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 第27章

作者:半爻 标签: 轻松 HE 近代现代

并不是钱的分量在他心里变重了,而是感情的分量变轻了。

对他造成决定性影响的人,是我。

第47章 小别胜新婚

唐菲菲落地后收到了唐乐的回复,得知他没大碍,悬着的心才放下。本来唐菲菲计划着先回家一趟,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于是给了司机许秋送家的地址。

虽然许夏临跟唐菲菲做了三年室友,但凌晨两点被吵醒,给他开门这种事也不常体验,况且这里是拆那!他们早就从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毕业回来了,非亲非故的,唐菲菲这种行为纯属扰民。

“大哥,你以为现在几点啊?我哥早睡了。”许夏临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这门外站的要不是唐菲菲,他可能直接上去就是一拳。

“我知道,所以我才打电话让你开门,没按门铃。”唐菲菲的语气天经地义,“不能吵醒秋送。”

许夏临就多余问,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都是多余的。

许夏临打开餐桌的小夜灯,到厨房去给他倒了杯水:“唐斯白天来过,出什么事了?我觉得他心情不太好,像蔫了的黄瓜。”

“是我二哥,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哦。”顿了顿,许夏临继续说,“你们兄弟关系都不错。”

“是挺好的,都在为不继承家里的破公司而费尽心思,能这么齐心协力一直对内的兄弟不多见。”接着话锋一转,唐菲菲问许夏临,“你没逼问唐斯关于二哥的事吧?”

许夏临:“没。”

唐菲菲:“算你机灵。”

许夏临眯着眼:“不是说兄弟关系好吗,怎么?不能问?”

“这跟关系好无关,你要想知道二哥的事,可以问我,别问唐斯。”唐菲菲挥挥手,喝了一口水,“就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难好的疤。”

许夏临对唐乐没兴趣,配合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你哥白天来,你晚上来,不然你俩换换。”

“那不行。”唐菲菲点破许夏临那点小心思,“就算到了晚上你也别想着能对我哥做点啥,你名不正言不顺,敢动歪心思我第一个把你脑袋拧下来。我不一样,我跟你哥是情侣关系,我俩晚上比较适合发生点事。”

“别,家里隔音差,别让我听见,我不想要这种参与感。”许夏临打着哈欠转身回房,“浴室里蓝色那条浴巾是我哥的,你要洗澡的话,可以先用着。”

唐菲菲一听这话,故意掐着嗓子嗲嗲地问:“人家就不能用你的吗?夏临哥哥真小气。”

许夏临关上房门前,从门缝里给唐菲菲比了个中指。

唐菲菲低头,看见窝在饭桌底下的奶糕,就它的身形而言,钻进去蜷缩成一团已经是极限。唐菲菲抓着奶糕的前爪,把它从桌子底下拖出来,在它脸上留了个口红印:“谢谢你不嫌弃我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你身上蹭,还赏脸陪他玩。”

做狗嘛,有几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最重要的是开心。

唐非卸了妆洗了澡,从两点折腾到三点半,做精致女人嘛,总是需要花费比别人多得多的时间成本呵护自己。

许秋送睡得正香,此时距离他的闹钟响起还有三个半小时。房间里发出的动静一律被睡眠屏蔽,直到脖子边痒痒的,像是有东西在蹭。

许秋送以为是自己睡前没把房门关好,奶糕又偷偷溜进来跟他讨夜宵。他翻了个身,反手抱住奶糕让它别闹,夏临说了你要控制体重,不能加餐,晚饭吃了两个罐头一个鸭锁骨和一整颗牛心,再吃下去夏临又拿着鞭子逼你上跑步机。

唐非本来想偷偷亲一口许秋送,挨着他乖乖睡觉的,结果被他抱在怀里错当成奶糕。唐非不敢乱动,等了很久,许秋送没再说睡迷糊的话,呼吸依旧平稳,没有被吵醒的迹象,他这才松了口气。

唐非轻轻抬手环抱住许秋送的腰,不曾想他翻身的时候衣服被卷到了肚子上边,大半截腰暴露在被子里。唐非的手指温度偏凉,在温暖的被窝里显得格外冰冷,像几根冰锥子。

“夏临,是你吗?做噩梦了?”许秋送被唐非的手冷醒,大脑却没跟上节奏,嘴里嘀嘀咕咕的依循本能说话。

“没做噩梦,就不能跟哥哥一起睡觉?”

许秋送揉了揉眼睛,等他辨认出黑暗中的不速之客不是弟弟也不是奶糕时,先是一愣,等大脑的思考能力唤醒启动后,刚要喊唐非的名字,嘴就已经被堵着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几句意义不明的哼哼。

唐非用舌头撬开他的嘴,蓄势很足,到与他交缠的时候又放缓了劲儿,欲迎还拒地勾着许秋送主动往自己嘴里送。

手指在许秋送后腰打着圈儿,一阵一阵的搔痒感自脊柱漫延而开。许秋送嘴里呜咽着,等唐非停下时,许秋送张着嘴,伸着舌头喘粗气。唐非坏心地咬了他一口,不怀好意地笑道:“真稀奇,难得秋送比我积极,好色鬼。”

“刚才我还以为是夏临,”许秋送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红着脸往唐非怀里钻,他就像条泥鳅,一觉着不好意思就要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你不是说,要先回家一趟,第二天再来找我吗?”

“问题提前解决了,所以我就提前来找你了。”唐非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一股亲民价洗发水的味道,但是放在许秋送身上就变得很招人喜欢,“居然把我认错成许夏临,难道在你心里,宝贝弟弟比我重要吗?再说了,我长得不比他好看得多。”

许秋送知道唐非是故意跟他闹别扭,碍于他的心脏还在踩着一百八十迈油门在高速上狂飙,只敢把脸埋在唐非胸前喃喃道,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别打趣我了。

他说话黏黏糊糊的,唐非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说如果你现在愿意抬头的话,就可以继续刚才的吻了。

怀里缩成一团的人明显微微一震,却还是顺应内心的渴望,默默把脸露了出来。

唐非感觉到许秋送羞得连体温都在上升,没急着继续,而是笑着问,就这么想跟我亲亲?

许秋送抿了抿嘴,从被子里伸出手,捧着唐非的脸。声音很小却用命令的口吻对唐非道,是,所以你快点过来亲我。

作者有话说:

这俩人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48章 似乎是两厢情愿,又似乎不是

许秋送踩着点到公司,差四十三秒就要与全勤失之交臂。这得怪唐非,闹钟响了后抱着他不放人,睡意朦胧间抓着人一顿啃,沿着脖子一路往下,轻车熟路地嘬了几口胸脯就要扒衣服干事儿。

冬天起床的敌人本来只有被窝,现在被窝里再多个唐非,要不是许秋送意志足够坚定,这班可能真上不成。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唐非手里逃出来,很难分辨唐非是真睡迷糊了还是装睡。

上了公交许秋送的脸还是泛红,有赶车赶的可能性,也有可能是一大早精力充沛到现在还没完全消退,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把车窗推开一条缝隙透气。

许秋送琢磨,虽然我拒绝了他的亲热,但我是社畜,这应该算情有可原,小非不会生气吧?等到了公司,再发个消息探探口风。

唐非给自己正名,早上的事纯属本能冲动,这段时间跑业务累没了半条命,事后两眼一闭继续呼呼大睡。等再睁眼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他坐在床上,空无一人的屋子安静得出奇,这种独自醒来的孤身感对于四少爷来说很奇妙,连宋晓艾也不会及时出现,只有奶糕听见动静后哒哒哒地跑过来站在房间门口歪着脑袋看他。

唐非打开手机,前几条消息都是许秋送发的,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心情没理由地变好,重新钻回被窝里逐条回复。刚睡醒的嗓子还掐不太起来,干脆直接慵懒沙哑地回了句,没关系,我刚醒。晚上等你下班,我去接你。

许秋送发誓,他这辈子没这么期待过下班,办公室劳模也终于领悟了下班的美好与值得期待。

唐非又接着问,今晚要不要继续早上没做完的事?

许秋送当时正在开会,带着无线耳机的他下意识收紧了立起的领口,确定脖子上一串绵密的吻痕是被遮好的,才拿起手机回了句,夏临在家,不行。

唐非啧了声,当即打电话让许夏临今晚睡在工作室,许夏临一听,嗤笑着却表示不要对我指手画脚逼逼赖赖,我就要回自己房间睡,有本事你憋着。

“你不听老板指示。”

“你不要以公谋私。”

唐非挂了电话,在心里鼓捣,迟早想个办法把许夏临从秋送身边弄走。

连他也开始觉得唐斯不争气。

不知情的唐斯此时突然打了个喷嚏,苒苒为他添衣,唐斯摆手拒绝,自信地说,这是奶糕在想我。

晚上许秋送踩着点下班,他赶上第一班撤离的电梯,还没出大厦大门就看见唐菲菲坐在喷泉边的大理石上,穿的都是从许秋送衣柜里翻出来的衣服,远不止男友衬衫,从头到脚,均是男友系列单品。许秋送穿在身上是没什么特别之处,唐菲菲穿就飒爽好看,配着淡妆和马尾,像篮球队英气十足的女孩子。

光是许秋送站在门口看的那几分钟,就有三两拨人尝试去讨要联系方式,许秋送不知怎的有点怯步,酝酿了一整天的期待忽然就变得酸涩。唐菲菲没搭理那些人,只顾着划拉手机,嘴上冷淡地重复,屋里有人了,滚蛋。

唐菲菲的表情太过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许秋送头一回见。他心里空空的,无端害怕起来,出师无名的胡思乱想趁机占据思想制高点。许秋送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鼓起勇气赴唐菲菲的约,那自己跟那些被拒绝的人就没什么两样,只能在夜深人静时自我安慰:也是,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甘愿跟普通男人谈恋爱?就算谈了,应该也不会很长久。

许秋送低头看着鞋尖,蹲下身拍走粘在上头的灰尘,又深深吸了口气,才收拾好心情走过去。

唐菲菲见许秋送来,立即笑着起身相迎,搂过他的脖子在嘴上啄一口,紧接着就往他身前蹭。路人视角是可爱的女朋友在撒娇,而事实是他把脸埋在许秋送的脖子窝里,低声质问:“遮这么严实做什么,怕人看见我的杰作?”

许秋送不敢回答,他答什么都不对,只能任由唐菲菲用下巴蹭开他的衣领,对准之前的吻痕加深印记。许秋送脸皮薄,当街做这种事无异于加速了他的社会性死亡,他扯了扯唐菲菲的衣摆,示意他停下,吃痛也只敢压着嗓子小声恳求:“……别在外边做这种事,至少别在公司门口。”

见他羞臊,再逗下去许秋送可能会像个充气过头的气球当街爆炸,唐菲菲眼语笑靥地挽着许秋送的手臂,余光却瞥向刚从大厦出来的杨恒飞。他动了动嘴,到嘴边的话突然改口,提高的嗓音盖过喷泉涌动的水声:“秋送,我饿了。”

“那我先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唐菲菲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倚靠着许秋送,脸上笑意盎然,“但是要你喂我。”

许秋送一愣,僵硬且机械地点头,一个好字也磕巴了半天。

唐菲菲没什么别的想法,他怀疑自己跟许夏临混久了,性格也被他带歪了,占有欲这种东西以前他没怎么感受过,毕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富家少爷,初次体验危机感,有点陌生。

唐菲菲一路挽着许秋送,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许秋送压低了脑袋不敢细看周遭人的目光,几度险些一头撞到电线杆,多亏唐菲菲及时把人拉住,才没酿成人行道的交通事故。

他们的目的地是八百米外的步行街,现在正值下班高峰,附近的上班族不约而同地前往同一个地方聚集吃饭。

人群越来越拥挤,许秋送的脸也不自觉地越埋越深。

直到路过一处十字路口,交通堵塞,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打碎了完整的夜空。唐菲菲松开许秋送的手臂,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事发突然,许秋送险些一个踉跄扑到前面的人背上。他满脸疑惑地望向唐菲菲,唐菲菲狡黠的笑容隐没在密集的人群之中,他勾起许秋送的手指,引领他大步流星地横穿在动弹不得的车辆之间,淡淡道,你抬头看看四周就知道,我也不是每时每刻都会成为视线的焦点,别总低着头,我身边没你想得那么可怕和遥不可及。

“你可以再自信一点,”唐菲菲勾着他的手指,逐步将他的手握紧,“太妄自菲薄的话,我会生气。”

熙攘的人群,无穷无尽的熙攘,不论走多远,都甩不掉这份嘈杂和喧闹,它们早已被镶嵌在星星的留声机里,城市的夜晚注定无法迎来宁静,总有东西能将轻易将宁静击溃。比如,交织呼吸与迫切相拥的腰身,在鲜少人会注意的小巷,任由情欲倚仗夜色放肆,蚕食理智。

“我发誓我没有动这方面心思,我是真的饿了,完完全全冲着吃饭去的。”唐菲菲充满笑意的话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亲吻,他站在墙边没有进一步动作,这次是许秋送先亲的他,“怎么变得这么主动,不是说不能在外面做这种事吗?”

许秋送支支吾吾答不上个所以然,他脑袋一热把人拉到没人的暗巷亲嘴儿,亲到一半觉得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打野战,于是停下来不知怎么收场。

见他那股勇猛刚劲儿烟消云散后,变回既怂又羞的模样,唐菲菲才搂着许秋送的腰调侃道:“来,把你想对我做的事继续做下去,放心这里没人,就算有,大老远看见也会识相地绕道走。”

许秋送本来就不敢,听见最后一句话更不敢,他嘴里嘀嘀咕咕地跟唐菲菲说,我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我也饿了,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不好。”唐菲菲伸手捏了一把许秋送的屁股,借着远处霓虹广告牌的微弱光线,看许秋送潮红的面色渐渐从黑暗里脱颖而出,“除非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否则今天就在这里做。”

许秋送见唐菲菲的架势不像开玩笑,忙点头说你问,打野战是绝对禁止事项。

唐菲菲想了想,抵着他的额头问:“之前,我邀请你来我的工作室上班,你为什么拒绝呢?”

其实这问题还有后半句,是不是舍不得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后辈?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差,没办法坚持太久,所以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但这样问显得他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还很小肚鸡肠,纠结再三,唐菲菲憋住了。

许秋送从未想过唐菲菲会因这种事而略显卑怯地向他寻求答案,白月和巷子里的风一并纠缠在唐菲菲眼前,难免让许秋送想起圣诞节那次,彩灯和漫天星光都没能将半点辉熠挤入他眼中。

“我只是觉得创业不容易,万一你失败了,还可以依靠我。”许秋送老老实实地回答,听不出半点偷奸耍滑。

唐菲菲一怔,过了许久才哭笑不得地问,我应该跟你说过,我家很有钱吧?

“我知道。”许秋送其实不知道,或者说,他一知半解,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这跟我想成为你的依靠,并不冲突。你……总会有急需用钱又拿不出钱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不会的。唐菲菲在心里铿锵有力地反驳,我是会有急着用钱的时候,但绝对不会拿不出钱。如果连我家都拿不出钱,可能你需要担心的不是我创业的问题,是大环境经济问题。

不知怎得,徒然轻松了不少。

唐菲菲暗自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像白痴一样。

许秋送也跟着他一起笑,不许这样说我。

我没说你。唐菲菲心想,我说我自己。

“你家这么有钱,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吧?”这句话唐菲菲常听,他无法反驳,应声对,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能被钱解决的都不叫问题。

物质充足,看不见人心,只有试探了之后才分得清真情假意。试探久了,爱与不爱毫无概念,如出一辙地来,重蹈覆辙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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