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绣生
离开时,容珩很有些心不在焉,失魂落魄。
阮时青看着他的模样,本来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改为了关切:“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容珩对上他关心的眼神,莫名有些不敢直视,他别开了眼,低声道:“没有不舒服。”
胸腔里心脏跳动一下比一下急切,他不自在地握紧了手,匆匆丢下一句“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大步离开。
看着他匆忙的背影,阮时青不解道:“容先生今天看起来有些奇怪。”
梅莱尔双手抱怀看戏,笑眯眯道:“可能是因为春天来了,有些躁动吧。”她俯身悄声对阮时青道:“你可能不知道,比斯人因为保留了兽类形态,所以在某些方面也和兽类相似,比如到了春天,就会……”
她没说完,给阮时青递了个“你懂得”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阮时青神色惊讶,他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说法。
那这就是容先生的私事了,他不好再讨论,于是只能朝梅莱尔笑了笑。
*
容珩落荒而逃。
回到菲塔庄园后,他就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衣领处整齐扣着的风纪扣被粗暴扯开,他整个人焦躁地踱着步。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紧张和不安,理智让他及时打住,情感却让他忍不住继续探索。
喜欢。
这两个字想被附着了魔法,紧紧缠绕着他。
让他赶到无所适从的同时,又从隐秘的角落里,咕噜噜冒出细碎的欢喜。
整个人呈大字倒在床上,手臂盖住了眼睛,他轻声道:“诺亚,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诺亚的声音从中央控制系统里传出来:“喜欢是你们人类才有的情绪,按照字面意思解释,这是一种‘愉快、高兴’的情绪,是由人体内的某种激素导致,会让你脸红耳热,心跳加速,情绪亢奋。”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我对这个词有另一种看法,这是我在陪伴女王陛下时产生的领悟。”
容珩挪开手臂,暗金色的眼底满是困惑:“你说说看。”
“当你喜欢一个人、甚至爱着一个人时,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包容他的一切不足。就算铁血如女王陛下,在面对您和司宴阁下时,也常常会有柔情时刻。这是一种不由理智控制,从内心自然而然产生的情绪。它会让人产生许多改变。”
“那你觉得我母亲的改变,是好还是坏?”
诺亚静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半晌才道:“我觉得称不上好或者坏,但那些年里,女王陛下从未后悔过。她曾经对我说过,她很庆幸当初顶住了压力,选择了司宴阁下。”
“从未后悔过……”容珩重复着这几个字,无所适从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这些年里,他拒绝了各方提出的联姻,也很少与异性接触,不仅仅是因为他身在前线,也是因为有母亲的前车之鉴在前,让他本能抗拒这种感情。
他一直觉得,母亲的婚姻是不幸的,在这段婚姻里她付出的远比得到的要多。
他从未深思过母亲的态度,只是从自己的角度武断下了结论。
现在看来,母亲比他要勇敢得多,她敢于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敢于克服其间种种困难,甚至到了最后,也从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而他却将自己困在了重重顾虑当中,裹足不前。
甚至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
梅莱尔说得没错,既然喜欢,就该坦荡地去追求,不论结果如何,至少他为之努力过。如果因为自己的胆怯而错失机会,才会真的抱憾终生。
困惑散去,容珩的眼神逐渐转为坚定。
*
小崽们回家的第二天清早,阮时青将赖床的小崽们一个个扒拉出来,抱上陆行艇,和09一起送他们去学校。
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去学校的小龙崽和小狐狸哼哼唧唧,试图撒娇耍赖不去上学。
毕竟他们已经是大崽崽了,才不要和小崽崽一起上课。
但可惜撒娇耍赖统统没用,阮时青冷酷地镇压了撒娇的小崽,亲自将他们交到了老师的手中。
无计可施的幼崽们只能认命,小龙崽甩着尾巴,气势汹汹进了学校;小狐狸也垮着脸,大尾巴无精打采。
只有小人鱼和阮骄还算省心一点,跟在他们身后,乖乖进了学校。
阮时青在校门口远远看了一会儿,才和09去了兵工厂的实验室。
让09将数据和资料整理打印出来,他谨慎地装好,才再次驾驶陆行艇,前往菲塔庄园。
他准备去找容先生,昨晚因为容先生的脸色不太好,所以他只能暂时压下了。但这个发现实在太让他感到兴奋,也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所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找了过来。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往外走的容珩。
阮时青抬手准备打招呼,但看清楚对方后,又愣了一愣。
对方今天的穿着打扮格外郑重。白色军装上整洁如新,胸口处挂满了勋章,口袋里还放了怀表,金色表链垂下;黑色的长靴及小腿,锃光瓦亮,就连白色长发也仔细打理过,一丝不乱地束在脑后。
看起来像是要参与什么盛大的宴会。
阮时青的脚步迟疑下来:“你今天有事吗?”
如果有事的话,那他就只能去找梅莱尔或者马林了。
“没事。”容珩走到他面前,垂眸看他,努力地藏起紧张,让自己表现得从容一些:“我正准备去找你。”
“那真是巧了,我也正要找你。”一听他没事,阮时青就笑起来,从09手中接过密码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手腕就往会议室大步走去:“我有一个重大发现,需要你帮忙才能验证。”
容珩剩下的话还没来及说,就堵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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