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我剁鸡。”
“一起退森*晚*整*理鸡毛!”
达成一致的两人,再次和好去了溪边,等收拾完拎着处理好的鸡回来时,斐然已经架起来另一口锅,时间掐的刚刚好,锅里的热油冒着烟。
“今天吃鸡肉锅巴米饭!”
切好的鸡肉放进锅里,焦焦响响,随油翻炒出微微的油脂,简单调味后,再将淘好的米放进去,翻动后加水,盖锅焖煮。
不久,鸡肉混合着斐米饭的淡焦香味在树下传出,让一边捧着汤的两人嘴里口水不断分泌,喉咙吞咽。
“好香。”九皇子吸溜之后,想到什么:“这个鸡肉锅巴饭的调料可以卖钱!”
为了出行方便,一些调料都是做好放置的,只需要用的时候取出来即可。
现在闻到这霸道香味,九皇子的赚钱小脑袋又冒了出来。
斐慊嫌弃看他一眼,伸手拿碗:“吃你的吧。”
看到斐慊的动作,九皇子也给赶紧拿碗:“吃吃吃!”
锅盖掀开的一瞬,两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口小锅。与此同时,暗处也同样有人紧盯着那口锅,那些都是崇安帝安排保护九皇子的人。
这味道真的太霸道了,说是香飘十里也不为过。
盖子揭开后,香味浓郁,锅里油亮焖黄的鸡肉和吸饱了汤汁粒粒分明的米饭,交错在一起,锅边起着微微的焦,铲子铲下去轻轻一拌,底下薄薄的锅巴层起来,往下一按会发出轻酥的焦响。
薄脆的锅巴随着米粒和鸡肉翻动,逐渐融为一体,香味也随着翻动让人直流口水。
“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九皇子端着自己的碗迫不及待的伸手过去。
一锅鸡肉锅巴饭,刚刚好,一人一大碗,配上凉拌的野菜,和刚好温热的蘑菇野菜汤,坐在树荫底下,吃的人根本停不下来。
这让暗处只能啃干粮的人都快吃不下饭了。
“好吃!”
焦香的锅巴有嚼劲但不费牙,吸汁的米粒黏黏弹弹,野鸡肉香而软烂,埋头干的满嘴黏黏糊糊。
斐慊也连连扒打了几大口饭,食物的香味在唇齿间爆开,只坐在树荫下就让人生出满足感。
端着碗,透过树荫望向阳光中的云,斐慊说不上来此时的心情,看着天上倾倒般的蓝和柔软的白,只觉的像画一般,天朗气清。
“你以后就算不考科举,凭做饭也饿不死。”想起斐然对科举的执念,斐慊吃着吃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斐然吐出鸡骨头,夹了一筷子凉拌野菜:放在米饭上扒拉一口,不赞同道:“儿子,爹怎么能抢你的活,这样,你会失业的。”
斐慊:“……”
就在他正要说点什么时,就听到斐然的下一句:“而且,爹的实力也不允许。”
斐慊:“……”
干饭的实力???
自院试后,斐然干饭的实力就藏不住了,不少人可能不知道斐然长什么样,但是干饭的人名字叫斐然这件事却被众人记得清清楚楚。
一传十十传百,斐然干饭的名头不仅在读书人圈子里响亮,甚至已经开始破圈闻名。
市面上出现了许多科举考试的有关吃用。
“绿茶,绿茶提神醒脑的绿茶!”
“白茶考试必备啊!”
“菊花茶消疲解劳有奇效!”
“试前一杯茶,科举层层过!”
“科考必备,瓶装墨水,省时省力,您科考的好帮手!”
“肉饼!肉饼好吃的肉饼!可以带进科考的肉饼!”
“肉干,果脯,核桃,杏仁……补脑补气,你需要的我都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
一些好像发现商机的人趁热甩卖,但在读书人看来,这些小贩也就是不清楚内情罢了,要是知道内情,怕是一个摊子都没有。
万铮海和时子行路过市面上的摊子,一人买了一个肉饼。
万铮海咬着肉饼感慨:“辛亏斐慊有想法,伯父一考完,他就把人带出去玩了,不然这么出名,面具都不够用。”
就街上这满城的喧嚣售卖,这持续上升的热度,简直门都不敢出。
时子行拄着拐吃着饼,到是有和万铮海不一样的想法:“要是伯父考上了呢?到时候赶不回来怎么办?”
“考上?!”正咽肉饼的万铮海,连忙用手捶了锤胸口,差点噎死。
他看了看手里的肉饼,眼睛瞪大。
“要是干饭能考上!我下次吃一筐!”京城别庄的文恩侯脸红脖子粗的都快跳起来,看着这个带着肉饼过来的昌廷侯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说反话,不就是想看我笑话。”
说完,文恩侯往地上一趟:“你就是想气死我,那你给我烧纸吧。”
从没想过一个肉饼就让文恩侯绝倒的昌廷侯:“……”
文恩侯也不想啊,但是他能怎么办,看着倒影的蓝天,只想流泪。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哦。
等小儿子回来,他一定是要挨打的!
什么时候干饭不行!他考场干饭!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知道自己又被人锁定要挨打的斐然, 和斐慊与九皇子一路向北而行。
几个都不是很着调的人混在一起,简直鸡飞狗跳。
有一次半路打击了一个拐子团体,被人盯上了, 不过人还没到跟前,就被暗中人的解决了。
这还算好的。
最离谱的是,几人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 被狗撵……
糟心的是!
几人又撵了回去!之后被一大堆狗撵!
暗处的人:……
时间久了,心还是很糟。
就这样, 斐然三人一路兴兴奋奋鸡飞狗跳的往庐北而去。
就在他们快要到庐北时。
南陵读书人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各种酒楼客栈里都聚满了人。
今天就要贴榜了, 人在家里根本坐不住, 与其焦灼,还不如多人聚在一起交谈缓解。
这时, 也是不少人大出风头时间。
酒楼客栈里经常能听到这个兄的,那个兄的称呼, 你恭维我我恭维你的各种谦辞, 言语间藏着意气风发,你来我往, 暗剑藏锋……
整个楼里紧张中又带着种喧哗的热闹。
楼里, 有人开始压案首, 经魁,各种暗戳戳的语言交锋。
“张兄这次案首看来很有把握……”
“哪里哪里,有刘兄在,在下岂敢当, 刘兄这次也很出彩啊……”
哪里都少不了出名的才子, 也就他们敢直接开口案首,不少人羡慕的看着互相恭维的人。
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目标。
有人盼着案首, 有人盼着前三,有人只盼着进榜。
这边,一桌大多坐的都是青山书院丙班的学子,有人看向何同窗:“以何兄你的实力,经魁之位看来是安稳了,这次算学的最后一道可没有几人能做对……”
何同窗闻言,心里乐开了花,但是面上满是矜持和谦虚:“学无止境,我还需要不断努力,��兄你实力也不错,那道策论……”
小桌上新一轮的恭维开始。
郑西华坐在一边吃着辣条听他们说,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愁。他到没有那么高的奢望,就想着榜上有名就行,至于什么案首前几什么的,他自己知道自己几两,那都跟他无缘。
小包的辣条卖的很火,用牙签一插,斯文又好吃,楼里吃这个的不少。
正嚼着,突然郑西华呛咳了一下,辣条差点堵嗓子眼里,声音都没控制一下提高:“什么?!案首!”
霎时间,楼里有一瞬的安静。
别管他们的目标期望是什么,一群人里第一总是不一样的。
谁,谁谁得案首?!贴榜了?!
很快人群的目光锁定到郑西华那一桌。
郑西华也意识到自己不当了,但说出去的话想收回都收不回了,顿时有点懊恼。
像是看出了郑西华的懊悔,何同窗顿了下道:“郑兄不必如此,然兄志向人尽皆知,并不羞于见人。”
郑西华想起斐然,下意识点头。
确实……
斐然好像是没避讳过……
何同窗继续道:“获得案首的人可以直接参加更高一级的科考,然兄可说过要打马游街的让我们送花的,我们要对他有点信心。”
很快,不少人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考场干饭的那个人要拿案首!
楼里,顿时轩然大波,议论纷纷,现在的读书人还有不知道斐然的吗?!
都知道。
他们可能会对不上脸,但是斐然的大名一个院试下来,那简直如雷贯耳,不说他干饭的名声,光斐慊给准备的那些东西他们就没少学。
确实……好用。
但,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