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第23章

作者:饭山太瘦生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轻松 近代现代

“改论文、写论文,写简历,写课题。”

“乔知方,过年呢,你还这么努力。你戒过毒是吧,意志力这么强,”傅旬把自己气笑了,“没见过像你一样不喜欢我的。”

乔知方很自然地回答说:“没有啊,我很喜欢你。”

傅旬抱怨说:“是、是,很喜欢,然后张口就说我们是炮友。”

“你别抓着不放了行不行。”

傅旬说:“我就不。”

于是乔知方顺着傅旬的话说:“好,炮友,晚安。”

傅旬问乔知方:“乔知方,你是有一个系统,每次你和我对着干,你的系统就会给你发钱,是吗?”

“那肯定不是呀,乖~,是觉得逗你特别好玩。”

傅旬被乔知方的一句话哄得低头笑了一下,抬头说:“你行。”

“睡吧,凌晨三点了。”

“那晚安?”傅旬朝乔知方挥了挥手。

“晚安。”乔知方替傅旬把灯绳拉了,客厅的落地灯还开着,室内不至于陷入纯粹的黑暗里,他拉灯的时候,擦着傅旬的脸在他脸侧吻了一下。

若有若无的晚安吻——

傅旬的脸腾地就红了,但是关了灯了,谁都看不清。

乔知方和没事人一样要往屋里走,傅旬抓他的手。

乔知方说:“不是要睡觉了吗?”

傅旬说:“你就气人。”其实他不是在指责乔知方,声音黏糊糊的。

乔知方对着傅旬,绝对不是弱势的,他也不是一个单纯到不谈论性和欲望的人。傅旬有praise kink还是喜欢dirty talk,他比谁都清楚,傅旬看的第一部波兰斯基的电影是《苦月亮》,就是乔知方带着他一起看的。*

异性的爱、同性的爱,混乱的情欲,嫉妒,占有欲……互相折磨的痛苦的感情。从本质上说,乔知方对感情的态度很冷淡,他对爱没有多少信任。不过,对爱的态度和爱的实践是两回事。

乔知方爱傅旬——

这是后者,爱的实践。

乔知方不会抽离肉身的欲望去谈论抽象的爱和占有。有时候傅旬非要逗他玩,不肯承认自己年纪小,但是有时候,傅旬在他面前也确实就是一个年纪更小的弟弟——

为什么他不可以对着傅旬有欲望和有坏心眼呢?

乔知方只比傅旬矮几厘米,如果他要靠近傅旬的脸,只需要稍微抬头。

傅旬的头发早就干了,洗发水的薄荷味淡了不少,他还是不敢碰乔知方的腰,只摸着乔知方的脖子和脸,和乔知方接吻,然后和乔知方说:“乔知方,要不是你肋骨断了,你今天完了。”

乔知方说:“不知道谁完了。”

“我服了,早知道我就早点去找你了。”

“那不行,我得好好写论文。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哦,‘玩物丧志,玩人丧德。’”乔知方和傅旬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容易不思进取。可做人不能只快乐啊,人之为人,要有规划、要完成规划,这是一条充满了坎坷的苦路。

傅旬还是很尊重乔知方的毕业论文的,就算想吐槽乔知方的论文,最后话到嘴边,也只是说:“那我祝你毕业顺利。”

乔知方说:“承你吉言。”

乔知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等读完博再处理感情问题的。但是旧情复燃,火烧得这么大,让他没有办法继续旁观了。

在这段感情里,傅旬是更主动的人。

傅旬说:“哥,我在本科毕设论文的致谢里写了你了,虽然那就是一篇很短的论文,但是也算是我写过的最不容易写的东西了,会在北电图书馆里存档。你记得也写上我,在你最重要的论文里。”

北电的本科论文属于校内教学档案,不向社会公众开放。就在这样一个地方,傅旬把乔知方的名字,和自己获得学历学位的凭证放在了一起。

乔知方说:“写你,一定写。”

“怎么写?”

“没想好,但是肯定写。”

八万一只猫都没乔知方和傅旬两个夜猫子能熬夜,八万睡了一觉又醒了,发现他们两个还没睡。小猫喵喵叫,跑过来蹭傅旬,傅旬和乔知方说了几句话,终于抱着八万走了。

乔知方回了屋子里,开始准备睡觉。在睡着之前,他忽然想起来了傅旬写过的东西。

傅旬不止写过毕业论文。

乔知方见过很多傅旬的粉丝、甚至是傅旬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没见过的傅旬。傅旬的文字感知能力和文字功底都不差,他经常写人物小传,也会写影评,或者记录很多自己观察到的细节。微博不适合发表长段的文字,发了粉丝也未必爱看,所以他几乎没有把这些东西放出来过。

粉丝只有在采访里,才能偶尔看到一个更敏感的傅旬——

这个傅旬总是隐藏得很深。

乔知方想起来,在安徽拍《年节》的时候,为了贴近人物,傅旬去学了方言,然后记下来了一些童谣,他给乔知方看过,并且还给乔知方念了几遍。

观众其实并不容易分辨出来,演员一些出色的表演,到底是出自剧本的细致描写、导演的指导,还是自己的思考。但乔知方知道,《年节》里的一些细节,是傅旬向导演提的。

比如傅旬饰演的翰如在离开家之前,他的傻子弟弟在玩着爬出家门的蚂蚁唱歌,唱的是:门坼光,门旯光,开推门,大天光。

用安徽北边的方言念起来,发音是:mang can gong,mang la gong,kuang to mang,tao tie gong。

翰如也哼了两声,和弟弟说地上凉,让他别玩蚂蚁了。

蚂蚁和这首歌像是一道命运的隐喻。翰如以为自己可以出门见光,结果晚清已经太破败,而海外又实在是太亮了——它刺痛了一个庞大而落后的帝国。

翰如不能承受这样的世界。

《年节》的导演要求很高,他是一个强势并且吝啬于夸奖演员的人,乔知方觉得,实际上他是满意傅旬的。傅旬是他亲自挑出来的演员,不是主演但是是戏眼,所以他看向傅旬的目光,总是更加严苛。

其实在《年节》剧组里,傅旬的戏服是最多的,除了长衫,他还有六套西装。傅旬穿长衫坐下的时候,会很自然地一提一放整理衣摆。穿西装坐下,有时候会翘二郎腿坐着,小腿靠拢,显出来翰如的涵养。

顶着高压,傅旬拍完了戏,出色地完成了翰如的角色。

在乔知方眼里,傅旬的敏感并不等于软弱,他是一个敏感但强势的人,敏感让他具备了做演员的天赋,强势让他就算感知到了痛苦,也还是很倔,绝不肯服输。

其实乔知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细细去想傅旬的事情了。

敏感的傅旬。有一次,傅旬观察着自己的情绪,在本子里写“痱子粉”,乔知方去看他的记录:

小时候在南京,妈妈会往傅旬的身上拍痱子粉,然后骑车子带他去玄武湖吹风。他家住在十三中附近,所以在他的印象里,从十三中到解放门的那一段路,在夏天就总是痱子粉味的。

“妈妈”对傅旬来说,是一个无法再指向现实里存在的人的称呼。文字是他记录妈妈和回忆的方式,也是他更为私密的东西。

傅旬的很多事情,只有乔知方知道。

乔知方在床上躺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他知道自己做了梦。他在梦里梦到了玄武湖。寒云轻重色,秋水去来波,待我戎衣定,然送大风歌。*

他看着玄武湖的水,落日的光落在湖上,水色寒如丝绸,波涛汹涌。

呈坎的下屋出现在湖对面。

他在湖边站着,忽然很心疼傅旬。

傅旬需要人心疼吗?他有钱,有粉丝山呼海啸一般的爱,有一身星光。在理智上,傅旬不需要别人心疼他。

但是在感情上,乔知方指向傅旬的感情,就是由心疼、怜惜、纵容、欣赏等等情绪,和欲望混合而成的。

作者有话说:

* 波兰斯基《苦月亮》:

奈杰尔陷入了七年之痒的婚姻中。他和妻子菲奥纳决定乘坐游轮前往印度旅游,尝试改变糟糕的关系。船上,他遇见了瘫痪作家奥斯卡和他的美艳妻子咪咪。

奥斯卡认识咪咪之初,两人爱得死去活来,情欲之火熊熊燃烧。然而咪咪摄人的魅力只让奥斯卡着迷了一段不长的时间。他开始厌倦,尽管咪咪为了他堕胎、割除子宫、对他一往情深,奥斯卡还是残忍的把她支走。一场车祸后,躺在医院的奥斯卡却赫然发现,咪咪就站在他的病床前,怒不可遏的把他拖下病床,奥斯卡终身残废。

他们继续生活在一处。咪咪从来没停止过对奥斯卡的虐待,二人却还相爱。当咪咪遇上菲奥纳,心中燃起了奇妙的爱火,二人相拥而舞。最后,奥斯卡却对着咪咪扣下了扳机。

* 寒云轻重色,秋水去来波,待我戎衣定,然送大风歌。——陈叔宝《幸玄武湖饯吴光太守任惠诗》

第20章 温柔的确定性

乔知方在中午十二点之前醒了过来,他洗漱完离开卧室,发现家里安静得吓人。

客厅的窗户开着,吹得地板很凉。昨天乔知方回卧室之前,窗帘是拉着,现在已经拉开了,傅旬是醒着的?还是傅旬什么时候拉开了窗帘,又继续回去睡了。

乔知方走到沙发前面,把掉在地毯上的抱枕捡了起来。八万没有在客厅,它的猫食盆里有猫粮,水也加过了。

猫屎是铲过的。

乔知方不知道傅旬是不是醒了,走到主卧附近,看到主卧的门开着一条缝,床上的被子没有叠,小小的八万缩成一团,在被子里睡觉。

傅旬没有在家。

傅旬没有给乔知方发任何消息,乔知方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八万察觉到了有人走过来,睁开了眼睛,抬头去看人。它一醒过来就不再睡了,伸开了身子,喵喵叫着从床上蹦下来,小跑过来,蹭乔知方的裤腿。

乔知方蹲下身和八万玩了一会儿,问他:“八万,你怎么去卧室里了?”

八万夹着嗓子“喵~”了几声,用下巴蹭乔知方的手。

乔知方给傅旬发了消息,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在傅旬家,他是客人,现在主人不在。

小智:在?

过了两分钟,傅旬回了消息。

fx.:哥你醒啦

fx.:我马上回去

小智:在忙工作?你先忙

fx.:[诧异脸哆啦A梦].jpg

fx.:谁大年初一忙工作啊

fx.:哦对,除了乔知方【引用“fx.:谁大年初一忙工作啊”】

fx.:写论文的乔知方[微笑]

fx.:乔知方我要换一个头像

乔知方本来觉得傅旬这么安静,是不是有心事,结果他发了傅旬一条消息,傅旬回了n条,看起来不太像有事的样子。

傅旬换了一个微信头像。

乔知方看了一眼,无语住了。傅旬把从他朋友圈拿的他前年的滑雪照,截出来当头像了。照片是傅旬从视频里截的,视频是文宇导演在Killington Resort给乔知方拍的,雪松高大,乔知方戴着滑雪镜和帽子,在滑道上往下冲的时候做了反拧身体的动作,单板溅来起来一层雪浪,雪雾弥漫,看不清脸。

谢谢你啊傅旬,没用前一阵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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