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稚盐
话音刚落,谢竣廷漆黑疏冷的眸子便扫了过来。
言霜抿了抿唇,轻声道:“嗯,谢谢小序哥。”
原以为谢竣廷会给林知序订酒店,没想到竟然安排在家里住下了,说是过些天再一起回吉隆坡。
言霜倒不介意林知序住进来,只是他和谢竣廷的事……
家里佣人是拿人钱财,自然瞒得严实。
林知序住进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不会被看出端倪。
他有些为难地扬眸去看兄长,却见他神色如常地端茶饮了一口,似乎半点也不在意。
晚饭就在家里吃的。
惠姨张罗满满了一桌菜,说林知序喜欢闽南菜,特意做了一道海蛎煎。
“以前跟人学过做的,不一定地道,知序少爷多包涵。”
林知序在外头吃穿向来不讲究,能有吃的就不错了,笑着摆手:“哪里的话,这菜看着就香了。我在暹罗这些年,最想的就是这一口,可惜外面做的都不好。”
这幢宅子一共有两个餐厅,大的那个靠近后花园逢年过节或是宴客时才用。今晚他们用的是小餐厅,布置得别致,碗碟瓷器都极精致,一看就知不是寻常货色。
桌上,谢竣廷给言霜夹菜,把蒸鱼仔细剔了骨,才放进他碗里。
“小乖多吃鱼,等会儿再把那盅山药羹喝了,对你身体好。”
言霜乖乖应了声,低头拨着碗里的鱼肉。
惠姨今晚还做了他很喜欢吃的炸牛奶卷,外表酥脆,内里香甜。
他已经吃了两个,想着趁谢竣廷不注意,偷偷再吃一个。
刚塞进嘴,就被兄长半路截胡。
谢竣廷修长的手指径直伸过来,硬是从言霜嘴里把半块炸牛奶卷捞了出来,指上沾着湿漉漉的口水,面不改色地丢回盘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哥哥说过多少次,油炸食物上火,你吃了晚上睡不安稳,喝太多清心莲子茶又爱跑厕所,不许吃了。”
林知序在对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言霜臊得不轻,白皙的脸从里到外都透着绯红,在桌底下偷偷踩了谢竣廷一脚,不敢看林知序探究的眼光。
谢竣廷面无表情地让他踩,“哥哥说错了吗,是谁起夜懒得下床,非要......”
“哥哥!”
少年连手指都是红的,不许他再说了。
林知序碗里也有块牛奶卷,现在也不知道吃不吃好,他觉得挺好吃的,而且吃了好几块大哥刚刚也没说什么啊。
他心里纳闷,再说,大哥是怎么知道言霜晚上睡得安不安稳、起不起夜的?
吃过晚饭,谢竣廷慢条斯理地擦了手,就提溜着言霜上楼洗澡。
林知序的房间安排在一楼,见两人一道上楼,便好奇地问惠姨:“楼上还有别的客房?”
惠姨收拾桌子的动作顿住,一时不知怎么答,支支吾吾地应了声:“是。”
林知序心下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径直回了客房休息。
他夜里睡得浅,迷迷糊糊听见客厅有猫叫。他来的时候逗过那只叫糯米糍的三花,胖成球了,黏人得很。
兴许是肚子饿了,又或者是想出去玩儿?
林知序起身开门出去看,刚开一条缝,就听见外面有说话声。
言霜正蹲在地上教育小猫咪:“睡觉了,不能再吃了。”
糯米糍喵喵叫着,像是在抗议。
少年叹了口气,指尖点点它的脑袋:“也不能一起睡,哥哥不同意,谁让你掉毛……”
林知序听了片刻,正要出去,忽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客厅里灯光昏暗,只留了角落几盏水晶壁灯做基础照明。
谢竣廷穿着和言霜同款的睡衣,走下来,单手就把人轻车熟路地抱了起来:“不睡觉,下来做什么?”
这个动作很亲昵,林知序心头一跳,缓缓皱起了眉。
好像有点不对劲。
从前虽然觉得言霜骨架不大,但没想到在大哥怀里竟然如此小巧,肩窄腰细,臀被大掌稳稳托着。
林知序莫名想到了林间幼小的雀鸟和巍峨高耸的山影。
一直以来,他就觉得大哥对言霜好得有点不像话,虽说言霜长得好看也惹人喜欢,但作为没有血缘的兄弟来说,实在有些过了。
但那时候他并未多想,直到此刻����
少年双臂搂着他,在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他没听清。
接着就见大哥“嗯”了一声,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林知序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他们亲嘴了?!
言霜身子一僵,有些紧张地往客房方向看过去。
糯米糍也在脚下一边叫,一边团团转。
谢竣廷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回来。乌黑的瞳仁轻淡随意地往那边扫了一眼,很快又并不在意地转开。
“不许躲。”
话音落下,他便低头覆上了言霜的唇,辗转吮吻,既深且慢。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差一点点日万成功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此男心机真的很重!封建基佬给闽南钢铁直男一点点震撼()现在霜和蟹的相处方式就是蟹:霜:喜欢哥哥,哥哥最好蟹:评论区揪66小红包!
第54章 嫂子 是不是你大
言霜不习惯在人前亲热, 心尖仿佛被捏紧,眼睫控制不住地轻轻扑闪。
一点细微的响动都叫他惶然,手指下意识揪紧兄长的头发。
他不知道谢竣廷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疯, 大半夜非要在客厅里接吻。
他原以为这个吻很快会结束,不想兄长颇有兴致, 含着他的唇吮了又吮,还要强迫他专心。
终于结束一个濡湿绵长的吻。
言霜被谢竣廷抱着上楼, 浑身都是臊的,总觉得仿佛被人窥见了什么。
刚回到卧房,他就忍不住咬谢竣廷的下颌一口。
还挺用力的, 一个小巧漂亮的牙印跃然出现。
少年绯红的脸有点羞恼,湿眸像亮晶晶的宝石。
谢竣廷由着他咬,面不改色:“怎么了?”
还在装。
言霜不给他装傻的机会:“哥哥,刚刚在楼下,万一小序哥忽然出来看见了怎么办?你下次不许……”
谢竣廷将他放回床上,眸色淡然地打断了他。
“霜霜,这是我们的家。”
“我和自己的妻子亲热,有什么不妥?他看见就看见, 迟早会知道的事。”
他一贯的理直气壮、听起来挑不出一点毛病。
言霜轻轻皱起眉, 他心里清楚兄长说的是事实, 可还是觉得羞耻。
谢竣廷注视着他的表情,低垂着眼睑,似有低落:“外人面前就罢了,在自家人面前,小乖还要装作跟哥哥没关系?”
言霜被他说的有些心虚,耳朵无意识地收了收:“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谢竣廷熄了灯,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开始幽幽地翻旧账:“听说,之前附近好几家商行的老板,都在打听小乖,说要给你介绍女儿,招你为婿,喜结连理。”
他在心里冷冷嗤笑,当初言霜刚来谢家就招惹了宋三和孟二,如今到了新加坡,又是这个打听那个打听。
怎么,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
一个两个都盯着他心爱的弟弟。
自己若是不严防死守,怕是早就让人登堂入室了。
言霜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事儿,小脸不由得皱起一团:“何岁这个大嘴巴。”
小学徒平时嘴巴不是严得很,怎么一到谢竣廷这里就什么都招了?
明天回去就罚他抄书!
“他如今跟着周叔做事,随便一问就什么都倒出来了。”谢竣廷怜爱地捏了捏他的脸,“都做老板了,怎么还这么单纯?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弟弟明明已经能独当一面,身上却还带着一股单纯清透的孩子气,叫人心软泛滥。
“小乖,这世上只有哥哥不会害你。”
闻言,少年在昏寐光线中睁眼看他,兄长眉眼轮廓如雕塑般深邃沉静,偏偏一双漆黑的眼眸如墨海般汹涌。
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谢竣廷亲了亲他,宽大的手掌贴着他的小腹轻、揉:“还不睡?不睡就做点别的。”
言霜被痒得扭腰躲了一下,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哥哥听见那些事情,不生气吗?”
谢竣廷很轻地笑了一下:“生气。”
只是后来何岁跟他说,东家曾吩咐过他,在外头被人问起婚事,一律答“已婚”。
就这两个字,他心里说不出的舒坦熨帖。
他们分开近一年都各自守着名分,果真是天生的兄弟,也是最默契的夫妻。
……
言霜早上要和沈少禹去见客户,所以不用谢竣廷叫就很自觉地起了床。
下午还有课,他就穿得不那么正式,挑了一件质地轻薄透气浅色竖纹衬衫,衣襟还带了一点风琴褶设计。
谢竣廷的睡眠一向跟着言霜走,怀里的人醒了,他也睡不了多久,索性起身,循着声响走进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