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揽玉飞星
忘了这不是自己号。
这不算什么，这样一条有着炫酷装扮、且是当事人的发言，直接被茶楼吃瓜群众复制+1了。
大屏幕飘满一模一样的话。
徐肆呼吸都停了，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人。
裴纵表情平淡，没觉得这事有多奇怪，见他看过来也看向了他。
好歹认识这么久，徐肆知道，他是真不觉得有什么。
可这一刻，徐肆感觉有一万个人在半空扑腾着把自己的空气给吸走了，不让他呼吸，不然他怎么会有点热。
求问：在掉马边缘当着号主的面用人家的名字发了一条言，怎么办？
大屏幕上，一醉轻王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了这行字，脸色僵住但语气莫名变得更快。
“原来纵夜在看茶楼？那能不能进来解释一下你的傀儡？他是从开服就不对劲还是前段时间才出现异常？”
一醉轻王的声音喋喋不休。
可纵夜已经出现，茶楼玩家只想正面吃瓜，面对这种无关人员更加不客气的让他下去。
一时间，满屏的弹幕全在骂一醉轻王。
这种人也确实该骂。
徐肆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满屏复制，你怎么能忍住不加一？”
找补为：我刚才没忍住。
裴纵顿了一下，手下意识朝大屏幕一点，也不知道是点快了还是怎么，满屏一半的重复发言，偏偏点到了单独的一条。
【纵夜】：滚。
小青龙再次出现，单独叼一个字，就像它在说话一样气势磅礴。
“……”
“……”
龙背上安静了。
徐肆直视前方：“我以前吃瓜，你都在升级内功和装备。”
裴纵眸中困惑。
徐肆道：“吵到了我的眼睛。”
裴纵：“……”
茶楼里。
一醉轻王没想到，这种不客气的发言一次就够了，纵夜居然还来第二次。
按照以往一醉轻王绝不会忍，这次他却深呼吸道：“我也是修罗，关于傀儡的变化，我想……”
没还说完，一条高级弹幕出现了。
【神来了】：？
一个问号，但又不只是问号，还包含着无数意思。
哪怕一醉轻王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茶楼，为什么要发弹幕，可面色瞬间一变的消失在木台上，生怕慢一步就发生什么。
人跑了，茶楼安静了。
从他上台到离开，茶楼标题的两个当事人都没出现。
公子孤人间蒸发。
纵夜更是不会在意这种茶楼。
全程是徐肆在看。
他回想自己刚才的两句话，简直跟找茬没两样。
“抱歉。”
徐肆正想开口，两个字却先从身旁人的嘴里蹦了出来。
徐肆莫名懂了。
纵夜是在等茶楼没了其他画面，不打扰到他吃瓜才说的话。
徐肆：“。”
大屏幕依旧悬浮半空，刚才的两句发言已经让人知道，纵夜在关注茶楼。
茶楼主为了热度，急忙催促他进来。
可现在别说真的当事人，假的当事人也没心情多看。
徐肆终于挪开视线。
他没懂纵夜为什么要忽然道歉，但没招了，摊牌了。
“我确实不是傀儡。”
徐肆和裴纵对上目光。
“我是个玩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全息开服一上线就进你的号成了傀儡，这不是我的本意。”
徐肆说到这的时候，眸子不自觉微垂。
一开始确实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后来他确实继续玩了。
一码归一码，这事算起来，徐肆有主要责任。
纵夜要是生气，要是质问，或者要他以后都不准上线当傀儡……
徐肆心里动了一下，事到如今，马甲藏不住了。
“如果你觉得这期间我有什么损伤你号的行为，或者给你造成压力，我可以赔偿。”
徐肆是这么想的。
纵夜从九耀之地结束这么久都不说话，大概不单单是大脑混乱这么简单。
首先他肯定会受到惊吓，接着有种被欺瞒的恼怒，最后头晕目眩不敢相信这种惊天bug存在。
修罗的傀儡，一个游戏数据，竟然变成“人”了？
从徐肆在海底开口说话，纵夜不在状态就看得出来，这事大概不会被轻易揭过。
[100]原来一直都是他
裴纵望着眼前的“傀儡”，久久没开口说话。
按照正常思路，这种情况他应该说：首先，不管你是谁，这是什么天大的bug，从我傀儡身上下来。
这样裴纵就有足够的时间冷静思考。
可他没有。
因为正是眼前这个“人”，赋予了傀儡生命力。
游戏数据不会这样。
那么之前的一切行为都有迹可循。
他就是玩家。
裴纵眼前和心里的景象不再模糊，重新变得鲜活，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所以，一直都是你？”
徐肆坦白完就做好心理准备，不管怎么样，今天该全部解决。
可对方没说话。
加上刚才徐肆在纵夜混乱时候引导做的事……他合理怀疑，这人大概可能也许已经气昏头了。
徐肆一颗心渐渐往下沉时，结果猝不及防听见这么一句话，愣愣地抬头。
裴纵神色和所想完全不同，不见生气，反而双眸微动，声音哪怕沙哑也没有半点怒意。
徐肆懵了一下：“什么？”
裴纵呼吸稍微拉长，没有不耐，再次开口反而变得笃定：“所以之前，一直都是你。”
徐肆缓缓点头，承认了。
可是情况好像和想的不太一样？
裴纵眼里顿时多了几分不明的情绪，声音更低了，但是不会让人听不见。
他说：“抱歉。”
又说了一次。
徐肆迷茫地眨眼。
“我早该想到，傀儡不会这么……”裴纵想不出任何词能形容皮下的灵魂，只能说得直白：“不会自己进茶楼，召唤坐骑，也不会满世界闲逛，更不会这么鲜活。”
“如果这个人是你……前几天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让情绪影响了你，我该向你说声抱歉。”
是裴纵把现实的事混进游戏。
现实的失意，傀儡的若即若离。
裴纵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失控，他知道这不对，但是控制不住。
当回过神的时候，裴纵自认收好了所有情绪，想和傀儡关系再拉近一点。
直到今天。
裴纵知道了傀儡果然不是游戏数据，本来收好的情绪倾泻而出，不是被欺骗的不可置信，而是一种喜悦在奔涌。
原来一直都是他。
徐肆没想到裴纵会说这么长一段话。
没有任何生气质疑，反过来对前几天的行为进行了解释����只有当成重要的事，才会记在心里。
徐肆手指不自觉动了一下，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