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兰之华
“那我再亲你一下,好不好?这次一定能亲好。”
嚣张霸道的萧氏世子大方送出了今夜自己的第三吻。
萧容迷迷糊糊颠三倒四自言自语了半天,又突然良心发作,皱眉道:“我头有些发晕,你等一下,等我起来,送你出去……”
说完,萧容轻车熟路找了个舒适姿势,直接趴在奚融身上睡了过去。
月光穿户而入,四下寂静无声。
唯温热呼吸,一下下喷在颈侧。
直至此刻,奚融胸膛方缓而有力起伏了下,接着伸手,揽住了怀中那截劲瘦腰肢。
——
等萧容再醒来,已是次日清晨。
他睁开眼,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下当人肉垫子的奚融,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昨夜干了什么混账事。
“醒了?”
奚融温声问。
萧容立刻手脚并用从奚融身上爬了下来:“殿下,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现在还不晚。”
奚融道。
萧容看了眼天色,想起更麻烦的事。
“今日陛下是不是要上早朝,殿下,你——”
“嗯,已经误了。”
奚融很淡定道。
萧容刚入中书省,眼下的品阶还不必上朝,但奚融这个太子就不一样了。
萧容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这可怎么办,让人去告假还来得及么。”
“恐怕是来不及了。”
奚融说。
萧容没想到自己醉酒误事竟到如此程度,立刻道:“不行,无缘无故缺席早朝,殿下你会被申斥的。”
“让我想想办法。”
奚融慢慢坐起来。
“过后我递封请罪书就行,不是多大的事。倒是你,还头疼么?”
“头疼?”
“对,昨夜你说自己头疼。”
萧容完全没有印象。
但萧容抓住了重点。
“殿下,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叫醒我么?”
萧容恨不得捶自己一拳。
这多半是他醉酒说得糊涂话,奚融竟当了真。
“那……昨夜我还说什么其他混账话了么?”
萧容提心吊胆问。
奚融似想了想。
“你还说——”
“说什么?”
萧容一颗心几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奚融打量着他表情。
“容容,你很怕自己说什么么。”
萧容果断摇头。
“没有。我是怕自己没轻重,做了什么冒犯殿下的事,就像……那夜在杏花楼一样。”
奚融想着昨夜一幕幕,摇头。
“没有,你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萧容长松一口气。
他就说,他虽然酒量不好,但也不至于对着奚融撒酒疯。
“既然殿下不急着上早朝,不如先用过早膳再离开吧。”
确定自己没干什么丢人的事,萧容立刻恢复了冷静。
“昨夜已经很叨扰你,会不会太麻烦了?”
“当然不会。”
萧容依旧把奚融藏在内室,等仆从收走昨夜的杯盘残羹,又送了新的早膳过来,才叫奚融出来。
奚融正站在内室,负袖打量里面布局。
这间起居室是为方便世子读书而设,并不算大,内室自然也只四四方方一隅空间。
但内里布置,却十分风雅考究,床上铺设的衾褥和玉枕,都是千金难买的好物。奚融看得仔细而专注,连角落都没放过。
最吸引奚融视线的,却是玉枕旁躺着的一只布娃娃。
和一般布娃娃不同,这只娃娃几乎和玉枕等长,用精美狐皮缝制,十分憨态可掬。
奚融问:“这是何物?”
萧容恰好进来,闻言,脸腾得一热。
“咳,没什么,买着玩的。”
奚融失笑:“你喜欢这个?”
“也不算喜欢。”
少年世子颇为矜持抬起下巴。
“有时候会抱着睡而已。”
奚融立刻猜了出来。
“打雷下雨的时候?”
这种事怎么说都显得十分丢人。
萧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含混着应了声,便迅速将那只娃娃塞到玉枕下面,请奚融去外面吃饭。
两人一道用了早膳,莫冬在外禀,王延寿求见。
萧容只能搁下筷子,和奚融道:“我去去就回,殿下你等我片刻。”
王延寿是为送请柬而来。
准确说,是奉王老夫人之命而来。
昨夜从萧王府离开后,王老夫人便悔不当初,痛恨自己一时气昏了头,险些酿成大错,故而一早就打发王延寿过来赔礼道歉,打探口风。
“明日家母在府中办赏花宴,特意教我来给世子送上一封请柬,还望世子务必赏脸光顾。”
“家母说了,她此前听信小人谗言,做了些不恰当的举动,与世子平白生了些误会,还望世子勿要与她一个老婆子一般计较。明日赏花宴,她当面与世子赔罪。”
王延寿几乎是诚惶诚恐道。
萧容让莫冬接过请柬:“帖子我接了,不过能不能去,还要看情况,请转告老夫人,我到底是晚辈,不敢受她的礼。既是误会,我不会放在心上,老夫人也不必介怀。”
这话无可挑剔,王延寿只能说好,又说了一些转圜的话,便告辞离开。
萧容回到起居室,奚融正在帮他整理屋里散落在各处的书册。
萧容忙道:“殿下,这些事交给仆从便可。”
“无妨,做习惯了。”
奚融将簟席上一卷书册做好标签卷起,放到书案上。
萧容知奚融所指,是在松州山里时,他经常帮他做这样的事。
变成太子的三哥,还是这般贤惠。
贤惠到,让萧容忍不住想欺负。
萧容抑制住某些可恶的想法,默不作声看奚融忙完,才走过去,将找来的一套侍卫衣袍递给奚融:“劳烦殿下换上这个,我带殿下出去。”
等奚融换好衣服,萧容打发莫冬去办其他事,大摇大摆带着奚融离开了玉龙台。
快走到府门口时,迎面忽走来两人。
正是萧玉霖、萧玉柯兄弟。
萧容没有理会二人,打算直接目不斜视走过去。
萧玉柯却轻哼一声。
“萧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成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不是仍嫉妒四叔让我哥负责会武之事。”
萧容停了下来,转过身,站到萧玉柯对面。
“说完了么?”
萧玉柯挑衅扬起眉:“怎么,被我戳中心事,终于肯承认了?”
“啪”得一声脆响。
萧容扬手便是一巴掌抽了下去。
“管住你那张嘴,否则,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萧玉柯捂着半边脸,不敢置信站在原地,瞪着萧容扬长而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