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揽玉飞星
祁翰不解道：“咋了？咋不说话？人难不成还能跑了？”
护工的职责是照看病人，裴纵不在，小李却在，说明前者不需要他跟着，可后者不至于连人去哪了都不知道吧？
小李嘴角一抽，心里嘀咕：跑是没跑，但跟跑了也没差，区别在于跟着个人。
可有前车之鉴，小李没敢乱说话，憋着口气带上祁翰到楼层的一扇窗前。
从这里往下看，正好是疗养院的大半个公园，也包括了一块被围起来的露天草坪，恰好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祁翰正不耐这人是不是哑巴了，就见他伸手一指。
只见那块被围起来的草坪里面最右边，有两个眼熟的人，一个坐于轮椅上，一个坐在草坪上。
不是裴纵和徐肆又是谁？
两人面朝的方向正好是这栋楼，能看到他们在做些什么。
徐肆怀里抱着两只小狗，一黑一白，他用手将它们提溜起来，让狗狗贴贴在一起。
小白狗高兴的试图去舔他的下巴，小黑狗则略显安静，疯狂但摇晃起来的尾巴表露了心情。
裴纵在一旁观望，听到徐肆说了句话后，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祁翰什么也听不见，但不瞎，眼睛当即就瞪大了。
这氛围好的都能出大片了！
裴纵什么时候这么笑过？
祁翰有个更可怕的猜想，低声喃喃：“……他这两天不会都在楼下吧？”
和那青年一起？
小李神情复杂地点头。
“我靠！”祁翰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几步：“这太可怕了！”
听起来惶恐至极，可他掏手机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哒哒哒打完字就对着一个联系人发送过去。
小李看不到是谁，但一转眼，楼下草坪上的裴纵拿出了手机。
时间是下午四点多。
只见裴纵停下与徐肆的对话，看了眼屏幕便收起手机，嘴唇轻动着说了句什么。
徐肆点点头，也说了一句话。
祁翰依旧听不见，但能看到裴纵的面色明显顿了一下。
大概三分钟，两人便散了。
裴纵没让徐肆送上楼，在草坪门口与他道别，一路向楼房行来。
电梯门一开一合，裴纵就看到了给自己发消息的人。
祁翰大步冲过来，一把推起轮椅，速度不快，至少不像过山车那么快。
裴纵眉头一跳。
回到病房，没等他开口，裴纵就面无表情道：“你如果要问无关紧要的问题，这间病房留给你。”
一句话，让祁翰直接噎住。
关于这件事，这人还真挺会阴阳怪气，先让他治疗臆想症，其次让他去医院，现在这阶段是已经从医院出来在康复了？
祁翰憋了又憋，憋出来一句：“你……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裴纵瞥他一眼，没说话，但从眉头松开的微妙变化可见，心情比刚上楼时要好得多。
祁翰：“……”
这要是猜不到，他都不叫祁翰。
为什么气色好？
这不就是一连几天跟着人家下楼活动致使的吗？
人要是有活力了，怎么可能还一副死气沉沉，满身阴郁的样子？
人是会被外物所感染的。
这么一想，祁翰倒还真理智起来了。
他是知道裴纵性格的，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别人再怎么要求甚至恳求，他向来不会改变。
这几天却因为那青年频频下楼，必然是自己也愿意。
可其中又有没有一点点改变？
祁翰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不就是乐的看裴纵现如今的变化吗？
起码不是车祸之后那种状态。
不论他和人家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感谢之情是必然的。
祁翰感叹道：“话说他是来这看他爷爷的，那你见过他爷爷不？”
裴纵默了一下。
“见过。”不等祁翰说话，裴纵又补充：“一起下过棋。”
说实话，裴纵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去楼层对面询问，但贸然上门不太好，而在他犹豫准备见面礼的时候，徐肆来了。
由他引荐认识，更加顺其自然。
这几天相处下来……除了第一天的时候徐老爷子神色有些莫名之外，后两天倒确实是个慈祥的长辈。
祁翰：“……？”
祁翰：“你连人家爷……我是说，我真得见他一下了，他叫什么名字？你有空带我去认识认识啊！”
不光带着裴纵下楼活动，还介绍给自己爷爷认识。
疗养院这种地方，认识了一个老人，那就相当于认识了半个疗养院的人。
这还担心什么孤独？
当然祁翰知道裴纵不是多害怕孤独的人，但是能有人陪着，这不天大的好事吗？
认识一个人，相当于认识了他周围所有人！
裴纵却神色不变，一句话打破了幻想：“他没时间。”
“你什么意思？”祁翰怎么可能信这种话，吐槽道：“只准你认识，不准我……”
“他有事。”裴纵打断道：“明天到下周都不会过来。”
这是他不久前才知道的事，当时有些意想不到，下意识想问：那你爷爷呢？
可裴纵很快反应过来，徐肆肯定早就提前和自己爷爷说过。
他才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
不过这没什么问题。
祁翰闻言却失望不已：“行吧，总会有机会的，正好我让人给你找的房子找着了，咱找时间抽空看看去。”
“不用。”裴纵去到窗边放电脑的位置，淡淡道：“你去看过就好，我放心。”
他对住所的需求，其实并不是很挑剔。
不论是腿受伤之前，基本埋头办公室；还是腿受伤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以及一个人待在疗养院。
祁翰觉得他状态有些变化，心中不由莫名，答应下来的同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走的时候好像跟他聊了几句，说了啥？”
难道跟这个有关？
裴纵手顿了一下。
今天徐肆除了告诉他下周有事不能来之外，还有就是疗养院将会由徐老爷子和刘大爷，领头举办一场热闹的象棋大赛。
裴纵道：“……没什么。”
祁翰见状也不再多问了，躺去沙发上掏出自己留在这的全息镜框，换了副昂扬的语气。
“那就别怪我求你，来带我几把竞技场！”
菜归菜，玩还是要玩。
一阵子不打，祁翰的段位又掉了几分。
裴纵：“不打。”
祁翰：“无情！”
没办法，祁翰只好自己上游戏了。
他人安静地躺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的全息镜框偶尔闪烁光效。
十多分钟后。
祁翰猛地翻身坐起来，一把摘开全息镜框。
“不是，你这几天都没打竞技场啊？但我看你在线时长你是上过线的，那你这几天忙着干啥？”
裴纵不语，只戴上了耳机。
祁翰：“……”
心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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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肆今天早早就回家了。
坐上车的时候，他又想起来老爷子说自己是个大闲人。
可徐肆下周不去疗养院真不是犯懒，是真有事。
就在来疗养院的那天凌晨一点多，这个夜猫子最活跃的时间段，他来单了。
一个单主通过姐妹的介绍找上徐肆，先是表达了对他画风的喜欢，之后就激情下单。
徐肆和单主聊了两个多小时。
由于对方要急着要，时间上还挺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