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红叶
虽然刚刚也是沈明季帮换的睡衣,但那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那熙身上,根本没心思看什么。
可是现在……
沈明季移开视线。
那熙低着头,手放在裤带上。
沈明季往后退一步,对那熙道:“洗澡的话,你……”
“我头痛。”
那熙预判了他即将出口的话,扶着额头皱了皱眉道。
所以一分钟后,那熙泡在浴缸里,而沈明季坐在他的身后,往他的肩膀淋水。
那熙的双手原本搭在浴缸边缘,被沈明季抓起手腕泡在水里,水位几乎到肩膀线,那熙看着眼前的水波,想起之前易感期发作的时候,这个人把他泡在冷水里,和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
那熙微微眯起黑眸,不动声色地道:
“沈先生倒是一点都不生疏。”
沈明季目不斜视,不接那熙的话,只温和道:“不能泡太久。”
那熙不置可否。
他其实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那么烫了,他的高烧很大原因是因为记忆太刺激,现在情绪缓和下来,便有所好转。
他扭过头,看着沈明季一脸平静,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由得道:“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现在的关系了?”
沈明季将毛巾往下滑一点点擦拭,浅浅一笑,道:“我没有忘记。”
毛巾在胸膛上毫不避违地擦过,那熙下意识一缩,沈明季很快换了个位置,道:“不然我就不会做到这份上。”
话虽如此,但那熙觉得沈明季就是没看自己。
他目光审视着沈明季,眼波一转,双腿随意支起,水面泛起涟漪,一荡一荡的,若隐若现。
抬眼看去,沈明季已经抬起他的手臂擦拭了。
“……”
感觉他现在在这个人的眼里和一个雕塑没有什么区别。
那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虽已经三十八岁,但是实际上他保养得还挺好的,因为经常运动,肌肉流畅,皮肤紧实,长腿窄腰,就算脱掉衣服和别人比也不逊色什么。
他那位今年已经三十二岁的弟弟还时常感叹他看着更像是弟弟。
然而就算看着再怎么年轻……
到底已经不是二十岁的他了。
那熙眸色一暗,就在他脑子高速转动时,沈明季已经规规矩矩地帮他洗好了,站起来扯过浴巾,对他道:“好了。”
水波一荡,那熙干脆从浴室中站起来,还没等他踏出去,宽大的浴巾已经朝他包裹过来。
那熙睇去一眼,沈明季整理好他肩膀上浴巾褶皱,道:“小心着凉。”
那熙没反驳什么,抓起身上的浴巾,应了声,问道:“你会留在A市多久?”
沈明季动作一顿,随即语气自然道:“还没确定。”
“你说是因为我想见你才回来的。”
那熙偏过头,锁住沈明季的目光:“你怎么知道我想见你?”
沈明季和他对视片刻,把问题抛回来:
“难道你不想见我?”
那熙脸色不变,道:“当然想见,但我觉得你似乎不太想见我。”
沈明季挑眉,大概觉得他是生病了有些无理取闹,耐性地哄:“你要这样说,那我连夜赶回来算什么?”
那熙不说话了。
沈明季看着他,终于明白了那总一直别别扭扭的点,他含笑着上前,伸手环抱住他,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道:
“看来是我做得不够到位,没能让那总感受到我想见你的心情。现在我们那总的身体不舒服,等你退烧了,我再补偿?”
那熙表情松了松。
这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出去玩了,差点又错过小红花
第55章
病来如山倒, 病去如抽丝。
那熙现在就这个情况。
这场高烧不久前还烧得他神志不清,陷入梦魇难以挣脱,仿佛被吊起来一样寻不回落处, 空虚至极, 但如今洗过澡后,那种被梦魇纠缠的感觉消失了,他踏踏实实地落了地。
沈明季把他照顾得很好, 待他洗过澡后,又将额头的伤口重新上了药。
一身清爽舒适的那熙穿着厚毛衣,坐在餐桌旁边, 面无表情地吃着沈明季做的稀粥。
沈明季在他面前坐着,也端着一碗粥在吃。
那熙不着痕迹地打量着。
沈明季动作不疾不徐的,举手投足都有着说不出的优雅感。这个人今年也三十八岁了,但看起来却仍然很年轻。
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如果刚认识他的人, 根本想象不出他有一个高中生儿子。
那熙胸口忽然觉得有些闷,他想起来了,在没有他的十八年,这个人在国内把自己活成了传说。
沈明季察觉到那熙的视线:“阿熙?”
那熙把碗放下:“我吃饱了。”
沈明季看了眼他没有吃多少的碗,知道这种时候胃口一般不太好,也不勉强, 把医生开的药撕开包装递给他。
那熙对于吃药这种事不娇气,接过药片很爽快就要直接干咽, 却被沈明季按住手,递给他一杯温开水, 道:“喝点水再吃。”
语气很温和,但有种不让人拒绝的意味。
那熙看了他一眼, 接过那杯温开水,慢吞吞地将药和着水一起服下。
现在时间晚上九点多,不早也不算晚,沈明季见那熙吃完药,问道:“现在要休息吗?”
那熙矜持地点点头。
地点换到卧房,沈明季本想等那熙躺下后给他掖下被角和关灯,不料那熙上床后往侧边挪了挪,对着沈明季拍拍床上的床位,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表现得很明显。
沈明季没有直接拒绝,只道:“你先睡,我一会再……”
那熙打断他的话:“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不累?”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个人的黑眼圈多大。
累是累的,但沈明季向来习惯一个人撑过来了,他还想说什么,那熙已经察觉到他想拒绝,直白道:“以后你的关心是不是我也要拒绝才行?”
那总向来是讲究有来有往的。
沈明季一愣,随即他笑了笑,道:“确实有点累,那我先去洗个澡。”
那熙准了。
他看着沈明季进了浴室,然后转头给欧洋打了个电话。
[老板?]
欧洋接到那熙的来电,很高兴他终于清醒过来,他离开时还神志不清的,现在都能给他打电话了,不由得暗暗猜测沈明季到底做了啥:[你身体怎么样,我让医生过去……]
那熙道:“不用,按照沈先生的尺寸选些当季的服装过来,还有睡衣、鞋子什么的,他会在这边住一阵子,你看着安排。”
欧洋先是一愣,随即他反应很快地道:[是,我知道了。]
那熙又道:“明天开始让阿姨定时做三餐,做好再送过来。”
欧洋连连应下。
心道这是打算金屋藏季?
毕竟那熙就算再怎么不喜家里有外人,以往也会允许阿姨上门做饭的。
那熙不管欧洋怎么想,交代道:“这几天别随便过来,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欧洋道:[那公司的事……]
那熙是工作狂,以前拖着病体都要工作,现在感觉他的身体好转了很多,按他以前的习惯应该第二天就去公司了,但听那熙此刻的意思,他还没有去公司的打算。
那熙顿了顿,想起公司那堆积的工作,其实这些天他不去公司也没什么,他的秘书团很能干,只是有些决策还是要他拿主意。
他很快决定了:“后天我会去公司。”
那熙又交代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浴室们被打开,从里面飘出氤氲白雾,穿着简单纯棉T恤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那熙抬眼看去,看到沐浴过后的男人杀伤力比平时更深,气质慵懒随性,眉眼仿佛涂了墨,显得更深邃了。
那熙心跳漏了一拍。
沈明季总是穿着这种衣服睡觉,过去的记忆告诉那熙,这是沈明季的习惯。
虽然过去了十八年,但沈明季很多习惯都没有改变。
比如现在。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丝质睡衣。
那熙从小就是大少爷,向来活得精致,身上都是穿这类丝质睡衣,质地柔软得不可思议,他想起自己以前其实试过故意穿沈明季的T恤睡觉,在那人气味的包围下沉沉入睡。
“怎么还不睡?”
沈明季走近过来,带着那熙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那熙看着沈明季发丝还有点湿,没有回答,道:“我帮你吹头发。”
沈明季本想说一会儿就干了,却见那熙抓起被子一角打算掀开被子下床,他只好道:“你别动,我把吹风机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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