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烬时
宋知白假装很诧异:“你现在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会憋着一直不说呢。”
“……”
陆单做完蛋糕后接了个电话, 到现在也没回来, 宋知白知道他不爱多人仪式活动,于是从后门走出去, 果然看见陆单站在悬崖边缘,抄着兜正低头往下看。
一长条黑色的影子,迎风站立,这地方的栏杆矮得不符合国家标准,甚至有些地方都烂掉出现空缺。
宋知白心里一咯噔,走过去,想着把人拽回来。
陆单那个大高个一下子撞到宋知白的身体,但有很好的控制肌肉力道,刚好能让宋知白接住他。
宋知白还看见他嘴角微微翘着的弧度,很难不怀疑此男是故意的。
“想跳下去?”
陆单答非所问:“还有更肉麻的回答,你想听吗?”
宋知白只是看着他,陆单往前迈了一步,宋知白便立刻收紧,抓着他的手腕不动,而陆单的鞋子一半在悬崖便悬空。
给宋知白看得心惊胆战。
“有段日子是抱着这样的心情过的。”陆单淡淡地笑了下,平静的眼底下暗流涌动,“挺刺激吧。”
“你走了之后我一直在往下掉,做梦都在往下掉,很不真实。”陆单说。
宋知白的手指不能完全包裹陆单的手腕,只能紧紧地掐着肉,试图让陆单变得更正常一点,但对方似乎察觉不到痛感,反而挺享受的表情。
宋知白把他拉到安全范围线内,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心,陆单反抓着他的手臂,挑眉一笑。
宋知白看着就来气,嘴都歪了:“你信不信我一个失手能把你推下去?”
“那你老公的讣告明天就可以出现在你的节目上。”
宋知白笑不出来了,一个冷眼扫过去,陆单伸手抱着他,“我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
宋知白正想问是不是敷衍他,陆单保证:“绝对不骗你。”
说完后,陆单悲哀的发现,他以后如果要做出承诺的话,都必须要加上强调语气,这算不算迟来的报应。
宋知白最近在收紧拍摄采访的日期,一天时间分成三天来用,省去打字的时间,直接语音通话,他以前还很恐惧电话铃声,现在恨不得再多点。
而且担心周老师跟不上强度,宋知白还会特意安排好时间,尽量都把工作揽在自己身上,这几天下来,直接瘦了几斤,人也憔悴不少。
这么着急忙慌的,其实更多还是关乎陆单的原因,那个地方真是睡不好,还要背后听人窃窃私语,从身体到心理的双重伤害。
虽然两人都不太在意,不过宋知白还是不舒服。
但前提还得保证纪录片的质量,宋知白求稳求快,霍乘也被拉练了,他不理解但尊重,而且感觉还回到了老大住院前的那种劲儿。
只不过跟之前不一样的是,老大有人管着了,一日三餐睡觉时间都被某人给预定了。
偏偏老大乐意得很,不但不觉得烦,还笑得特别甜蜜,显得只有他孤零零的,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晚上躺床上,宋知白眼睛都睁不开,任由陆单给他擦手,但精神尚可,嘴里喃喃着:“还有一些还没写完。”
陆单嗯了一声:“你先睡,我给你写。”
宋知白痴痴地笑了:“你自己的事情完成了没有,如果顺利的话,下周就能回家了。”
陆单说自己本身也没多少事,宋知白便睁开眼,他皮肤白,休息不好,眼下乌青很明显:“最近几天高强度工作,明天要走访的地方太多了,你问过贺叔的意见了吗?”
“问了,他说同意呢。”
宋知白点点头,征求同意就好,别的就不奢望,素材也差不多,就等带回去后期处理。
想着想着,满脑子又是工作的事,宋知白说:“我还是去把剩下的写完,免得拖到第二天。”
陆单皱眉,摁着他的肩膀下去:“你躺着,听话。”
宋知白又立刻乖乖地盖上被子,特别老实的样子。
陆单突然笑了下,目光扫过他的锁骨的吻痕,落在他脸上:“你最近很乖啊。”
宋知白不肯承认:“我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我以前说的也很有道理,你经常阳奉阴违。”
宋知白都困迷糊了,嘴里叭叭的,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陆单没听清,耳朵凑过去,就听见了一句:“可能是太喜欢了。”
“以前不喜欢?”陆单明知故问。
宋知白又笑了,真是困得不行了,声音都变得黏糊糊的:“……没现在喜欢。”
陆单半边耳朵都在发麻,尽管依旧面无表情,手指抓着床边缘,关节都在泛白,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重新看向熟睡的宋知白,呼吸沉沉,头发轻柔得覆盖在雪白地脸颊,安宁温柔。
一夜过去,陆单完美的完成任务,也主动分过一些活儿来干,明明不是擅长的专业,上手却很快。
一开始陆单对这些术语流程陌生得霍乘都能带他,结果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变成陆单开始指挥霍乘干活儿,宋知白变成统筹的。
两夫夫时间同步,一起回家一起吃饭,结束工作后,宋知白洗了澡,陆单打开那吵死人的吹风机。
宋知白不想动,陆单把他抓过来,命令:“过来。”
宋知白看着吹风机的造型,玩味一笑:“你要枪毙我啊,我可能先被吵死。”
陆单想反驳什么,但又觉得他说得挺对的,直接打开吹风机,在他脑袋上乱飞。
宋知白感觉脑浆都被摇匀了,忍着头晕目眩,体面的结束了这场枪毙之战。
只是刚吹完,宋知白就忍不住要呕,陆单蹙眉:“怎么了。”
“肠胃不好。”宋知白猜测是轻微肠胃炎,按照习惯来说,他轻断食一天就能自愈。
陆单记得有给他准备药箱,宋知白心虚地说:“我吃完了,这里没有卖。”
刚来原沾村的日子,他全靠药物度过的,宋知白刚说完,身边人突然就静下来,透着一股尴尬的怒火。
那瞬间,宋知白突然很怀念吹风机。
现在的空气凝聚成冰冷的棱子,像平静广阔的深海,偶尔拍打着礁石那样叫人心惊。
宋知白做好心理准备去哄陆单,没曾想,身边人反而提前动作,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背。
宋知白有些呆愣地扭头,陆单说:“很快就能回去了,下次我会准备得更好,实在不舒服,我们再去医院。”
“现在还好,轻微的,能自愈的。”宋知白看着他,语无伦次,“不严重,真的,不骗你。”
陆单看着他的反应,语气认真,“是我不好。”
宋知白低下头,身体微僵:“你不生气?”
陆单微愣,握住宋知白的手的力道收紧,把人揽在怀里,坐在大腿上。
宋知白被迫比他高出一个头,微微低头看他,眼神对视间有感情流动。
“你是怎么得出结论的。”陆单问。
宋知白说:“你不是经常这样吗,说我阳奉阴违,然后就开始罚我。”
怎么惩罚,陆单心里有了想象,呼吸变得有些重:“那是要让你听话。”
“我听话了。”宋知白无动于衷,用一种又柔又轻的眼神看他,“所以你不能凶我了。”
说完,宋知白突然就干呕了一下。
陆单抚摸着他的后背,“想吐?”
“有点。”
宋知白晚饭没吃,但喝了水,去厕所里,吐出来的都是黄水,喉咙火辣辣的难受。
这是胃里不能放任何东西,陆单给他漱了口,把储存起来的热水重新灌入冷水,简单给他冲洗了一遍。
宋知白浑身不得劲,嘴唇鼻子都贴在陆单的锁骨处,整个人都被带着走。
陆单突然问:“要洗一遍吗?”
宋知白嘴唇动了动:“都行。”
他记得陆单还没洗澡,陪他也没什么,陆单不紧不慢地搂着他的腰,侧过身来,宋知白立刻睁大眼睛,捂着嘴,声音闷闷的:“我刚吐完。”
“漱口过了。”
“不行。”宋知白坚决不同意。
陆单打开他的双手:“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他变态似的在他皮肤上嗅着,毛孔张开,冒出冷汗,宋知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知白招架不住了:“能不能别这样……”
陆单平静的滚动喉结,手覆在小肚子上:“胃难不难受?”
宋知白闭了闭眼睛:“不难受,我来帮你。”
陆单淡淡地说:“不用。”
“做点别的事,转移下注意力。”宋知白咬了咬唇,轻轻地说,“你摸摸我。”
胃是情绪器官,估摸着是这几天压力太大了。
陆单让宋知白自由发挥,他又不太会掌握技巧,被宋知白强硬的摁在冰冷的墙面上时,陆单绷不住笑了。
宋知白有些迷糊了,双手就这么抓着,不会动。
到头来还是陆单扶着他的腰身,掌握节奏,他低头看了眼说。
“我在艹///你的手。”
==========作者有话说:==========
其实两个人都很想啦,但环境不允许,可恶,完结前让他们爽一次
快完结了
第71章
宋知白手上猛地收缩力道, 听见陆单猝不及防地沉闷的哼声。
“谋杀亲夫?”
宋知白唇齿微张,半张脸都被人捂住, 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对方堵住了唇舌,吸得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