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南雀
那为今之计,也只有一个办法了——哄。
“里安达确实有向我递来橄榄枝,说希望我能考虑下赛季转会的事,但已经被我拒绝了。我没有直接向您解释,是因为我白天和公主去了贫民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上了新闻。等知道的时候,您又在忙,我不便打扰……”
“里安达只说了让你转会的事?”
我一愣,有些不确定他说的和我想的是不是一回事。
“他是出了名的男女不忌,而且对沃民有一些特殊癖好。他有没有骚扰你?”他偏过脸,冷冷审视我,“说实话。”
说谎是更好更便捷的选择,可注视着他那双总是让我出神的双眸,实话不自觉就涌了出来:“他……说他技术很好。”
宗岩雷眯了眯眼,笑问:“心动了吗?”
“没有。”我这次答得飞快。
他嗤了一下,松开对我的钳制:“也是,你又不喜欢男人。记住,下次再有这样的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希望是从网上看到自己搭档的消息。”
我揉了揉自己的腰,呲着牙点头道:“知道了。”
室内静下来,宗岩雷不说话,我也不再说话。
我正疑惑他还有什么事,他忽地垂眸问道:“你的腰很痛?”
一时有些分辨不清他的发言是出于关心还是找茬,我只能谨慎回答:“还行,应该不严重。”
“趴到床上去。”
我的最后一个字,与他的第一个字,近乎重叠在一起。说完,他自顾转身,一边朝卧室门走去,一边将外套脱下,丢到了床尾凳上。
“啪!”门口的开关被打开,屋里转瞬亮堂起来。但可能此地年岁久远,连灯都上了年纪,光线呈现出一种暧昧的焦黄,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股陈旧的光影里。
宗岩雷离开卧室,在外头忙活了好一阵,我听动静,像是开了外头水吧的冰箱。
趴到床上,双手枕住下巴,等待的过程中,困意被这似明非暗的光线复又勾起,我打了个呵欠,努力撑起快要耷拉的眼皮。
“少爷,我没事的,这么晚了,你……”
一回头,宗岩雷已经站在门口。
黑色的毛衣袖子被挽到肘部,他手里拿着一包用毛巾包裹住的东西朝床边走来。
“把衣服撩起来。”他完全置若罔闻,再次下令。
我心里轻叹口气,知道他不会听我的,只得将手伸到身后,扯着睡衣下摆往上提了提。
床沿传来轻微的塌陷感,是宗岩雷坐了下来。
“青了。”
他看到那处被撞伤的地方,简单描述了下目前的伤情。
“嗯,应该是皮下出血嘶好冰……”说到一半,我差点像尾离水的活鱼般跳起来,“疼疼疼,少爷你轻点!”
“别动。”身体被毫不留情地按回去,宗岩雷的声音很有几分不耐烦,但腰部冰敷的力道却还是收了些许。
裹着冰的湿毛巾在肌肤上来回按动,我将脸埋进枕头里,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躲避。
结果,意志与身体本能产生分歧,肌肉开始快速收缩,要命的颤抖出现了。而我越想压下这不自控的抖动,肌肉就越不听使唤,反而让我抖得更厉害。
感觉整张床都在抖……
“很冷吗?你抖得好厉害。”宗岩雷停下动作。
“嗯,有点……”
冰袋被移开了。
我暗暗舒了口气,身上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
“你的身体反应总是非常有趣。”下一秒,冰冷的触感再度落下,顺着脊背的凹陷处缓慢上滑。
我一下收紧手指,攥住身下被子。
完蛋,大少爷这是玩上瘾了。
我试着挣动,被他按着脖子轻易镇压。
毛巾里的冰块被体温焐化,水珠顺着孔隙流淌出来,再沿着身体两侧滑落,生出羽毛挠过般的轻痒。
“你这种身体,真的只和女人做过吗?”
额头抵住枕头,我的身体重新开始颤抖起来,这次带上了些不太光彩的原因。
比赛时无论发生什么明明都能保持平静镇定,到底为什么就是不能抵御他带来的欲望?
难道是小时候和他的“国王游戏”玩多了导致的?
16岁到17岁,为了给祖母治病,我确实完成过他不少奇怪的要求。那些对身体的观察与探索,或许可以称之为我们共同的性启蒙。
所以,这算什么?巴甫洛夫的后遗症?
“怎么不说话?”长久得不到回应,按住脖子的手绕到前边,卡住我的下颔上抬,强迫我仰起脑袋。
我不得不松开牙齿,将口中濡湿的枕头吐出。
变态,又折腾人。
若是现在我还看不出他是借题发挥,其实根本没放下里安达的事,那我也白跟他相处九年。
“少爷,我下次不敢了……”我闭了闭眼,仍是实行一贯的“哄”字决,颤声求饶。
第34章 看不出,你还挺深情
“你每次都这么说。”食指抹过下唇,又探进口腔,宗岩雷带着些惩处性质地按住我的舌头,“被我抓到了,就飞快认错。但你其实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吧?”
“没有……”我含糊地回答,牙齿轻轻咬下,又迅速松开。
“没有?”冰袋停在两块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再次折返,往下滑移。宗岩雷抵住我的舌尖,加重了抓握我下颌的力道:“如果‘没有’,你就不会假冒公主那么多年,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了。”
现在是要把所有的旧账翻出来数罪并罚吗?
我怔忪地想着,大脑逐渐变得很难集中注意力。
“你就是认定,我不会真的狠下心惩罚你,才会这样心安理得地继续做坏事……”冰袋一路来到腰的最低处,与胯相连的位置。
水珠从缝隙间钻入,隔着皮肉,那凉意仿佛具有强大的穿透力,竟慢慢辐射到了身体的另一边,叫那个原本安安静静、绵软无力的地方,受到感召般抬起头来,茫然四顾。
我不安地动了动腰,本是想摆脱这股令人难耐的凉意,却不知怎么地,反倒头更晕了。
从以前就发现了,男人这种生物,好像天生就不能两个头同时保持清醒。此消彼长,总有一个要败下阵来。
算了,最近压力也挺大,全当放松了。
我没有要忍着的意思。胳膊与膝盖同时发力,我将自己撑了一点起来,然后当着宗岩雷的面,毫不在乎地将右手挤进了身体与被褥之间。
口中翻搅的动作一顿,宗岩雷低低笑了下,抽出手指。
“你倒是自得其乐。”说完,身后的冰袋也抬了起来。
我不理他,只是一味地加快手上的动作。
胳膊撑不住了,脸再次埋进枕头里,每一口呼吸都炙热惊人。
忽然,一样更热、面积也更大的东西代替冰袋,覆住我整个尾椎。
冰冻过的神经像被重新点燃,敏感得近乎刺痛。我剧烈地抖动了下,朝柔软的枕芯吐出一个含糊的颤音。
宗岩雷的手按揉着那块据说已经淤青的地方,说不上来是帮我化瘀,还是单纯地想要我痛。
我希望是后者。
他有一点说得没错,我认错,是因为我被抓住了,不得不以退为进,而非真心悔过。既然做了,便没什么好后悔的。就像我注定再次背叛他,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件糟糕的恶事,但于我而言,是早已规划好的必然结果。
所以我希望他能不要心软,起码……显得我没有那么不道德。
视觉退出五感后,其它感官变得愈加灵敏。指节顺着脊骨的凹槽由下往上滑动,那痒意简直透过皮肉浸到了骨头里,让人忍不住想要宣泄,想要尖叫。
“这么多疤,真丑。”
紧咬着唇,我颤栗得仿佛在体内装了个破发动机。
上半身塌进床铺里,腰无法抑制地抬起。
情绪一点点高涨、攀登,直到双耳嗡鸣,全身的毛孔都叫嚣着打开,为即将到来的至乐时刻做准备。
“允许你自己动,你就只顾自己玩,一点不听我在说什么了。”
宗岩雷的声音隔着层水幕般,远得叫我听不清。
手指再次离开,又很快回来,这次来到了让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唔嗯……”我倏地抬头,慌乱中夹杂着一点不敢置信地看向身侧,“你别……等等!”
宗岩雷垂着眼,置若罔闻。
宛如撬动一只焯了水的蛤蜊,他的手指没有费多少力气便挤进肉与肉之间,代替我的手,不由分说搓动起来。
他完全是蛮横地、不容反抗地独裁做派,不给我一丝喘息或者拒绝的机会。
脑海里宛如被一场十级飓风扫过,本该在地上的全都飞到了半空,灵魂脱离躯壳,在混乱地风雷闪电中,僵直着身体感受何为濒死的体验。
我一头磕在枕头上,左手揪扯着身下的被子,腮帮子紧咬到发酸。
数息后,我大口喘息着软倒下去,浑身已经没有半分力气。
“明天如果还感觉到疼,就自己热敷一下。”宗岩雷收回手的同时,不忘替我拉好衣摆。
感觉到他离开了床铺,我疲倦地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他捻着指尖的液体,倍感新奇的模样。
“你平时难道自己都不弄吗?”说着,他举起手,捏住拇指和食指,再放开,“看。”那液体胶水一样自他指腹间拉出丝来,相当浓稠的样子。
这种行为,本质上是为了繁衍。只有个体,代表着没有繁衍的可能。因此,我也不认为有弄出来的必要。
人生少点无意义的事,会轻松很多。
“不弄。”我说,“一个人有什么好弄的。”
此话一出,宗岩雷动作微滞,不知联想到什么,所有表情都从脸上缓慢褪去。
“看不出,你还挺深情。老婆死了,连所有生理需求都跟着她一起死了?”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
“我……”想要解释,发现没什么好解释,也无从解释,于是只能再度把嘴巴闭牢,防止多说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