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不打糕
邢越终究是有分寸的,没把人弄得太狠。
他抱着人回了客房,拧了热毛巾擦干姜粥哭花的小脸。
姜粥一直乖乖巧巧的,只在邢越要往他腋下塞体温计的时候不听话地滚进了被窝。
小兔子摊开掌心,嗓音软软,“老公给我叭,我自己量。”
他可不敢让邢越给他量。
他现在可是穿着假胸,去家宴,他后天才会被发现是男孩子。让邢越给他量体温,要是发现他不仅胸平平的,还多了个东西,肯定会立马把他打一顿赶出去。
难道他到时候要跳起来掀开衣摆,给邢越跳一场肚皮舞,然后说:恭喜你,中大奖啦!
想想就可怕。
邢越似是也觉得太过逾越,将温度计放在姜粥手中。
但他也没离开,而是背过身,等姜粥量好体温才转过来。
36.5,正常体温。
姜粥把温度计展示给邢越看,“都说啦,没有生病。”
邢越接过温度计,确认两遍后这才消毒放了回去。
他把被姜粥卷乱的被子重新掖好,低声嘱咐:“不舒服随时叫我。”
姜粥乖乖点头,“知道啦老公。”
“老公快出去叭。”姜粥装模作样打了个小哈欠,闭上眼睛,“老公晚安。”
虽然被叫了许多次‘老公’,但邢越还是难免被姜粥这仿佛带了小钩子的尾音惑住。
他俯身,在姜粥额头上印下一吻后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躺在床上装睡的小兔子睫毛疯狂眨动。
五秒后,姜粥睁开眼,红润的小脸皱巴着,难过得像吃了苦瓜。
他小眼珠转了一圈,看着装扮的漂漂亮亮的卧室默默叹了超大一口气。
呜呜呜,他怎么这么惨呀。
好不容易找了个金主,居然还是邢家人!
这里不能待了。
姜粥可不想等后天被邢越带回邢家老宅参加家宴,然后被当众戳穿身份打成兔兔饼干赶出去。
他刷地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跑到小书房把手表拿上,又哒哒哒跑回卧室把兔子挎包拿出来,把邢越送给他的好东西都装了起来。
姜粥连枕头都没放过,叠了叠往包里塞。
还有床单,姜粥费了大劲才扯下来,在床上来回蹦��对折,叠成小小的方块塞进挎包仅剩的小空间。
如果不是床垫太重,姜粥都想一起给它搬走。
毕竟这可是总裁用的贵贵的好床垫,比他员工宿舍那个舒服的可不是一点。
收拾好东西,姜粥就准备跑路。
他小心翼翼打开门,刚想探出小脑袋,突然隔壁传出说话声。
姜粥听不清,但明显男人还没睡。
他把小脑袋缩回去,悄悄把门关上。
隔壁的说话声不断,估计是在办公。姜粥看了眼表,现在才10点,太早了。
唔,那他等到凌晨五点再跑好啦。
邢越一看就是作息极其规律的那种,到时候肯定不会醒的。
姜粥这么想着,把挎包卸下来,跑回去躺在床垫上,小脚翘着,眼睛一闭美美睡着了。
‘嗡嗡嗡����’
姜粥睡得正香,脑袋底下突然诡异的震动起来。
他皱着眉头,愤愤抬手想看看是谁给他打电话。
屏幕上是凌晨5点准时响起的闹钟。
姜粥大脑空白一瞬,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个凌晨五点的闹钟。
但当他转头看见放在一旁的兔子挎包时,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糟糕,他今天要跑路!
姜粥一骨碌坐起来,穿好鞋子,把兔子挎包抱在怀里,一秒都不敢耽搁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往楼梯口走。
因为笃定邢越肯定睡了,姜粥没那么拘束,腰板挺得笔直。
路过邢越门口,姜粥还故意停了一下。
“谁准他来的?”
门内突兀传出邢越低沉的声音。
瞬间,姜粥像只受惊的小兔,立马缩到主卧门口的大花瓶后面。
邢越似是没发现门外有人,继续道:“明天家宴,我不允许出现任何问题。”
“不该来的人,就把他送回去。”
不该来的人?
不就是他嘛!
送回去,送回哪呀。
不能是把他送到非洲挖矿吧。他上次可是亲耳听见邢越把一个犯错的小辈送回非洲的。
姜粥吞了吞口水,支棱起小耳朵,想继续听听邢越接下来会说什么。
但他等了好久,都没有听见男人说话。
他藏在了死角,完全看不见主卧内的情况。而且邢越没有开灯,他都不能通过光亮判断邢越有没有睡觉。
要不然他出去看看?
“米米,大晚上不睡觉,躲在花瓶后面干什么?”
男人低沉的声音突兀在头顶响起。
姜粥人都傻了。
他缓缓,缓缓抬头,却在黑暗中和邢越恰好对上了视线。
“老,老公......”
姜粥小腿直抖,他胡乱把兔子挎包塞到外套底下,仗着太黑男人不一定看得见,胡说八道:“我在房间太闷啦,出来透透气。”
“闷?”邢越目光沉沉看着他,在看到姜粥明显鼓了许多的肚子后挑了下眉。
“我还以为,你要抛弃我跑路。”
==========作者有话说:==========
下章米米就拉黑老男人
第31章 其实我是男的
咕咚。
姜粥猛咽了一大口口水。
见鬼了吧, 猜得这么准。
“咳咳,怎么会呀!”姜粥扭捏着,一边用手兜住塞到外套里的兔子挎包, 一边捏住邢越的睡衣衣角, 晃了晃。
“米米才不会抛弃老公呢。”
“米米可是最爱老公的, 嘻嘻。”
不好意思啦,现在要跑路的是钮钴禄姜粥!
邢越不知是信还是没信,面无表情伸手把缩在大花瓶后面的小兔子抱了起来。
猛的被抱起, 姜粥下意识蹬了下腿。
下一秒, 藏在外套下的兔子挎包叮铃哐啷砸在地上。
在平静空旷的大别墅里,声音超级大。
黑暗中, 邢越偏头, 面无表情看着他。
“老,老公......”
姜粥尴尬笑了下,缩了缩脖子, 小脑筋一转, 胡说八道:“其实,其实我是做噩梦了。”
“我做噩梦, 太害怕了不敢自己睡。”姜粥舔舔唇, “所以来投奔老公了。”
“包怎么回事?”邢越平静道。
没有开灯,姜粥看不清邢越的表情, 没有办法判断男人有没有生气。
他往前拱了拱,小鼻头贴在男人面颊,耸动了下。
像是小动物在用气味仔细辨认配偶的心情,以此来判断接下来要怎么编瞎话。
嗅了好一会儿, 姜粥才停下。
男人向来是没生气。
斟酌几秒,姜粥黏黏糊糊趴到邢越颈窝, 小手扣着男人的睡衣纽扣,“这里面都是老公送的珍贵东西,米米想时刻带着嘛~”
邢越没说话。
他一手抱着姜粥,同时微微弯腰,单手勾起兔子挎包的带子,轻松带着跑路失败的小兔子进了主卧。
门关上,姜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老公,怎么不把我送回客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