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 第87章

作者:不知春满楼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治愈 救赎 古代架空

沉静的视线从奏折上移开,萧行野侧过头,黑沉的眸子扫了赵宏一眼,那一瞬间,那双眼眸像把所有的空气都吸进了沉潭。

赵宏呼吸一窒,快速低下头,“奴才多嘴。”

“呵。”

萧行野冷笑一声,扯了下嘴角,放下奏折,一手拍了拍玄影的脑袋,玄影嘴里呜咽几下,往他手心拱了拱,这就是撒娇了。

“朕倒不知,你何时易了主。几日的心不在焉,就是为了江云离。不知道怎么开口,又觉得朕会趁机除掉这个麻烦一劳永逸?”

赵宏慌得跪了下来,哪还敢再问,“陛下,冤枉啊,就是再给奴才十个脑袋,奴才也不敢有这个心思啊。奴才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只有陛下这一个主子。”

失去记忆的萧行野无线地接近过去那个冷情冷性的帝王,恋爱后烘托出来的几分人味快散得差不多了。

赵宏甚至怕萧行野比之前疯得更厉害。

这死了妻子和丢了妻子的男人没什么两样,他不仅惹不起,还躲不起。

说到底萧行野最近头疾虽没犯了,但脸色照旧阴沉得像要滴水。

常常是一身血腥味地从战场回来。黑金重甲穿在身上,上面兽首纹样栩栩如生,獠牙外显,金瞳摄魄,让人一眼望过去,只觉心神俱荡,唯恐丢了魂。

那柄一丈三尺有余的长枪无法立在那,只横放着,据说是寻了千年玄铁锻造的枪头,尖端寒芒凛冽,过血不沾,虽凝了无数亡魂,却无阴寒之色,血迹洗刷不了它,七魂六魄亦无法侵蚀它,如同一条撼天动地的银龙,穿梭于战场中,只臣服于一人的意志。

赵宏只见过这样的萧行野一次,便是血洗京城上位那次。识相点的臣子,全部闭门不出,萧行野也没动他们,留着后续清算。不识相的,全部都成了这杆银龙枪的祭品。

赵宏的后背都好像被那长枪的寒芒切着皮肉,只待下一瞬被撕裂。

萧行野晾了会赵宏,他有些厌烦,单手支额,斜倚着身子靠在椅背上。

指尖下意识想敲击桌面,却忘记了手还放在玄影头上。

不轻不重的几下,是萧行野烦躁时下意识的动作。

玄影晃晃脑袋,拱开萧行野的手,金色的兽瞳抬起看向萧行野,鼻子里呼出几口热气,温热的舌头伸出,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并不明白萧行野是怎么了。

胸前划过一处温暖,萧行野揉捏玄影耳朵的手一顿。

这不是他的习惯。

玄影感觉到萧行野的动作停了,又晃着脑袋把自己的耳朵往萧行野手里送了送。

那个味道很好闻的人很喜欢捏它的耳朵玩,还喜欢和萧行野一起捏,或者一人捏一边。

都是自己的耳朵,不能厚此薄彼,玄影非常雨露均沾地送上自己的另一边耳朵。

那个人味道很好闻的人不在,只能两边都由萧行野代劳了。

胸前的暖玉停在那,手里握着玄影的耳朵,萧行野难得有几分反应不过来的呆愣。

赵宏以为萧行野还在动怒,才会半天没有回应,一时之间更为惶恐。他不敢抬头看萧行野的神色,头磕在地上抵着,额头的汗顺着滴落,室内似乎只剩下了玄影的鼻息和它动作时毛发����的声响。

萧行野阖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拍拍玄影的脑袋,抽回手,道,“行了。滚出去,没事不要进来烦朕。”

赵宏意料之内地起身,虽知萧行野不会随意杀人,但每次面对这尊杀神的威亚,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脖子上这颗脑袋摇摇晃晃,马上快要掉了。

也就江云离那样不谙世事的小公子,才能一边害怕,一边又不要命似地试探萧行野这人的底线。

难为那孩子了,换做一般人,就算是世家精心培养的小姐,日日待在萧行野身边,恐怕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每日筹谋来筹谋去,苦的是头上这颗脑袋,怕的也是头上这颗脑袋。

非心性坚韧之人,更做不到接受萧行野。

即使萧行野有心做出改变,给出承诺,可坐在帝王这个位置上,说的话是一诺千金,还是黄粱一梦,谁又能断言。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赵宏脑子里打架,他还未出去,身后便传来萧行野低沉的,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江云离的事,朕自有成算,他的命,还轮不到他人来操心。”

赵宏停住脚步,转过身,应道:“是,陛下。奴才多言了。”

无需萧行野再做什么举动,赵宏快步退了出去,还了萧行野清净。

赵宏走后,一人一豹静坐良久。

萧行野懒得理玄影,唤了人洗漱一番上床休息。

玄影在床边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下来。

要是江云离在,它洗洗身子,净了脚,怎么不能上床睡觉。

但要和萧行野睡一起,还是算了。

“不能算了吗……”

江云离轻声叹息,他朝着青画抱怨,满头的青丝流泻如瀑,又长了不少,“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扮过花神的事,如今又要我扮观音。”

“青画,你们这边,也信这些吗?”

青画笑笑,象牙梳拂过柔顺的青丝,好像失去了它本身的作用。

“公子,神仙这种事,自是信的。如今战事胶着,更需安抚民心。”

青画不敢说她听来的乌戎屡战屡败的消息,她只是一个小小婢女,不敢谈论这些事。

江云离本来就清瘦的身子如今更是不堪摧折,他朝床里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着气不说话,青画唤了一声,“公子,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云离又翻回来,他侧躺着,水润的眸子里像蕴含了千言万语,最后却只道,

“可是青画,我不是神仙。”

少年的眼睫颤了颤,他不像是对青画说,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是人……有私心的。”

他做不了救世救难的观音菩萨,他有私心,他渡不了众生。

战争残酷,生灵涂炭。

但他,希望萧行野胜,希望大燕赢。

青画走过去,蹲在江云离身边,轻声道,:“青画知道,青画明白。”

青画俯身,抱住了江云离,“公子,带青画一起走吧。”

江云离的眼眸微微睁大,他不知该如何回应青画的这份心意。他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人了,没有办法再给青画了。

忽地,江云离目光凝滞,无意间瞥见了青画肩头靠后的内里,脸刚一红准备错开视线,却发现了一处胎记。

江云离呼吸都顿住了,指尖哆嗦着,扶住了青画,

“青画,我之前问过你,是不是中原人,你说不记得,对吗?”

==========作者有话说:==========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好朋友那边出了事,我赶过去陪她待了好多天,又一起去外地散心。那边解决完了,昨天才刚回家,呜呜,好在最后没什么大事。

希望这次能够真的正常更新吧,好对不起大家。

应该快要完结啦,小情侣即将碰面!

最近又有了两个新脑洞,一个快穿,一个修仙。

哎,先把文案憋出来,好好完结这本再说吧。比较倾向于先开现代架空这本。

真是好对不起一直追更的宝宝。

我会努力写完的!感谢大家一路支持我!生活要快乐呀!

第74章

安神香丝丝缕缕缭绕盘旋, 象牙梳骤落于柔软轻薄的被子,青画的指尖还维持着握梳的姿势,唇瓣微张, 神情呆愣, 像是不知作何反应, 肩头尽是江云离指畔轻柔的温度。

“青画, 唐突了。”

青画摇摇头,肩颈便传来一阵凉意, 刚刚隔着衣衫感受到温软顷刻便落在了她的肩胛骨上方。

那方指尖似是控制不住颤抖, 缓缓摩挲她背上那一小块皮肤, 带得青画忍不住发抖。

青画的指尖死死扣进掌心,出口是有些轻飘的细声,她知晓江云离这样的反应, 必然是什么大事。

或许, 会与她的身世有关……

无根之人, 本随风肆意漂泊, 竟也有一天可以奢求来处吗?

耳边传来轻轻的吸气声,肩头的衣物覆回。

江云离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含满了泪,他问道:“青画,你可还记得彩烟。彩烟, 你还有印象吗?”

青画见江云离哭得这样动情,虽从少年的讲述中听过彩烟二字,心头微微有一丝触动,并未记起什么, 也还是跟着红了眼。

她双手握住江云离的一只手, 朝前探了探身子,微仰着头, 语气里全是温情柔意,“公子莫哭了,伤着心脉可不行。您说什么,青画都听,都信。公子只管说,青画都听着嘞。”

江云离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干净,善良,美丽。

这是第一次,青画从别人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

完完整整的,属于青画的身影,映在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

没有人会不为此着迷。

青画觉得,从前的自己都是死物,直到遇见江云离时,才真正活了过来。

那些有趣的故事,没听过吃过的糕点,还有欢乐的人。江云离讲,青画就安静地听,总是时常被逗笑。轻柔的语气,真心的感谢,青画知道,她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第二个江云离了。

那样的日子才算过活,眼前的人,才值得托付。所以青画请求,她知道江云离会好好地离开,回到那些人和事中去,她请求江云离带他一块离开。

江云离看着青画关心急切的模样,破涕而笑,使了坏抽出自己的手,揪过青画的袖子擦了两把眼泪。

“青画,你笑我。你笑我,我便不说了,你自个尽管去猜吧。反正就当我是想家了哭的。”

江云离一贯会顺竿爬,尤其是对自己没有恶意,颇为包容的人,更是能看出来娇养的性子。

但他这样也是极可爱的,并不叫人厌烦。就连江云离的爹娘,也一贯是没有任何法子,只剩下哄着捧着这一条路。

青画这些日子也是头一次见江云离现下这一遭,懵了懵,忍不住撇过头笑了两声,只管夺过自己袖子的掌控权,四指攥着袖头,用被袖子盖住的下半掌去擦江云离脸上残留的泪痕。

“青画便是笑了,公子又能拿青画怎么样呢。不说,好啊,青画这就到四殿下面前去告状。反正公子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处境,便是微贱如青画,也可骑到公子头上去不是。”

江云离为青画的一番话眼瞳微颤,一手捂住嘴,一手食指哆嗦着指了指青画,往后挪了两下屁股,最后干脆大哼一声,两手往身侧一甩,“好你个坏丫头!刚还跟我表明心意,如今得不到我就要毁掉!好……好”

江云离努力回忆之前偷看的话本内容,磕磕巴巴地接上最后一句话“好歹毒的心思!”

说罢,气力太过,控制不住呛咳两声,单薄的身躯都跟着颤颤巍巍地摇晃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