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长 第12章

作者:黑茉莉 标签: 生子 HE 近代现代

他俩前一天到外面转了转,在陆演词带领下,项久给老两口买了点东西,虽然人家什么都不缺,但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

“你侄子侄女几岁?”项久今天一大早才听说,陆演词哥哥嫂子带着儿子女儿回国了,他得临时补点这两小孩的礼物。

陆演词给项久系上安全带,顺便亲了一下项久嘴角。

“五六七八岁吧,”陆演词坐回去,给自己也扣上安全带,道:“我也不清楚,没什么必要买。”

这语气中,项久似乎察觉了什么。

车驶出地下车库,陆演词继续道:“他是我亲哥,但我俩关系不好,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项久喃喃道。

“怎么不会,”陆演词被项久的反应逗笑了,转而有一点淡漠,看着前方的路道:“我们这样的家庭,鲜少有兄友弟恭的。”

项久想到了半夜登门的李极,人机似的,“啊”了一声。

陆演词不欲多说,道:“你不是没睡够么,眯会儿吧。”

项久这几天觉格外多,上班期间中午都得睡十几分钟,才能保证下午工作时有精力,陆演词说是天冷了的缘故,应该给他请两个月假冬眠。

“算了,现在挺紧张的。”项久叹了口气。

陆演词:“我爸妈挺好相处的。”

项久:“真的么?”

陆演词:“当然。”

项久:“那不喜欢我怎么办?”

陆演词:“不会,一定喜欢你。”

项久:“万一呢。”

陆演词:“没有万一。”

项久惆怅地望着窗外的车流,真心乞求:“希望吧。”

陆演词笑了笑没说话。

开车一个半小时,项久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有些坐不住了。

项久问:“还有多远?”

陆演词道:“到了。”

项久疑问,周围没看到有建筑。

陆演词说:“刚路过那个石碑,看到了吗。”

项久点头,他看到了,写着“云水别”。

“过了那儿,这一带都是家里。这盘山道下边有片农场,秋天那会儿就想带你来看看。”项久没来,陆演词没说全,“拐了前面这个弯就能看见房子了。”

项久其实一直不知道陆演词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他现在特别想问:“演词,你家是做什么的?”

陆演词一打方向盘,远处的建筑物隐约可见,他说:“我爸叫陆铭。”

项久:“……”

车子停在柏油路的尽头,陆演词刚下车,就迎来一个人,陆演词把钥匙扔给他,说:“后面的东西拿一下。”

说罢,陆演词回身,稳稳牵起项久的手。

柏油路前面有一条石子路,俩人一同踏上,两旁是高大的杉树,树下的草在这个季节变得枯黄。

拿东西的佣人很有距离感落在后面。

项久轻声问:“是那个陆铭?”

“嗯,”陆演词说:“我不太了解他在干什么,应该什么都做点。盖楼、搞科技、开医院,最近好像在投新能源。”

知道名字也不用陆演词多说了,项久压力山大。本来就配不上,但也不影响项久更忧心了。

陆演词捏了捏项久手指:“冷么,手好凉。”

项久摇摇头:“吓的。”

第20章 Chapter20

“怪不得陆演词说很帅,好帅啊!”

“没,真没有。”

从项久一进门,原女士就拉着项久的手没撒开过,坐到沙发上柔情似水地看着,看得项久快脸红。他正不知所措,原女士又突然转过头,喊道:“老陆呢?!”

阿姨应声去叫。

项久后背绷得直,一听原女士这句差点弹起来。

陆演词从佣人手里接过茶水,递给项久。

项久乞求地看向陆演词,说:“我不渴。”

陆演词皱眉,道:“一路都没喝水,怎么不渴。妈你别拉着他了,让他喝点水。”

“对对,喝水。”原女士松开,笑盈盈地说:“这还还有点心,尝尝,都是演词点名准备的。”

项久连忙道谢。

“小项啊,这是小项?”陆铭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运动衣运动裤,看起来像刚在运动。

项久立即站起身,恭敬道:“伯父,您好。”

“你好啊,”陆铭走过来拍了拍项久肩膀,“有失远迎,我以为还得一会儿到呢。”

陆铭头发花白,但状态很年轻。

项久汗颜:“应该让演词带我去拜访您的。”

“没那么多规矩,”陆铭环视一圈,有些不悦地问:“陆殊他们呢?”

方才上楼请陆铭的阿姨说:“小殊他们带耀儿去后山看鹿了,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女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客人,然后跑过来,抱在陆铭大腿上,喊了句“爷爷”。

小女孩七八岁,长得很漂亮。

陆铭弯下腰,面色缓和了,“韵韵看这是谁?”

小女孩摇头。

“小项叔叔。”陆演词道:“你都长这么大了啊,小陆韵。”

陆韵内向,陆演词一开口,她就躲到了陆铭身后。

项久轻道:“怕你么?”

原女士笑道:“小孩小动物,都怕他。”

陆演词不爱听这话,但也无从反驳。

陆铭问:“你爸怎么没带你去?”

陆韵小声道:“爸爸让我在家写英文作业。”

“大过节的写什么作业,”陆铭跟原女士说:“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原女士去打电话了,陆铭抱着陆韵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示意项久也坐。

陆铭道:“听演词说你也是医生?”

“是,”项久手放在膝盖上,坐得板板正正:“不过没演词那么厉害。”

“他厉害吗,”陆铭笑道:“刚工作那两年天天被投诉。”

陆演词无语。

项久看了陆演词一眼,说:“他就是冷脸,但医术绝对没问题。”

陆铭说:“在家当祖宗供着,跑出去服务人,态度好了才怪。”

项久莞尔,不用陆铭说,也能看出来陆演词在家很受宠。并且他也察觉到,陆铭似乎对陆演词的哥哥很严厉。

这是他们兄弟感情不好的原因吗,还是他的错觉?

十几分钟后,陆殊回来了。

他长得又高又壮,看起来有小两百斤,身边跟着一个十分瘦的女性,应该就是他的爱人。

“演词回来啦,介绍一下?”夏天晴说。

“我男朋友项久,”陆演词淡淡道:“我哥我嫂子,后面那个,我侄子。”

项久一一打过招呼。

陆耀简直是小版的陆殊,四五岁,像个球。有陌生人在他也没拘着,过去抓了几块点心就塞嘴里,边掉渣边说:“饿饿饿!”

陆演词嫌弃地皱了下眉,问:“洗手了吗?”

夏天晴笑着带陆耀去洗手了。

陆演词不想跟陆殊待在客厅,回手拉起项久的手,换了轻柔的语气:“去我房间看看。”

项久跟陆殊笑了下,算打过招呼才走。

陆演词的房间在二楼,右拐进去最里面那间,他乐衷于跟项久分享自己。

陆演词问:“猜我为什么选最里面这间。”

项久稍微落后陆演词半步,胸有成竹地道:“因为你不想有人来来回回从你门口路过,即便隔音足够好。”

陆演词侧过头,笑着看向项久:“你了解我。”

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项久放松了些,方才陆铭提到陆演词的工作情况,项久才想起来问:“你当初怎么想到学医的?”

陆演词漫不经心地说:“我初三那年我爸得了心衰,麻烦病。弄不明白的事让我心烦,我私下查各种资料,案例,查着查着就入了窍,顺便学了这专业,大前年他情况恶化,我给他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走到门前,陆演词拿从阿姨那拿来的钥匙开锁。

项久站在旁边,肃然起敬:“所以是为了伯父的病。”

陆演词笑了:“不算。他有专业的医生,我不做也有人给他做,不过他的病算我学医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