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兰之华
“怎么不一样?”
“有些像……像吃人的狼。”
一阵静默。
上方人问:“你害怕了么?”
“怕?”
顾容摇头:“我不怕。”
“你不怕狼吃了你?”
“我怕狼,但不怕兄台你啊,你又不是真的狼。”
“还难受么?”奚融没点评这句话,接着问。
顾容点头,颈窝后背已经全是汗,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灼灼的。
“难受,好热。”
“但是兄台,你比我更烫,你不难受么?”
伴着这句,顾容膝头又下意识往上顶了顶。
似乎想提醒奚融,你这里真的很烫。
说完小腿就忽然被捏得生疼,因握着他腿的那只手,仿佛突然受了某种刺激和牵引,骤然用力收紧。
“我也难受。”
奚融无声滚了滚喉结,回道。
他不仅不是君子,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一头狼。
还是一头刚在西南战场待了大半年,整日与刀剑尸骨为伴的狼。
一头狼,会展露出温柔的一面,然而骨血深处,又岂会是真的温良恭俭。
尤其是这种被“刻意”挑逗,蛰伏在骨血深处的欲望被倾数激发出来的时刻。
奚融清晰的感觉到,欲望聚成的洪流,正催动推举着体内本就难以宣泄的燥热,烈火烧野一般席卷全身。
一缕热汗,无声自鬓角淌流而下。
“你也难受?那怎么办?”
顾容关心问。
“要不我们一起去院子里睡。”
问完,顾容还给出主意。
奚融无情回:“院子里没有床。”
顾容觉得不是问题:“我们可以铺草席。”
“容容。”
第二缕热汗沿侧脸线条淌流而下。
奚融紧抿了下唇,道:“我们难受,是因为我们中午吃了鹿肉,下午喝了杜康酒,一般酒与鹿肉搭配起来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后劲,但在地下埋了三十年的杜康酒,就不一定了。去院子里睡觉,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都得被烧出问题。”
顾容又热得喘了口热气。
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不敢真的在一个客人面前宽衣解带。
听奚融用冷静语调陈述着问题,便问:“那要怎么办?”
顾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渗汗,可恶的明光绸的里袍,又在这时候发挥可恶本性,被汗浸透之后,直接变成薄如蝉翼一层,紧贴在肌肤上。
黏黏腻腻的,更难受了。
“可以用睡觉的方式解决。”
奚融声音仍然冷静,在撑在一侧的手,已经因极度忍耐暴起青筋:“不过,不是去院子里睡,也不是去草席上睡。”
顾容看着他:“那要怎么睡?”
“我们——一起睡。”
奚融缓缓道。
说出这话一刻,男人深邃的眸,彻底被另一种深重覆盖,灯光下黢黑幽潭。
顾容脑子空白了片刻,迟疑问:“我们一起睡?”
“没错,一起睡。”
顾容下意识问:“怎么一起睡?”
“你不是说,你懂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么?”
真正到了这种时候,奚融反而能拿出水磨的耐心,循循善诱。
“我……”
顾容看起来很为难。
“我只是听过而已。”
“我没有见过,也不会……”
“你不需要会。”
奚融声音温柔下去。
“你只需要抱紧我,就可以,就像在浴桶里一样。”
顾容并非不通人事,但喝了酒,脑子就有点混沌。
“这么简单?”
“……我要是再睡着了怎么办?”
奚融笑了声。
“那样的话,就证明,我真的很不行。”
语罢,他再度抿了下冷硬的唇线,罕见带了几分犹疑,问:“但是,我想知道,你愿意和我一起睡么?”
顾容竟很快点头。
奚融意外。
“你真的愿意?”
“当然啊。”
顾容笑了起来,因为沉醉加热意折磨,眼尾一片赤红,有点撒酒疯的意思。
“兄台,我之前晚上睡觉,一直是抱着你睡的,而不是阿狸,对不对?”
“我喜欢抱着你睡,你比阿狸暖和多了,就是有点失礼。”
“你不会觉得被冒犯吧?”
“当然不会。”
奚融语调温柔,沉凝的眉眼却开始分崩离析,露出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占有欲。
“你喜欢,我很高兴,很高兴。”
奚融低头,在那片灼人的眼尾处轻轻落下一吻。
顾容睫毛一颤,被亲的有些痒。
“兄台你作甚?”
“亲你。”
奚融落下第二吻。
接着自眼尾而下,贴着那修长优美的肩颈线条,一路往下吻去。
顾容不受控仰起头,有些受不住那密如急雨落下的一吻又一吻,下意识伸手要挡。
手腕立刻被攥住,反压在枕边。
“唔……”
“兄台……我……”
顾容颈仰得更厉害。
这下意识的抗拒躲闪动作,却反而将那一截修长玉颈包括其上喉结,其下锁骨,完完全全,以一个紧绷优美的姿态完美展露了出来,如天鹅舒展羽翼。
换来的是更加紧密落下的雨点。
“兄台……”
“不要叫兄台,叫三哥。”
一道缱绻低沉声音。
“兄台……”
“不对,三哥。”
惩罚一般,雨点悉数往喉结落去。
顾容仰得难受,也痒得厉害,被亲得迷迷糊糊,就真叫:“三哥。”
他听话了。
雨点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落得更急了。
最后竟直接探入领口,往更深处而去。
顾容身体本能蜷缩了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因这次雨点落得很温柔,很绵长。
用有点不合礼仪的话说,他被亲得很舒服。
且因为对方要亲他,那黏腻腻贴在身上的里袍也被一点点剥开。
顾容更舒服了,仿佛置身于柔软含着水汽的云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