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宠 第9章

作者:时不待我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爽文 穿越重生

当时天已入秋,沈宴沉打理了下自己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去了医院。

在沈宴沉前往医院的路上,韩子奕正被护士堵在病房门口催促着他去交费。

护士背地里受人所托,说出的话很扎心,她语气不屑且轻蔑:“要是没有钱就赶快把人拉回家,别在这里耽误事,我们这里是医院不是收留乞丐的救助站。”

韩子奕这些日子历经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光,比这更难听的话他不知道听过多少。

李婉在病号房内一会儿哭一会儿大笑,一会儿柔情的喊着韩文洛的名字,一会儿恶毒的诅咒沈秀不得好死。

房内吵吵闹闹,韩子奕在门外对着护士平静的说道:“我会尽快把费用交清。”

护士白了他一眼,临走时说了句有钱就赶快交,病人今天的药已经停了,再没钱他们就要撵人了。

沈宴沉被人推着下车往医院里面走时,周文航站在韩子奕面前。

他是陪韩念君来检查身体的,顺道来看看如今的韩子奕。

比起韩子奕的落魄,周文航称得上春风得意。

谁也没想到,以前风光无限的韩子奕,有天会背负着巨额债务,连给母亲看病的钱都没有。

周文航看着眼前的韩子奕,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种扭曲的快意,同时夹杂着的还有些许不安。他觉得韩子奕应该落到这样的境地,又觉得不应该。

周文航沉默了下拿出一张卡递给韩子奕:“这里面有十万块钱,给伯母看病用,密码是你的生日。”

韩子奕冷漠的看着他,看都没看一眼那张卡。

周文航看他这态度,就想到了自己被韩子奕掩盖光芒的日子。

校园时期,韩子奕常年第一永远是众人眼中的焦点,毕了业,他们站在一起,大家眼里永远只有韩子奕。提起他,知情的人会说,原来他就是韩子奕的男朋友,不知情的人只会把他当做韩子奕的跟班。

韩子奕永远不会像韩念君那样用崇拜的眼神看他,有韩子奕在,他永远都是黯然无光的存在。学生时代,因为感情纯真他不在乎,可入了社会经过磨打,他心里开始不痛快。

可有时他也会心生得意,因为韩子奕喜欢他。

可强势的喜欢比起同韩念君在一起的温柔,周文航越发觉得韩子奕的喜欢是高高在上的,是对他无言的嘲讽。

周文航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韩子奕冷傲的样子,以前他比不上韩子奕,现在他完全可以把韩子奕这份高傲给狠狠踩在脚下。

在这一刻周文航的自尊心强到了极点,他的手那么一滑,卡缓缓落在地上。

他用脚踩着半边,那么挑起眉慢声说道:“韩子奕,伯母的病耽误不得,你现在的身份到底不是韩氏总裁,你现在一无所有,恐怕都没有好好吃上几顿热乎饭了。看在你真心喜欢我的份上,这卡里的钱你拿去用。”

“你别先拒绝,你背负着上亿的债务,手里以后都没办法有这么多钱,住哪里都是问题。日子都过不下去,你又怎么给伯母看病?”周文航声音满含恶意:“你要是愿意求我帮忙,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个住的地方……”

他话音未落就被韩子奕一拳打在肚子上,在周文航双手抱着肚子疼的脸都皱在一起时,韩子奕声音寒入骨道:“滚。”

周文航脸色苍白的后退两步避开他拳头范围,这时韩念君从楼上下来,在看到被打的周文航时他满脸惊讶和心疼,他把人扶起来对着韩子奕愤然指责:“文航哥避着来给你们送钱是想看在曾经的份上帮你一把,你怎么还打人呢?”

“文航哥,我就说你不要来,你偏不听,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狗咬吕洞宾了吧。”

面对他的温柔和关心,周文航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没事,人家不领情,我们走就是了。”

韩念君扶着周文航离开,临走时他挑衅的看了韩子奕一眼。

那张满带羞辱的卡静静的躺在地上,只要韩子奕弯下腰就能捡起来就能交齐欠下的费用,甚至能暂时解决他眼前的一些问题。

韩子奕的十指死死扣在手心里,心里麻木的没有一点感觉。

就那么过了两分钟又或者是很长一段时间,韩子奕转身时忽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是一道悦耳的声音。

韩子奕抬头,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穿戴干净整齐像是要参加什么重要宴会的沈宴沉。

沈宴沉操控着轮椅缓缓走到韩子奕面前自我介绍:“我是沈宴沉。”

韩子奕静静的望着他没有说话,沈家沈宴沉常年深居不爱在人前出现,他听说过但并不熟悉,沈家和韩家没什么生意来往。

不过想来沈宴沉这个时候出现,肯定是有所图。

沈宴沉拿出一根烟并未点燃,他抬眼看向它处道:“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们高中是校友。”

“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是个瘸子后半辈子只能做轮椅。”沈宴沉睫毛轻颤,声音平静克制听起来有几分僵冷:“我的生活一眼就能看到头,活着没什么波澜也挺没意思的。你不知道吧,高中时我就喜欢你,现在也喜欢。以前你有男朋友,我没立场开口,现在我觉得自己应该任性一次。”

“我想和你谈一场恋爱,不需要上床的那种。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圆一个年轻时的梦。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签订一份绝对正规的契约书。”

“你和我谈个一年合约的恋爱,你想做什么,沈家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如何?”

等待回应的时间总是格外压抑和漫长,而卷在被筒里的沈宴沉终于被气醒了。许是梦境太过真实的缘故,他睁开眼时脑子是懵的,心是难受憋屈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处在何方。

梦中周文航对韩子奕的羞辱他在拐角处听得清清楚楚,他没上前,就坐在那里听着。

梦里的他从来没有哪一刻那么后悔,他对韩子奕就不该那么绅士,他应该时时刻刻派人监视着韩子奕,了解他的一切,监视着他身边所有人。

这样周文航和韩文洛的事他肯定会早早得到消息,他肯定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触犯了底线又如何,韩子奕害怕他恨他又如何,也好过那一刻。

想到周文航在梦里说的那些话,沈宴沉用力摇了摇头,想把周文航那张可恶的脸从脑中摇走。

随后,他想到梦里的自己对韩子奕提出的要求。

他浑身一僵,心道自己这是牛逼大发了。

先是实话实说的点出自己身体残疾的事实,无形中博取韩子奕的同情,随后把自己暗恋的心思说的坦坦然然,又把自己想要谈恋爱的想法说的明明白白,最后把两人在一起只是合约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那个时候的韩子奕虽然已经走投无路,但他肯定不会轻易接受自己直接递过去的金钱,那样就多了一丝别的意味在里面。

他在最短的时间琢磨出了这些又堂堂正正的说了出来。以韩子奕的聪慧肯定明白他是真心想帮他一把,而且他有底线,没有让韩子奕非要爱上他同他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