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阿利斯主教,你走在最前面。”
这句提醒既叫人安心,又叫人害怕。
舒栎并不?想要第一个受礼。
第一个人肯定?最容易受到关注。
舒栎并不?敢想象那么多目光都直接落在自己身?上?,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个画面。然而,教堂圣坛的音乐响了起来。
“阿利斯主教!”
人们纷纷催促着。
舒栎不?得不?率先出发?。
从侧面走到圣坛位置,能明显感觉到教堂光线的变化也精确到令人惊讶。
因为全程所能感受到的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就?像是?有?光不?断地?追着他的脚步,让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迎面的是?身?披圣袍的教皇,而在他的旁边是?一个衣着华贵,戴着王冠的年轻男人。
利维安……
舒栎只是?用余光觑了一眼,却发?现?他一直都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出神。
“……”
还没有?等仪式正式开始,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在位置上?站了起来,朝着舒栎的方向大喊。
“教皇陛下,请不?要轻信阿利斯主教,不?要让他成为枢机!”
这一发?言让空气凝固了一瞬。
舒栎看向他,心道,不?出所料,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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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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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170 你真是备受宠爱的人
170 你真是?备受宠爱的人
舒栎早就在听说?自己即将升任枢机的时候, 也不?说?一定会一波三折,但也预感到这条路必然?阻力重重。
毕竟,众人眼里盯着萨伏伊这块肥肉。
若是?自己还是?“强占”这块宝地, 所谓怀璧其罪, 自己就算什么坏事也没有做,也已经是?他们?眼里面的敌人。
而在所有可能的阻碍中?,凯尔枢机无疑是?关键的一环。
他始终记得,正是?这位凯尔枢机将他派往萨伏伊教区。
也是?这人针对莱斯利, 让「阿利斯」要想办法处理掉恶魔之子「莱斯利」。
理论上, 如果?这人对这个任务很?有想法, 或者有野心推进, 那么就应该积极地保持联系。
可舒栎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对方的密信, 也没有见到凯尔特派一些人员和自己交接, 完完全?全?像是?把?自己忘在了脑后似的。
舒栎当时还一直努力想着要怎么与他撇清关系。
毕竟,在原著剧情里, 凯尔本就是?莱斯利的对立面。
因着这种种缘故, 让舒栎即使在梦中?,也从未真正将凯尔视为朋友,更?不?曾费心经营这段关系。
可扪心自问?, 内心深处, 他未尝不?希望凯尔也像克洛德那样, 拥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因为舒栎还是?觉得与人为恶是?一种费力的生?活方式, 给自己增加没有所谓的精神压力。
他内心还是?愿意?给人很?多次机会的, 除非他觉得这人真的没有意?思。
像是?克洛德, 即便克洛德对家人的态度确实冷漠得令人难以认同,但至少?,舒栎不?曾在他身上见到那种虚伪摇摆, 也算是?干脆直白。
而克洛德的疏离冷漠,或许源于对亲情关系的彻底绝望。虽不?认同,却多少?可以理解。
而凯尔则不?同。
他口口声声说?着“朋友”,可一旦触及利益,便毫不?犹豫地将所谓友情牺牲。只要新的冲突尚未爆发,凯尔又能够继续维持表面友好,甚至试图拉近彼此的关系。
这种反复可能不?是?心机,可能就是?他真的内心里面还是?有交友的意?愿的。
可取个不?恰当的例子,肯定会容易看得更?清楚。
那就是?家暴。
很?多案例中?的丈夫在对妻子和孩子家暴后,总是?会有悔意?,也会加倍补偿,让他们?能够忘记彼此之间的龃龉或者不?愉快。可是?当冲突再次发生?的时候,这个丈夫总是?那个最快抬手?挥拳的人。
你说?这人是?坏人吗?
他没有坏到底。
你说?这人是?好人吗?
实在不?敢说?。
这种其实就更?偏向于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实在令人不?适。
舒栎确实不?否认,凯尔确实能力出众、人脉通达、手?腕老辣。要是?与他合作的话,确实很?大的程度上能够解决自己很?多的麻烦和困难。
可是?,这人真的没有意?思。
舒栎并不?打算去将就,也没想过去周旋。
他已懒得再在凯尔身上浪费丝毫情绪。
凯尔要是?对着自己使绊子,舒栎也完全?做好了心理准备。
而面前的人,舒栎仔细地观察他的外观。
他自然?不?认识这个来人。
可开口的人身穿华服,还能坐在教堂内部发言,不?是?准枢机的亲属,就是?贵族。
毕竟他要是?神职人员,就应该穿着算着修士袍。
此刻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而年轻人只是?牢牢地看着舒栎,像是?在谴责,也像是?在用视线禁锢舒栎的行动举止。
这样荒谬的场景让舒栎不?合时宜地想到婚礼宴上来抢婚的不?速之客。
舒栎率先看一眼旁边老态龙钟的教皇。
他年龄已过八旬,面容消瘦,不?满皱纹,露在圣袍外的手?部关节突出,青筋清晰地显示在手?背上,显示出岁月的痕迹。
虽说?是?老人,却并没有显现出一丝脆弱。
他依旧是?大权在握的神主代言人。
就像是?那年迈的狮王,即使身上的肌肉松弛,爪牙钝化,却依旧充满不?可侵犯的威严。
只不?过教皇对外的仁慈温和的形象要更?加鲜明?一些。
他做的比较好的一点,就是?没有一下子就表态「自己是?相信舒栎多一点,还是?相信这个年轻人多一点」。
教皇的态度是?捉摸不?定的。
不?像是?雨果?主教其实在对方开口的时候,就已经闪过一丝不?愉快。
只不?过最高的话事人并没有开口,雨果?主教既不?能越俎代庖,也不?想喧宾夺主。
教皇的语速是?平常人的0.75倍,可他开口,也没有人催,“你叫什么名字?”
“伊凡诺��惠特莫尔。”年轻人铿锵有力,就像是?在为正义发言,留存着气概和镇定。
若不?是?舒栎是?当事人,他自己也会想着,这人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豁出一切也要揭发检举他人,足以可见,检举人的毅力以及那被检举的人肯定有问?题。
教皇听这话,朝着舒栎的方向望了一眼,像是?在用眼神问?舒栎对这件事了解多少?。
舒栎对着教皇的方向摇了摇头。
谁知道这个突然蹦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音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此刻整个教堂过分安静,似乎也在这场对峙中?屏住了呼吸。
“伊凡诺,你有义务为你的话负责。在圣坛面前,没有人能说?谎,你的诉求被我听到了,我也愿意?聆听你的声音。”
教皇开口道。
伊凡诺想不?到还很?顺利,紧张的表情也放松了片刻。
“我的父亲曾北领地黎范特教区司丹市教堂主教。四年前,他不?幸死于一场谋杀。当时阿利斯主持所谓的正义,把?杀人凶手?保下,留在萨伏伊教区化为己用不?止。他甚至在污蔑我的父亲,让他灵魂受到侮辱和伤害,还说?我的父亲只能下地狱。”
“这样卑鄙的人如何能成为高贵的枢机?”
“这是?对神主和教会教义的无视,也是?对教皇陛下的欺瞒。至此,我要这里声讨人面兽心的主教阿利斯,洗清我父亲的冤屈,将他的灵魂得以回?归神主的怀抱。”
他每一句都言之凿凿。整个教堂内部的人是?不?敢当众哗然?,却面露各种复杂多变的情绪和神态。
而舒栎在他的话里面想起了,确实有这么个主教。
毕竟他们?教区的大修女丽塔就是?他口中?的凶手?。
舒悦记得,当时司丹主教靠售卖石膏像牟暴利,将黄金藏在石像里的事情被丽塔修女的孩子撞见。
于是?他设计害死那个孩子,引发丽塔修女的复仇之心。
而丽塔虽然?确实有手?刃仇敌的举动,但是?人在她动手?之前就已经死了。
教皇还没有问?,一身猩红圣袍的老者开口道:“伊凡诺,四年前的司丹主教更?迭的时候,是?由奥托枢机、雨果?主教和霍尔姆主教共同见证的结果?。你是?说?,他们?三人也存在着欺瞒,或者被阿利斯主教所迷惑吗?”
这人便是?教皇之下,万人之上的庞图斯��塞缪尔斯。
相比恩威并用的教皇,庞图斯就像是?随时可以拿出糖果?的亲切爷爷。
这人也是?艾黛礼夫人的生?父。
他这话落下来之后,又继续环视周围,“尽管霍尔姆主教仍在塞尔蒙公国?拯救人民,但奥托枢机和雨果?主教都在这里。年轻人,你敢和他们?对峙吗?”
这段话落下来后,舒栎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给自己的维护。
因为这样就相当于可以让奥托枢机和雨果?主教开口,不?用继续等教皇的要求传下来。
雨果?主教见目光从宗主教传递过来,便不?紧不?慢地朝着伊凡诺开口,“你能这么说?,肯定有你这么说?的道理和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