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啊?”正进来汇报工作的下官:“????”
然而,斐然已经自己将自己的病假,修养假都给调了出来。
社畜要不得。
大事基本都处理完毕,一些鸡毛蒜皮没事找事的小事就不必来找他的了,更何况很多只是打着事情名头的由号来看看他。
这迷人的魅力,虽然他懂,但不要也罢。
劳逸结合才是正理。
本来已经排好队,拿着手头的事情等着见元帅的人震惊了?“生病了?受伤了?怎么回事?谁干的?!”
很快,斐然受伤生病的新闻悄悄传开。
沈总助将从斐广上将哪里听到的消息转述给了斐池。
斐池起身,脸色难看:“去医院。”
“……先生没在医院。”
斐池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声音有点愠怒:“不在医院,他在哪?”
“在家。”
斐池回到家时候,屋里都是香气,辣椒炒肉的味道。
乍然看见斐然,他正一手鱿鱼串,一碗辣椒炒肉盖饭在看电影。
突然看到小崽子,斐然薅鱿鱼的嘴都停住了:“儿子,你怎么回来了?”
斐然抬头看了下时间:“不是还没下班?”
“你受伤了?”斐池问。
斐然很是认真点头:“连喝半个月的营养液,每天都要加班,并且还有继续加班的趋势,爸爸不受伤谁受伤?心灵上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斐池:“……”
“儿子,来一口?”斐然举起鱿鱼。
斐池深吸一口气:“不吃。”
“那要不要一起去旅游?莱斯雪山?蒙奈仙境?五里��温泉?古尔达森林?多吉利火山?……”
斐池这才注意到,斐然面前投放的屏幕播放的实际是各个旅游景点。
斐然把饭扒拉干净,光盘的十分霸气:“儿子,这次爸爸请你,有工资,不差钱。”
斐池看着上面那一个个流过的景点,顿了一下,缓缓不屑班开口道:“我差你那一点工资?”
斐然生病没生病,受没受伤,外界不知道,但是星众们却知道他休假去旅游了!
好可恶。
看着竹子平台上,各地的风景,永远两个人的合照,配着斐池绷着的脸。
忍不住发出诅咒。
[诅咒你们幸福到死]
这真的是他们最恶毒的诅咒了。
莱斯雪山下,斐然哈着热气的把评论拿给儿子看:“儿子,有人诅咒我们。”
斐池瞅了一眼,似是不在意的转过身,挂掉酸脸叔叔打过来的通讯:“不与他们争锋。”
斐然伸手搭住他的肩,两人撑着雪橇棍往下走:“乃有大将之风。”
两人从草原到荒原,从温泉到冰川,从火山到森林……一路上留下的全是风景。
这次的大休假,两人一点都没浪费。
在森林下两人建成的树洞里,升起火堆,火光将洞照的发亮,上面烧着咕嘟嘟的开水,一点点的冒着蒸汽,两人坐在洞口向外看,透过密集的树林,能看到天上的星辰,鼻息间都是原始草木的味道。
水蒸气落在睫毛上,像是水雾,眼睛像是被洗过般透澈。
斐池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开口道:“如果我是养子,我也会和你不死不休的。”
斐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爸爸知道。”
斐池扭头看他:“我以后还是会生气的,但回去后我们还是回家吧。”
“爸爸。”
“好。”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正房里闹哄哄的吵成一片, 老太太头疼捂住额,文恩侯怒着张脸,二房的人坚决要一个说法。
一家人闹的沸沸扬扬, 被指认的罪魁祸首斐慊被压跪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二房孙氏撕破脸道:“也不是我们容不下人,他今天敢给文哥儿下毒, 明天未尝就不敢给我们下毒,我可不想哪一天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孙氏。”有人呵斥孙氏让其甚言。
孙氏扭头看向出声的大哥, 脸色一点都不客气:“大哥, 我哪里说错了, 这样的人能留吗, 不说我家只文哥儿这一个小子,你家可是有两个呢, 虽说一个庶出,一个嫡出, 但你总不能舍得庶出的那个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大哥。”孙氏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看似胡搅蛮缠,胡说八道, 但杀人诛心, 还有蓄意调动大房嫡庶矛盾之嫌。
斐昀脸色难看的不行, 转头看向斐炀:“二弟,你也这也想?”
斐炀皱眉道:“大哥,你儿子健健康康,不用担心。”
斐炀对于斐昀的问话避而不答, 又将话题聚集到了斐家子孙后代健康上。
斐炀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文恩候:“爹, 证据确凿,儿子请求送报官府。”
掷地有声的话从斐炀嘴里说出来, 正房里一静。
这世上哪有家事折腾到官府的,丢人丢到外面去,文恩侯府脸还要不要。
文恩候怒拍桌:“混帐。”
斐炀哽着脖子,很是不服。
斐炀在外展现的一向是直言快语的牛脾气,现下也犟的像是头牛一样,一副不送官府誓不罢休的样子。
“咳咳咳,二哥是想把谁送官府啊?”有人迈着步子进来,一身半旧青衫,瞧着十分文弱,现下脸色还有些苍白。
这是侯府庶出的三房。
文恩侯府一共三房,只有大房是嫡出,二房和三房都是庶出,但相较于受宠的二房,三房就黯然很多。
“三弟,这也是你管教无方,或许,这是你故意指示的。”斐炀说话毫不客气。
斐然抬眸看他一眼,笑了:“就不能是二弟贼喊捉贼?”
斐然伸手拉起地上跪着的人,弯腰给小崽子拍了拍他膝衫上的灰。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不知道是被他说出的话怔住了,还是被他的动作愣住了。
斐慊低头看着帮他拍膝灰的人,脸上还带着发过高烧后的湿汗,斐慊耷了耷眼皮,眼神玩味。
不知道斐然在玩哪出。
“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斐炀声音忽然怒不可遏的提高,像是要掀翻屋顶。
斐然直起身随手拉过一个椅子,放到自己身后:“坐。”
斐慊猝不及防的被按坐下。
房间里的人则满脸震惊。
三弟今天是烧坏脑子烧糊涂了?!
哪有父母尚站,子孙入座的道理,整个正房现在唯三坐着的也不过是老太太,文恩候夫人,文恩候,其余人等全都站着。
现在突然坐了一个斐慊算是怎么回事。
然而,斐然真的宛若脑子发昏般,根本没意识到,他反而伸手掏了掏耳朵,语气有点懒洋洋:“二哥,你吵到我了。”
“你你你……”斐炀的森*晚*整*理情绪被之前他动作打断,一时间有点接不上。
斐然帮他接:“我聪慧过人?”
这个词不知道哪里戳到了斐炀的点,他瞬间通畅:“你放屁!谁不知道你蠢笨如猪,至今连个秀才都考不上。”
文恩侯已经是降级成爵的第三代,在皇城根下名头上虽还有个侯,但也只是个外强中干的破落户,入不了皇家眼,子孙前程皆要自己挣。
文恩侯是个没什么本事志向却很大的,他虽然是个侯,但他觉得他努力生孩子,生很多孩子,总有一个是有用的,总有一个能再现祖上荣光。
但最后也只得三子,混的最好的嫡子斐昀也不过是礼部清吏司的一个正五品郎中,没甚实权,更不要说重现辉煌了。
对此,文恩候虽然失望,但也一直没放弃,想着好歹有三子,要是个个能做官,在朝堂之上相互扶持未尝没有出头那一日。
在学问上,也抓的极其严苛,盼望着他们早日考取功名,守望相助。
奈何不成器,二子斐炀虽有点小才华但现在也只是个秀才,三子就更让人失望了,现在还是个童生,他对此眼不见心不烦,同住一府人都赶的远远的,斐然和斐慊的住处是侯府里最远的偏院。
这次斐然高烧昏迷,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刚才下人本想请他来,就发现此情况,文恩侯只摆摆手让人去请了大夫,就不再过问。
现在看着站在客厅,脸色还有些虚白的人,文恩候不免皱眉:“你脑子烧昏了?怎么不在屋里好好修养。”
“哪敢。”斐然靠在椅子上,借点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发过高烧,身体虚,他说话也透着股有气无力但又让人觉得懒洋洋的劲:“这都要把我儿子送官府了,我有点害怕。”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一旁憋了很久的孙氏倏地的开口了,机关枪似的恨恨:“要不是你教子无方,养出如此毒蝎心肠之人,差点连累我文儿。我看怕不是你本就心术不正,看不得我们二房好,才姑息养奸,斐慊做出的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小小年纪时就敢虐杀兔子,现在胆子都大到投毒杀人,不知道那天会一把火烧了整个侯府,这样的人我是断不可和他待在一起的。”
孙氏噼里啪啦的一腔说完,然后看向文恩侯:“父亲如果此等之人还留他在侯府,我就要回孙家一趟了。”
文恩侯脸色难看,他不喜的看了孙氏一眼,但孙氏丝毫不惧。
孙氏娘家虽也只是一个郎中,却和斐昀不是一个级别的,孙郎中位处吏部清吏司,主责考功,同样是五品官,但有实权的五品官和无实权的五品官可是不同的。
文恩侯可还想着互相帮衬呢,这关系自然不能轻易得罪。
而且……
还是为了一个没出息的庶子。
如果说文恩侯对斐然是失望,那对斐慊就是憎恶了。
既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