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小管事立即哈笑着:“候管家不愧是能做管家的人,一句话就点醒了我,是我,该掌嘴,该掌嘴……”
说着小管事就笑着在自己嘴角,轻啪了一把掌:“能得你一句指点,我这巴掌挨的可不愧。”
候管事耷着眼皮看那小管事一眼,嗯了一声。
对于大冬天出来找一个妾生子这件事,候管家也是不耐的很。
也不知道主家是怎么想的,当年那个妾生子,明明说的是一生下来就死了。
现在不知又发生了什么,转言说是被大胆的家仆偷去卖了,现在还专门派他去找。
不说那个妾嚣张多年,前年不知怎么掉冰窟窿里死了不说,府里还有一个金尊玉贵的嫡出大公子,下面还有庶出子,府里何时就缺这么一个娘都没了的妾生子了,何值当派他来找,人都不知道还活没活着,这种沾不到油水的事,郑管家那个老滑头躲的到是快。
候管家揣着袖子老怀不满。
“哎呦呦!”突的,一声惊叫,候管家缩着脖子惊摸着后脖颈。屋檐下的冰棱子不知何时掉了,砸进他颈窝里,顺流而下,冰的他浑身一颤。
他刚要迈出檐下的脚陡然收回不说,身子都恨不得扭成麻花,想要把衣服里的冰棱子抽出来,但是厚棉衣里的冰棱子已经开始化水往下滑,冰的候管家浑身都激灵的不行。
就在这是,小管家也跟着叫喊起来:“哎呦,我的老天爷哎,又下雪了,这不是耽误事吗,可糟蹋了候管家的一片苦心。”
候管家抖着裤子,哆嗦似的,恼恨极了,一个转身道:“回去。”
“下雪了。”
斐舟坐在炉子边,双手放在炉子上烤火,看着窗外。窗边,茶几上的陶瓶插着一束火把果和山橘子,一粗一细的藤蔓,高低错落的在陶瓶里展着枝叶,红的小果,黄的大果,舒展的绿叶褐枝,映着窗外的雪。
斐舟瞄了一眼,觉的很满意。
这是他插的,自觉比之前插的那些不能吃的花花草草好看多了。
风将小几上绽开的书页吹起,翻过,院里的厨房里,有袅袅炊烟冒起,滚着落下来的风雪。
斐舟侧眼望去,隐约还能看到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斐然和啊大。
说是要弄什么奶茶。
斐舟微微皱着小眉心,抹了药酒的手在火炉前翻了个面。
羊奶泡茶叶……
现在简单的水泡茶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吗??
想到这,斐舟眼神陡然一凛。
这股奢靡之风不能起。
想想最近,斐然要什么给什么,看着炉子上烤的直冒香气的果子。
斐舟:……
他连果子都给他摘了!
斐然刚端着奶茶进来,迎面就听到小崽子一声大喝:“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斐舟眼神犀利。
想要迷惑他,然后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什么祸国!
斐然:……
算了,已经习惯了。
斐然:“爹能说什么呢,爹只是无辜的煮羊奶人罢了,儿子,来一碗奶茶吧。”
一碗奶茶,宛如天降的糖衣炮弹。
斐舟最终坐在火炉边,喝着碗里的奶茶,嘴里嚼着什么珍珠,圆圆的,嚼起来特别香。
斐舟嘴角顶着一圈奶胡子,火光把他的小脸映出暖光,时不时还能看到他勾舔唇的小舌头。
斐然捏了一颗温烫的火把果,塞进小崽子嘴里:“儿子,好喝吧?”
斐舟嚼着果子,点头。
热果子配着甜奶茶,差点把斐舟香迷糊。
“是不是还想喝?”
斐舟点头。
“那,或许可以多给爹一点糖?”
斐舟点����
����嗯?!
刚才再说什么??
“不行,不好喝,不喝,不想喝,没有糖。”
斐舟顿时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早已竖起耳朵的啊大:……
啊大可惜极了。
他珍惜的吸溜了一下手里的奶茶,舟老大怎么就在最后一刻清醒了呢!
窗外大雪纷飞,几人围炉吃果喝奶茶,难得惬意。
第054章 第五十四章
雪停了, 天也终于放晴后,羊肉粉需要的一切活计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天一早,几人就借了村长家的牛车, 去了镇上,交了租赁费,在烧饼摊边占了一个位子。
只是……
门可罗雀……
一阵风吹过, 只闻烧饼摊上的香味,斐然吸溜了下鼻子, 身子朝烧饼摊嗅了嗅, “儿子, 吃烧饼?”
斐舟头上戴着特质的能遮住耳朵的皮毛帽, 手上则戴着斐然给他弄的什么翻盖手套,他浑身上下除了额头以下的脸, 没有一点外露。
斐舟扎着小眼神,往上撸了撸帽子:“你找人做帽子手套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你还想吃烧饼?锅灰都没有。”
在斐舟看来, 他身上的这些东西,费钱不说, 也不适合他, 家里那个脑子有病的都比他合适。
但所有的尺寸都是刚刚好好按着他来的, 让他想不戴都没辙。
赌气放在那里不戴,浪费了钱不说,脑子有病的一个不如就要吐血。
不过,可能因为最近一天四顿抹药膏擦药酒的原因, 斐舟发现, 他手上,脚上, 耳朵上的冻疮都开始逐渐缩小,颜色也开始越来越浅,甚至,现在带着暖呼呼的帽子,耳朵尖也不觉的痒的想挠了……
但扭头看向那个脑子有病的都快要窜到人家烧饼摊了,顿时又一股气生出来。
赶紧把人拉回来。
“你就不能出息点!”
斐然:……
斐然老老实实坐好,乖巧抄袖:“你在说什么,出息,舍我其谁。儿子,你不要冤枉爹。”
斐舟:……
最后,为了防止斐然再次干出什么先斩后奏的事,斐舟给他煮了一碗羊肉粉。
热腾腾的粉气冒着,上面飘着一层淡油花,还铺着小青菜和羊肉片。
斐舟把粉递给斐然:“你吃粉,多吃点。”
最好吃饱了就困,困就睡觉。
安详。
然后……
他们羊肉粉的生意突然就雀跃了起来。
起先是因为斐然在吃粉。
一个路过买烧饼的老大爷,闻到香味凑过来。
问斐然粉好吃吗。
斐然吃着粉,一通天花乱坠的吹,把老大爷吹的直迷糊,掏钱买了一碗。
之后又有人路过,寻问了食客者同样的话。
然后老大爷就在斐然吹的天花乱坠的声音中迷糊着嗯嗯的点头。
一个接两个,两个接三个,斐然一碗粉都没吃完,羊肉粉的生意不知怎么就起来了。
斐然端着碗蹲在小摊前,吸粉吸的顺溜,喝了口汤,还不忘问身边食客:“怎么样,好吃吧?”
正吸溜粉的小哥,点头,喝汤喝的脸也热乎乎的:“你这眼光可以啊,起先路过看到这羊肉粉摊,有些眼生,没想到这味道……”
小哥喝口汤回味了一下:“顶美,你是个老饕?”
老饕在大雁朝也算是一种名人职业了,会吃,能吃,吃的好。
斐然喝下最后一口汤,摇头,“不是,我只是个可怜的吃不到烧饼的卖粉人罢了。”
?!
小哥嘴里汤差点呛到:“你不是食客?”
斐然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一个朴实无华的卖粉人罢了。”
小哥:……
然后排队的众人就看到那个最先夸羊肉粉的小生,走到了羊肉粉摊撸起了袖子,开始忙活。
众人:……
他们被骗了?!
但是……
这粉确实是好吃啊!
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精神是让摊主学到了精髓!
羊肉粉意外的就这样在镇上火了起来,伴随着斐然那个老王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