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稚盐
谢梦澜在旁边张罗着让人去煮醒酒茶,嘴里念叨着‘怎么喝成这样’。
谢竣廷皱眉,伸手轻轻摸了摸言霜的脸:“霜霜?”
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工夫,人就醉成了这样。
言霜慢吞吞地掀起眼皮,湿漉的眼珠在他脸上转了一下,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伸出手臂朝他要抱抱。
谢竣廷俯身将人从椅子上抱起,对谢梦澜道:“母亲,小乖醉了,我先抱他回去。”
谢梦澜连忙在旁边叮嘱:“看着点路,别磕着他。”
“知道。”
谢竣廷应声,抱着人往东小楼回去了。
回到卧房,先把言霜放在窗边小榻,让他乖乖坐着。
然后去浴室拿了块温毛巾回来。
喝醉的少年很配合,仰着脸任他擦,纤长的眼睫半眯着。
谢竣廷替他擦了擦脸颊,又擦手指,忽然微微皱起眉。
“霜霜,我是谁?”
言霜歪头看他,辨认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答:“哥哥……”
谢竣廷神色缓了些,继续擦他的手指,语气放软:“今晚和世青都聊什么了,这么高兴,喝这么多?”
少年闻言皱起眉,认真想了想,摇头。
“不能说哦。”
“为什么?我是你哥哥,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言霜轻轻打了个酒嗝,努力思考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凑近了一点小声说:“世......青哥说你放狗咬他。”
谢竣廷唇角勾起一丝冷嗤,谢世青还不长记性是不是,一转身的功夫就跟言霜告状。
他停下动作,手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低沉地循循善诱:“哦,还有呢?”
“世青哥他还问……”言霜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眼神有点儿飘忽。
谢竣廷凑近,嗅着他的鼻息,确定他的小妻子醉得厉害。
“问什么?”
“问哥哥......是怎么同意我继续念书的。”
“那你怎么说?”
少年抬眸看他,眼眸里浮着一层氤氲,一本正经地摇头。
“我不能说哦,哥哥不能知道。”
谢竣廷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皮,声音低缓:“哥哥不能知道的,老公能不能知道?老公替霜霜保密。”
言霜被他亲得眼皮一抖,有些迷茫:“对哦,你是.....我的老公。”
“我是。”谢竣廷眼眸温柔,“所以老公能知道吗?”
少年纠结了好半天,又打个酒嗝,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睛弯了起来:“好……那我……那我偷偷告诉老公。”
作者有话说:
臣虽然来迟了,但是粗长啊!这里含1.6w营养液的加更……(5号也会继续更的,泪目)霜啊,下次真的不要喝酒了蟹老板的人物底色应该还是比较统一的,会为了爱改变,但是为人就那样()66个小红包!
第56章 婚书 打老公不是
晨光从雕花的窗棂间透进来, 一点点侵染云雾般半垂的纱帐。
言霜掀动眼睫,揉了揉眼睛,脑袋也是晕乎的。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
他轻微地动了动, 却觉出有些不对,慢慢坐起来后, 一张脸转瞬便红了。
身上未着寸缕不说,星星点点的全是昨夜留下的痕迹。最明显的是胸口, 然后是小肚子,一路蔓延到腰侧。
连大腿内、侧都没能幸免。
他对昨晚的记忆很模糊。
只记得和谢世青、小序哥他们喝酒聊天,他多喝了几杯。
再往后好像是兄长把他抱了回来,
手腕上沉沉的,像坠着什么东西。
言霜抬手一看,是一对纯金的手镯,錾着细密繁复的花纹,嵌着数不清的红蓝宝石,和他脚踝上的脚镯是同一个样式。
链子从手镯上延伸出去,不算长,稍一动作便叮叮当当地响。
链子的另一头连接着谢竣廷的手腕。
谢竣廷也醒了, 手臂撑起半边身体, 很自然地把脸凑过来贴在他肩上。
“小乖醒了?”他嗓音低哑, 还带着困意,显然睡了不久。
言霜皱着眉,浑身都是软、绵无力的,又觉得屁股上有些疼。
他伸手一摸,摸到一片浅浅的牙印,顿时耳朵尖都冒出热气。
这人怎么连那儿都咬!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少年嘴唇微抿, 扯了扯雪腕上叮叮当当的金链,再指了指自己身上,“还有这个。”
谢竣廷稍稍拉远了一些距离,手掌撑着下颌打量,毫不遮掩的欣赏与餍足,像是很满意眼前这幅画面。
“这是你离开的时候,我让工匠打的。”
那会儿言霜离开,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把人抓回来之后锁在床上日日夜夜,一步都不许再离开他的视线。
最后,他真的让人打了这副东西。
少年轻轻咬唇,面上有些急了:“我不是问你什么时候打的,我是问......为什么要把我们锁在一起?”
谢竣廷散漫抬眼,黑眸里面翻着沉沉的偏执和占有欲,捉着言霜的手亲了亲。
“因为小乖不乖。”
言霜嘴巴一张,下意识反驳:“我怎么不乖……”
话还没说完。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自己抱着谢竣廷,软乎乎地一口一个“老公”,还主动往他怀里钻。
更要命的是,他好像还说了别的。
说了重逢后在酒店他洗了冷水澡......穿着湿衣服在风扇底下吹了两个小时,硬生生把自己吹出高烧来,就为了让谢竣廷心疼,好松口让他留在新加坡。
完蛋了。
言霜一个激灵,鼻腔里低低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哥哥......”
谢竣廷的黑眸沉得看不见底:“想起来了?
少年皱着脸,很沉重地点点头。
“该怎么罚小乖好呢?干脆就这样一辈子锁在一起好不好?”
他语气平常,情绪也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反正哥哥陪着你,你在哪我就在哪,小乖也不会无聊。”
言霜立刻就想起被关在酒店里的那几天,门也不让出,学也不让上,他的活动范围就只有那间套房。
他倏然就紧张起来,抱着谢竣廷认错:“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谢竣廷语气淡淡:“小乖不是说喜欢哥哥?那我们就这样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言霜真的慌了,怕他真的会将自己锁起来,眼眶一红。
谢竣廷并非真的要将他弄哭,见震慑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问:“那小乖说说,自己错在哪儿了?”
少年很认真地想了想:“不该撒谎……”
话音落地,谢竣廷把他按趴在腿上,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语气依旧冷冷的:“错了。”
言霜回过头看他,面如滴血,眼睛睁得很大很迷茫。
“是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当儿戏。”谢竣廷的声音沉下来。“我宁愿你是装病,而不是真把自己弄成那样。”
他如今都还记得,言霜浑身滚烫窝在自己怀里,连药都不肯吃的样子。
“你脑部受过伤,当初失忆,查理就说过要格外当心。真要因为一场高烧引出别的后遗症,你让哥哥怎么办?”
原来是气这个......
少年满腹心虚,后腰被按着不能动,粉白的脸有些惶然。
谢竣廷语气依旧冷冽:“小乖什么时候真的反省了,什么时候就给你解开这副金镯。”
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言霜吓坏了,立刻举起被链子拴着的手,很认真地发誓:“我真的真的反省了,哥哥,绝对不会有下次!”
他眼睛湿漉漉的,鼻尖也红着,语气不自觉地委屈起来:“再说了......还不是因你不让我念书......我想留在马来亚大学,把事务所办起来,才出此下策。”
“这样说来,哥哥也有错......”
谢竣廷看着他,觉得他的好弟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偏他还挑不出话来反驳。
少年瞥了他的脸一眼,继续趁热打铁:“而且,上次生病之后,我一直都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吃药,哥哥,那些中药这么苦呢,我一次都没落下。”
说着眼睛更红了,眼泪砸在他手心。
谢竣廷接住那颗泪,深呼吸一口气,冷脸将他抱到腿上:“好,小乖,那你骗哥哥白纸黑字签了合同怎么说?”
少年对上他漆黑的瞳眸,很乖地去蹭他的脸颊,一幅努力改过自新的模样。
“我刚刚道歉了呀?我说了不会有下次,哥哥要怎么样才能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