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斐舟:……
瑞王妃:……
饭桌上, 斐睿眼睛溜圆,一会看看这个, 一会看看那个,小眼神一藏一藏的,烧火时蹭在额头的灰记还隐隐没洗干净,跟着在他一张脸上乱窜,生动极了。
斐舟喝了口粥,然后看向瑞王妃,瓮声瓮气道:“他脑子有病,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瑞王妃:……
o,斐睿嘴再次张圆。
斐然喜滋滋,把手里碗递过去,斐舟下意识就往他碗里放了一个先前剥好鸡蛋。
瑞王妃:……
她就说那个鸡蛋为什么小舟刚才自己不吃,原来是习惯了!
一直觉的小儿子水深火热的瑞王妃:……
水深火热的原来是她孙子!
瑞王妃碗一放就想说点什么。
结果,斐睿也有样学样端着碗就蹭到了斐舟身边。
伸碗:“哥哥,放。”
瑞王妃:……
斐舟脑门直跳,
“放什么放,你自己剥,他脑子有病,你脑子也有病?”
斐然的鸡蛋那是先前病重时,斐舟剥习惯了,斐睿这个算是怎么回事。
当他是好欺负的。
斐睿学着斐然的样子,敲了敲脑壳,“哥哥,痛。”
斐舟:……
斐舟差点想拖鞋打人。
最后,斐睿和斐然一人咬着一个剥好的鸡蛋,看向瑞王妃:“娘/祖母,看,鸡蛋。”
瑞王妃:……
瑞王妃抚住胸口。
马管家带大夫来时,瑞王妃第一反应竟然都不是先让大夫给小儿子看看病情,而是想让大夫给她看看脑子。
看看她脑子是不是也有病。
这怎么就不对劲呢。
特别是那个叫啊大的还在一边拉着斐睿,说他们的‘脑子有病帮’,她儿子还是一帮之主!
瑞王妃看着大夫,下意识道:“先给我看看脑……!”
瑞王妃一个急刹,止住到嘴的话,而后狠狠瞪了一眼小儿子。
“先给我儿看看脑子。”
带大夫进来的马管家:……
大夫不明所以。
不是说二公子是身体有病弱之症,怎么现在脑子还病了?
大夫神色郑重了些。
涉脑之症可不好治啊。
眼看着大夫把上斐然的脉后,表情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凝重。
在一旁看着的瑞王妃,刚才还有闲暇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小儿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大夫虽没明确说过活不长,但大都会流露些许,只言需要要好好养着,不能折腾,这么多年,如果没出流放的事……
瑞王妃看向大夫,手指微微抖了抖,就怕大夫一张口,说出寿数无多的字样来。
眼看着大夫久久把脉不说话,瑞王妃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道:“大夫?我儿怎么样?”
大夫收手。
沉吟了一下。
“禀王妃,二公子脑内所疾,暂未查明。”大夫觉得没病,但是他不能直接就说没病。
瑞王妃:……
瑞王妃咳了声,紧接问:“身体呢?”
大夫皱起眉头,不知如何说起,想了想道:“二公子脉浮在后,病弱其里,浮沉下重,气短而极,脉之盛衰者,血气之虚实,厥逆无脉,少阴病主脉,咳燥不止,其脉弱可治,然……”
每听大夫说一个字,在场懂点的人都心往下跳,尤其斐舟和瑞王妃。
瑞王妃看了眼翘腿坐在椅子上,啃果子的儿子,差点站不稳。
斐舟牙关都咬紧了,他不想听这大夫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宛若斐然马上就要进棺材了一样。
他现在可买不起什么好棺材!
斐舟打断大夫的话:“烦您说直言,他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斐然咻的拿起一个枣果塞进斐舟嘴里:“咒爹?”
斐舟气不打一处来。
他扑上去想要捂住斐然捣乱的嘴,然而却一把被斐然挟持了。
斐然手臂夹住斐舟挣扎的小脑袋,拍了拍:“不用担心,爹活的长着呢。”
“放屁,大夫说你得的是不治之症,你棺材都没准备好,你死了连破草席都没有,你要是死……”
屋子里,其它人静言。
这话也只有斐舟敢说。
听得糊里糊涂的啊大,此时听到斐舟的话,心陡然一提。
他们帮主每次除了吐吐血血,咳两声,脸色白了点,其它时大多生龙活虎啊。
啊大眼睛瞪大,不敢森*晚*整*理置信。
大夫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扑棱不断,扭着脑袋大逆不道的斐舟。
咽了咽口水。
虽然他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但他肯定是不能说的这么直白的……
马管家对此还算镇定,眼见着瑞王妃抖着唇问不出下一句,二公子和大少爷已经闹起来了,小少爷和啊大瞪大眼睛两眼无知。
马管家向前一步:“大夫,烦您给个实情。”
一瞬间,斐舟也不扑腾了,脑袋夹在斐然臂弯下,仰睁着向大夫,在场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大夫。
瞩目下,大夫擦了擦额角汗:“勿许着急,勿许着急。”尤其是棺材什么的。
啊大急了:“大夫,我帮主是不是真的要死?”
那他岂不是就没有帮门了!
这次大夫说话都利落快速了很多,一口气说完:“病弱其里,弱胎之症只能将养,气血短极,翻涌而上,时有外露,久咳岁数,虽实亡之症,但����”
瑞王妃抖声:“但什么。”
大夫:“二公子身子将养的好,经脉虽积之有弱,但主阳脉小,不弦而细,为欲愈之像……”
啊大听的头都大了,打断:“说人话。”
大夫:……
然而一屋子人都看着他,同有此意。
一直以来言行都是慎之又慎的大夫,一咬牙道:“就是,先不用准备棺材,虽症之不治,时有痛处,但将养着,寿终正寝还是有可能的。”
这么弱而强的脉象,大夫也是第一次见。
霎时,屋子里人的都大松一气。
听到不治之症都没有那么让人有感觉了,毕竟不还有‘寿终正寝’。
“你每天都疼?”斐舟仰头看斐然。
斐然想了想,挥手道:“吃喝玩乐时不疼。”
斐舟:……
斐舟狐疑:“那你岂不是天天都不疼?”
斐然挑眼笑:“还是儿子聪明。”
斐舟瞬间明了。
这就是不疼的意思。
“哼,还想骗吃骗喝。”斐舟从斐然的钳制下挣脱出来,当即撸直一缕翘起来的头发:“果然,祸害遗千年。”
斐然一把将头发狠狠揉乱。
斐舟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问大夫:“他说的是真的吗?”
大夫思考了下道:“因人而异,不无全错。”
听到大夫的话,瑞王妃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小儿子的病症一直如此,再也没有比‘寿终正寝’几个字能让她宽慰的了,至于好好将养,那是自然,且不说只要是个病人,所有大夫都会来上这么一句。
哪个病人不需要好好将养呢。
瑞王妃偏头抹了把红的眼睛,气也正了些:“麻烦大夫再给我大孙子瞧瞧。”
斐舟想都没想就拒绝:“不用,我没病。”
“舟儿。”瑞王神情正色:“让祖母安心些。”
两人说话间,斐然已经十分有执行力的将斐舟按好,“大夫,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