块地方给他留着?
戚许双手抓着司景珩的手臂晃了晃,撒娇道:“不是啊,就是觉得他的奶奶都生病了,他还有心情谈恋爱,应该挺冷血的吧?”
司景珩听到戚许的回答,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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