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言SY
听老婆的话。
不听老婆的话,对老婆不好,一辈子不会幸福,还会短命。华国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亏妻者百财不入。
不过,就算不听老婆的话没有任何不好的后果,Branden也乐意惯着祝微连。
他希望祝微连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嚣张的人,因为嚣张的资本是足够的底气。换句话说,他希望自己能成为祝微连的底气。
自这天开始,Branden再度过上了素食主义者才会喜欢的生活。
他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满足,不过见祝微连的状态的确一天比一天好,心里的这点不满足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正如他同祝微连告白的那一刻说的一样,从那开始,祝微连在他面前的优先级是最高的,祝微连大于他生活中的一切,只要祝微连开心,他所有的不开心也会自然而然烟消云散。
虽然不能彻底得到满足,但亲亲抱抱总没问题吧?
Branden完全无法接受连这点基础的肢体接触都得不到,在他看来,一对连接吻和拥抱都没有的情侣,是不配称之为情侣的。
可每当他展开双臂,被他弄得怕到开始有些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祝微连,却如同得了PTSD一般摇头后退。
没办法,Branden只能竭尽全力,拿出堪比奥斯卡影帝的专业级表演技巧,又是耷拉着眼皮,又是垂着嘴角,看得祝微连满心的愧疚和心疼,还真以为自己的拒绝被理解成了疏远信号。
祝微连只是有一点点害怕Branden的东西,又不是害怕Branden这个人,只要坚守底线,不做到最后,稍微抱一抱,亲两下应该没关系的吧?
更何况,就算真的做了又能怎么样呢?
扪心自问,祝微连的确在这个过程中有享受到,每次事前事后Branden该做的事情都会做到位,所以他除了肌肉特别酸痛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更加不好的感受。
非要说的话,就是……
祝微连发现自己最近大概是清理得非常彻底,每天早上起床,再也没有难受的情况了。
这种难得的平静也是来源于Branden,要不是因为Branden带着他尽兴,他说不定还要在早上继续难受很久呢。
想清楚这些,祝微连没再对Branden的寻常亲近表现过抗拒,但底线还是很明确。
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好兄弟都真的累到极致,需要好好休息。
好在Branden不是个真的暴君,他也没再做什么过分的,顶多就是接吻的时候亲得格外缠绵,祝微连不会换气,每次都觉得自己差点要死掉。
几天后,Branden收到了祝微连母亲曾经所在疗养院的完整调查报告。
Branden不愿意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下令调查时要求每一条线索都务必追查到底,所以才花费了这么多时间。
在给祝微连看之前,Branden先看了一遍,确定线索都追查到了尽头,这才叫正在冰箱前翻冷饮的祝微连过来。
“宝贝,”Branden朗声道,“你今天只能喝半罐可乐,那好了就过来吧,给你看点东西。”
祝微连听见声音吓了一跳,他是趁着Branden低头看手机,以为他没注意到自己,才偷偷摸摸跑过来找饮料喝的。
在这几天之前,祝微连没有特别喜欢喝可乐,Branden也没管他这件事。
前天他们吃了个海鲜杂烩,祝微连一边吃一边喝了一罐可乐,之后就身体不舒服多去了几次卫生间,Branden这才警觉起来,这几天不仅不再叫餐吃海鲜,还禁止他多喝可乐。
他不说这话的时候,祝微连因为已经习惯了Branden的蔬果汁,基本已经不怎么喝可乐了。
Branden这么一说,祝微连的可乐瘾就犯了,每天都要想尽办法喝到这口可乐。
还别说,祝微连发现,这种情况下喝到的可乐,还真就格外好喝。
祝微连手拿可乐,噘着嘴从厨房里走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个身子都靠着Branden。
祝微连:“你要给我看什么?”
Branden单手打开祝微连的罐装可乐,拿过来自己一口气喝了一半,他已经发现了,祝微连最近会想方设法多喝可乐,他舍不得凶祝微连,也只能用这个方法应对。
Branden把剩下的可乐还给祝微连,连同自己的手机一起递过去。
“是疗养院的调查报告,调查得还算详细,看完这个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去那家疗养院看看。”
祝微连听清的瞬间,捏握着可乐罐的手一紧,险些把剩下的可乐都弄洒出来。
他赶紧喝了一口,打开Branden的手机看起了调查报告。
和Branden住在酒店的这几天,他其实也整理好了有关父母的事情。
客观来说,他父亲失踪是在他出生前,母亲被送走时他才几个月大,传回去世消息时他也才两岁多不到三岁。
如此漫长的断联时间是无法更改的事实,由此引申出来的,有些无法言说的信息是:
他父母至今仍然生活在世间的可能是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如果他们真的还活着,怎么可能不来找他呢?
想清楚了这件事,祝微连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真相。
更重要的是,他得听妈妈的话,带回妈妈的尸骨,葬在他们灵魂的故乡。
华国人讲求落叶归根,他们生于这篇土地,死后当然也要回到这片土地。
在祝微连的猜测中,他的妈妈祝玉声应该就被埋葬在泰国的某处地方。或许那些人会为了掩盖罪证,而将她一把火烧了成灰。
他会请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律师,为妈妈用合法的方式报仇。
而他的爸爸闻雪重则在圣莫里茨的某个滑雪场下,被数层冰雪覆盖,或许等他找到爸爸时,他的爸爸还保留着当初的容貌。
不过这个滑雪场应该不是当时Branden带他去的那两处,因为他有种强烈的直觉,他的爸爸一定是个滑雪高手,而他的天赋,就来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就将父母合葬在S市的风水宝地里。
而当他也魂归天国后,他也会跟自己的父母合葬在一起。死后团聚也是团聚,今生无缘,那就来世再做亲人。
他希望自己还能做这对父母的孩子,虽然他们没在一起生活过,时至今日对他们的了解也全都来自于这些调查报告,以及母亲留给他的那条视频。
但他相信,如果他们一家三口都活得好好的,他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而那个时候,他还可以用更好的姿态出现在Branden面前。
在Branden不知道的时候,祝微连已经将自己和他的来生都安排得仔仔细细。
祝微连觉得,这是最合理的结局,可当他看到调查报告上的“不知所踪”字样时,彻底失去了理智。
手中的可乐罐到底还是掉在了地上,深褐色的液体汩汩流出,弄脏了纯白色的地毯。
但Branden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个,因为祝微连正在哭。
祝微连的眼睛通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出来,鼻尖也变得通红。
他把手机递给Branden,哽咽着问:“什么叫失踪啊?不是说,我妈妈已经去世了吗?为什么会找不到啊?他们是不是怕接受惩罚所以在骗人啊?一个好好的,已经变成了植物人的人,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Branden将祝微连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低声安慰道:“调查报告也不是完全可信,如果你想,我陪你亲自去查好不好?”
Branden话是这么说,但因为这次调查的地点是在华国之外的地区,他手下的人能用的手段非常多,所以这份报告的真实性还是非常高的。
报告上说失踪,那十有八九就是失踪。
祝微连胸膛剧烈起伏,他抬手胡乱擦着自己脸上的泪,可眼泪已经完全失控,不仅没被擦干,反倒越来越多。
祝微连此时此刻是真的非常痛恨这一切,为什么要在他已经接受现实的时候,又给他一个如此虚无缥缈的希望?
如果他的妈妈没有去世,而是离开了那家疗养院,那她现在恢复健康了吗?如果她真的逃出去了,那她为什么不来找他呢?
祝微连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养父母对自己是别有用心,毫无对孩子的珍爱之意,现在又要让他接受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爱他吗?
为什么要这样?
祝微连不断地深呼吸调整着自己,但翻涌的情绪如毫无道理可言的飓风,将他所有的理智都席卷带走,只留下自我怀疑的痛苦。
Branden敏锐察觉到祝微连的异样,心疼地拍着祝微连的脊背,一下又一下亲吻着他的耳垂。
“宝贝,宝贝,听我说。”
祝微连哭得不能自已,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Branden捏握着他的肩膀,稍微晃了晃。祝微连这才抬起被泪水氤氲的双眸看向他。
Branden的眼神坚定而沉稳,祝微连被他用这样的目光看着,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听我说宝贝,”Branden快速回忆着调查报告上的文字,下颌绷紧一瞬,紧紧咬了咬后槽牙,这才继续开口。
“这家疗养院给你妈妈注射的是一种精神镇定类药剂,长期注射会让人肌肉无力,精神不济,还有脑损伤的可能。”[注1]
祝微连茫然地看着他,黝黑的眼珠一转,猛地察觉到某种微乎其微的可能确实存在。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自己会听错了Branden的话。
“所以,你妈妈陷入植物人的状态是真的,失踪也不是没可能。你妈妈失踪当天,疗养院的监控录像全部缺失,很难说她是不是被人救走了。”
Branden对自己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有底,他只是不愿意看到祝微连因此陷入无可挽回的心理损伤中。
他在化学药理方面不算特别精通,但他经手过很多相关的生意,了解程度比一般人高很多,找到一个刁钻的角度来稳住祝微连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他已经意识到祝微连心理问题的严重程度,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出此下策先稳住他。
祝微连摇着头,还是无法相信,“可她如果被救走了,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Branden喉结滚动,让自己坚定地看着祝微连的眼睛。
“因为这种药剂带来的损伤几乎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无论救她的人是谁,即使她现在还活着,她也有可能还是植物人。”
作者有话说:
[注1]瞎编的,不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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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BR19
Branden说的这几句话虽然是安慰的成分居多,但也并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胡编乱造,只不过想要达成这样的结局,需要一连串的巧合都在精准的时间内发生,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Branden不愿意骗祝微连,可他更不愿意看到祝微连怀疑自己,多重原因综合之下,他只能这么说。
祝微连也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Branden的人,在听见Branden这么说仅仅几十秒后,就彻底恢复了平静。
他径直起身去洗了把脸,再回来时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哭过,嘴唇微微抿着,虽然没如往常一样挂着笑意,却也绝对不是难过的样子。
Branden见此情形,一方面为祝微连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感到震惊和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