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归途
程锦年闻言也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当‘老大’,高考成绩是高中的积累,而现在他是新的学生,同大家一个起跑线的。
幸好幸好。
论年龄,程锦年是最小的。
白嘉河最大——白嘉河已经考了三次高考了,今年二十一,宿舍其他人大多差不多十九二十的年龄,大家读书都晚一些。
“我马上也十九了,十一月过生日。”程锦年道。大家都打趣他,说他是‘神童’,他不喜欢这样说法,像是把他架了起来一样。
看来大宋有一点说对了,五湖四海的新同学到了新环境,他来的最晚,大家已经相熟了,闲聊谈话间,他有些边缘。
不过也没关系,未来还有四年呢。
当天晚上教官来教内务,乱糟糟的宿舍收拾了下整齐许多,之后开启了三周的军训。
“累死我了。”王保宁走都走不动了,站了一早上,南淮市的九月太阳还是这么毒,晒得他差点中暑。
陈泽站位略侧了下,好让王保宁搭着他肩膀走路,借借力,看向程锦年:“你不累吗?”
“还好。”程锦年确实感觉强度还行吧,“我之前在村里也下田,体力还是可以的。”
虽然只是捡捡麦穗啥的。
王保宁愣了下,“村里?我还以为你是城市的,真是不像农村人。”
“对啊,程锦年你看着白白净净——”陈泽说到这儿忙道:“我自己是镇上的,不过我大伯家有地,每年夏天都要回村干农活,晒得都黑,不是说村里人都黑的意思。”
程锦年笑了下,知道陈泽没有恶意,说:“我明白的,我长在村里,不过家里哥哥很疼我,不咋让我干农活,我妈妈很白,我跟着我妈了,很难晒黑,从小就这样。”
城市人和农村人可不是看肤色分辨的。
大家统一穿着军训服,操练了几天,晒得是黝黑发亮,每个人都粗糙了许多,唯一不变的只有程锦年,军训服在程锦年身上穿着格外不一样,每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也确实像他所说,一点都没黑。
三周的军训最初大家还挺新鲜,到了第二周有点‘生不如死’,觉得十分漫长,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是掰着指头数日子,第三周时唰唰唰的飞快,终于到了验收成果的那天。
军训圆满结束。
在此过程中,程锦年确实交了几位能说得上来的朋友,同宿舍的陈泽、王保宁。王保宁这个人有些活络,喜欢交朋友,跟谁都能说得上话,三周下来,全班情况摸了个底朝天,就是别的班动态他也知道一二。
陈泽说王保宁像是包打听。
王保宁也不否认。
他们计算机一个班有三十八位同学,只有三位女同学,剩下的全是男同学。
像程锦年这样在外租房子的不止一例,他们班还有两位同学,一位是女同学,家里就是南淮市的,选择南科大也是因为离家近,走读。
另外一位按照王保宁说法:是真少爷,听说家里很有钱,之前报道时家里开车来的。
“谁又是假少爷?”陈泽听这话品了品咋不对味。
王保宁讪讪一笑,“可不是我说的,之前这不是误会锦年家里也有钱嘛。”
“没有没有。”程锦年连连摆手否认,“我家里没啥钱的。”
这话岔过去了。
后来程锦年没在,陈泽问王保宁谁说锦年是假少爷来着?王保宁为难,“你这人真是仔细,我就随口一说,你还听出来了。”
“都是同学,闲聊背后有没有恶意你自己说说你听不听的出来?”陈泽说完,见王保宁这副模样,一猜就知道是谁,“白嘉河吧。”
王保宁:“嘿,你还真是聪明。”又说:“也不是我替他说好话,怪我之前要比成绩,我觉得嘉河那次有点不高兴,他一直心心念念想去清华的,没想到——”
“那是他自己问题,考没考上,迁怒程锦年低估了三十分放着清华不去,来咱们学校?暴殄天物了?”陈泽说完,心想白嘉河心眼有些小,这人不能深交。
王保宁是个会来事的,不想得罪任何一个人,笑呵呵打了圆场:“考了三次也没去梦想的大学,有些失落意难平也正常,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再说他也没对程锦年有恶意,就是之前咱们都误会了,还以为程锦年家很不错的……”
末了又端正态度说:“我的错我的错,咱们都是无产阶级同志,管他有钱没钱,不能称少爷,这是倒退,咱不搞封建主义那一套称呼。”
陈泽听得好笑,王保宁真是,算了为这个吵不值当。
程锦年本来急着回去收拾铺盖卷,被黄老师叫住了,导员跟他说了些事,还有一张课程表,他们班的班长还没选出来,两天周末过去,周一有个班会可以选班长。
黄老师本来有意向程锦年的,程锦年听出来婉拒了,实实在在说:“老师,我不擅长和同学沟通,有时候说话直了些。”
做班长要管理杂务,还要跟老师沟通,是个要会说话的同学干。
程锦年对自己认知还是比较清晰,就像舍友误会他家里情况好没吃过苦,那是因为大宋疼他,高中读书时,班里同学还喊他书呆子呢。
因为他只知道念书。
黄宇想了下,点头先放程锦年离开。
班长这事周一再说吧。
程锦年是一路快走带跑回到宿舍,宿舍里没几个人,军训终于结束了,大家约着去洗澡、打球,还有参加各种社团活动的,如今只剩下两个同学,程锦年爬上床铺卷了铺盖,跟俩舍友打过招呼要走了。
“看出来你很高兴了。”
“真羡慕程锦年你啊,不用住宿舍。”
“周一上课见吧。”
程锦年笑笑,拎着东西从宿舍楼南门出,他一出门口就看到大宋,三个礼拜没见,程锦年可想大宋和崽了。
“你来了多久了?”
宋昊:“才刚到。”一手接了年年的铺盖卷,把怀里扑腾的程宋宋递过去,告状说:“这小子最近可闹腾了,想你想的不吃饭。”
程宋宋不吃饭这可是大事。程锦年睁大了眼睛看了眼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噗嗤一笑,香了程宋宋脸蛋一下,“没瘦!”
宋昊哈哈乐。
程宋宋都急了,两条肉呼呼胳膊圈着爸爸脖颈,嘟着嘴巴亲爸爸脸蛋,左亲亲右亲亲,给爸爸脸蛋留了好多口水。
程锦年也不嫌弃介意,只夸:“宋宋真棒,爸爸可想你了。”
一家三口不坐公交车了,走吧,就一站路,走回去聊了一路,说不完的话,宋昊听年年说这三周大学同学舍友军训。
“累不累?”
“累。”程锦年在同学们面前强撑着一口气,还挺要面子的,到了大宋跟前就会示弱,语气有点撒娇说:“刚开始都不习惯,站一早上,有虫子在我面前飞,教官警告我们不许动,一个人要是动了,要罚全体同学跑操,我不想连累同学……”
宋昊就知道,这样体罚全部人,年年就是咬着牙也得完成,不会因为自己不行害大家受罚。
“你同学让你受罚了吗?”
程锦年点点头,“也还好,我能撑住。”
没多说哪几个同学走正步老是迈错腿,害的全班跑了六圈。
宋昊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于是说:“辛苦我家年年了,我买了鱼,回去给你蒸鱼,还有鸡。”
“辣子鸡!”
宋昊:“对。”
程锦年高兴了,抱着宋宋又亲了亲,说:“我本来想亲你的,在大街上不好亲,我就亲亲宋宋。”
宋昊:……
“早知道该坐公交车了。”能早点到家。
程锦年看大宋吃醋就高兴,他刚才故意那么说的,其实心里也是想和大宋亲热亲热,三周了,他们俩好久都没亲亲抱抱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程宋宋了,小胳膊圈着爸爸脖颈趴在爸爸肩膀上咕咕说话,末了又笑,小手摸摸爸爸脸蛋,时不时亲一口。
到了小区,门口有大妈打招呼:“小宋接人回来了?”
“诶呦宋宋跟奶奶打招呼呢。”
宋昊点头,乐呵呵回话:“是,我家年年军训结束了,吴婶我们先回去了。”
“诶好。”
程宋宋还在跟奶奶挥胳膊。
上楼梯时,宋昊跟年年说:“刚才打招呼的婶子姓吴,就住在咱们楼下,她儿子儿媳是食品厂的,你走没两天,程宋宋夜里闹腾一直哭,吴婶找上来了。”
“吵到人了?”程锦年闻言怕人跟大宋吵架。
宋宋一直哭也是想他,但确实是吵到人休息了。
宋昊知道年年误会了,说:“吴婶人蛮好的,带了鸡蛋糕,问是不是孩子不舒坦才一直哭,她说看我一个大男人管着孩子,怕不会管,小孩才闹腾。”
程锦年闻言松了口气,没想到这里邻居人这么好。
“程宋宋跟猪一样,抱着鸡蛋糕就两颗牙,咕叽咕叽吃的忘了哭。”宋昊那会确实是松了口气,宋宋一直哭,夜里要年年,他也心疼,但不可能抱着孩子去找年年的。
这样打搅年年上学不可以。
“我那会就想,猪也挺好的,喂一口好吃的一下子不哭了。”
程锦年听得都不知道怎么说大宋了!
程宋宋好像听懂了鸡蛋糕,眼睛亮晶晶圆溜溜看爸爸,还露出两颗米粒小牙来,给爸爸看。
“看吧,这是要吃的了。”
程锦年:“家里有吗?”
“有,我没敢给吃太多,鸡蛋糕也甜。”宋昊养孩子还是有心得的。
程宋宋已经跟爸爸撒娇起来,哼哼唧唧蹭爸爸。
程锦年大赦天下似得,说:“今天日子好,咱们可以吃一小口,回去就给你吃。”
“你给他喂吧,我做饭。”宋昊说。
程宋宋是真的想爸爸,粘着爸爸不撒手,爸爸给喂鸡蛋糕时,程宋宋吃一口,拿着用他口水泡软的鸡蛋糕递给爸爸吃。
程锦年:……
“爸爸不吃,你吃。”
程锦年还是下不去这个口,他家崽真的啃的食物乱糟糟。
不过他亲了亲程宋宋的脑门,吧唧一声很响亮。
“宋宋吃。”
程宋宋感受到爸爸的爱意,咕叽咕叽吃着鸡蛋糕,吃的嘴巴脸蛋蹭的哪哪都是,像是用鸡蛋糕给自己洗了个脸似得。
“大宋,咱们宋宋咋这么可爱啊。”
宋昊:……“小猪拱食是挺可爱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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