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我只能吃软饭 第81章

作者:七果茶 标签: 甜文 前世今生 穿越重生

  宫人搬来摄政王送的那些玉器时,有两个小太监悄悄捧着什么,放进了他的书房。

  为什么这两样东西要额外送?不给他过目就送进了书房。

  迟阮凡心中疑惑,伸手打开紫檀木盒。

  盒子里,黄绸缎上,从小到大近十枚玉器整齐摆列。

  砰——

  迟阮凡猛地盖上盒子,眼里带着惊愕和茫然。

  盒子里的玉器全是上等美玉雕刻而成,圆润而精致,但那造型,分明是男子的……

  摄政王怎么会送他这种东西?

  迟阮凡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又揭开盒盖看了眼,数息后重重盖上。

  摄政王是不是疯了?

  亲自上阵教导他人事,还能用不愿他跟前朝有牵扯、不愿他留下子嗣来解释。

  这送玉势的行为,迟阮凡就真想不到解释了。

  这会也没看话本的心情了,迟阮凡在桌案后坐下,等着晚上摄政王过来给他个解释。

  但今晚摄政王没来。

  连续三日,摄政王都没踏入过他的寝宫。

  反而那盒玉和那盏灯不见了。

  寝宫里负责服侍他的宫人又多了起来。

  整个宫到处都是人,连负责打理院子里花草的宫人,就有十来个。

  迟阮凡这几日都没休息好,整个人昏昏沉沉易躁易怒,但该有的脑子还是有。

  只看一眼,他便明白过来,这些是摄政王派来监视他的人。

  密道那事,让摄政王警惕了起来。

  这段时间摄政王一直没来他宫里,想必就是在忙着寻找密道。

  摄政王不会找不到密道,就不陪他睡觉了吧?

  迟阮凡微惊,不陪他睡觉,他就休息不好,睡一晚比看一天奏折还累。

  这样一来,还要摄政王做什么?

  不如将其推倒,自己掌权。

  迟阮凡知道自己是受了情绪的影响,于是强忍住去找摄政王的冲动,又等了几天。

  前后七天过去,依旧没见到摄政王的人影。

  迟阮凡一直没睡上个安稳觉,脾气也从“易躁易怒”转变成了“焦躁恼怒”。

  迟阮凡受不了了,再这么下去,还不如他去看折子,他去上朝。

  “摄政王在哪?”迟阮凡沉着脸问总管太监。

  安永忠缩了缩脖子,垂首道:“奴才不知。”

  “行,我自己去找。”迟阮凡起身往外走去。

  摄政王在什么地方其实很好推测,回想一下他掌管朝政时,这个点都在干嘛就行了。

  这样想着,迟阮凡大步往御书房走去。

  皇帝来势汹汹,御书房外守门的禁卫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道:

  “陛下,摄政王和几位尚书在商谈国事,还请您……”

  迟阮凡正处于七天没睡好觉的暴怒状态,根本听不进任何话,看着那禁卫来拦他,直接一脚踹过去。

  “大胆!朕是一国之君,这宫内有何处是朕去不得的?!”

  禁卫们从没遇到过皇帝强闯御书房的情况,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就真让迟阮凡闯了进去。

  再过半月就是千秋节,是当今陛下的生辰。

  锦竹正在跟礼部尚书谈千秋节的相关事宜,忽地听到小皇帝的声音,他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就见小皇帝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一双泛红微肿的眼睛直直看向他。

  锦竹立刻站了起来,身上肌肉不自觉紧绷,目光骤然锐利。

  是谁?

  谁让他的陛下受气了?陛下眼睛都哭红了!

  按捺住将皇帝抱进怀里的想法,锦竹沉声对御书房里两位尚书道:

  “就按先前说的准备,两位大人请回吧。”

  赶人之意极为明显。

  皇帝即位时,摄政王把宫里肃清了一遍,上次小皇帝大病,摄政王又警告了一遍宫人,遇刺后,摄政王重整宫人,彻底拔了宫里的暗瘤。

  现在的皇宫被摄政王整得固若金汤,他和皇帝那些事情,半点也没传出宫。

  因此,两位尚书都不知道皇帝和摄政王之间的微妙关系,只当是皇帝受不了摄政王的专权,要彻底撕破脸了。

  兵部尚书原先是摄政王手下的人,听到摄政王的话,没半点犹豫地告退。

  皇帝和摄政王斗,还太嫩了点,他不觉得皇帝能斗过摄政王。

  礼部尚书是绝对的保皇党,好不容易见到皇帝,自然不想走。

  尤其是皇帝和摄政王对峙上了,他得留下来帮陛下。

  锦竹勉强将目光从皇帝泛红的眼睛上移开,不耐地看向杵着没动礼部尚书,“贺大人,是要锦某送你离开吗?”

  迟阮凡是来找摄政王的,不想把其他人拖下水,当即也看向礼部尚书,给了他个“赶快滚,别碍事”的眼神。

  皇帝都赶人了,礼部尚书没办法,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所有人都离开,锦竹没了顾忌,大步走过去,将小皇帝搂进怀里。

  他的肌肉紧绷,仿佛一只随时要为了幼崽和伴侣去干架的猛虎,声音也冷硬得像出鞘的兵器。

  “是何人惹恼了陛下?”

  迟阮凡七天没好好睡过,眼睛又干又涩,闻言睁着干涩泛红的眼睛看向摄政王,声音里仿佛含着火.药。

  “不正是摄政王你吗?”

  答应过和他睡的,竟然整整七日没来!

  都不叫他王叔了……

  锦竹抿唇思索片刻,略有些艰难道:

  “陛下是觉得伺候的宫人太多了吗?臣将他们撤走一半,可好?”

  “你故意装傻是吗?”迟阮凡气得磨牙。

  谁在意被人盯着?

  他当了几十年皇帝,早就习惯了被人服侍保护,摄政王派来的人,不过是多了个监视功能。

  在他不准备推倒摄政王的前提下,这样的监视他完全可以当不存在。

  锦竹确实不懂了,“陛下的意思是?”

  “摄政王可还记得答应过朕,会宿在朕宫里。”迟阮凡道。

  锦竹想起来了。

  小皇帝确实说过,没有他在身旁,就睡不着,而他也说了“都依陛下”。

  看着小皇帝泛红的眼睛,与那眼下的青黑,锦竹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

  小皇帝不是被惹哭了,而是一直没睡好。

  没有他在身边,就夜不能寐,这话竟是真的……

  “是臣失信。”锦竹轻叹了声,紧绷的身体不自觉放松了下来,心中升起一丝庆幸。

  庆幸小皇帝需要他。

  锦竹怜爱的在迟阮凡眼皮上亲了亲。

  迟阮凡还暴躁着,没明白锦竹这个举动的意思,抬手就要将其拍开。

  锦竹先他一步,将他抱起,放到御书房的榻上,道:

  “陛下如若不介意,便先在这歇息会吧,臣陪着陛下。”

  迟阮凡看了他一眼,没拒绝,任由锦竹给他脱掉了外袍和靴子。

  “今夜呢?”迟阮凡将腿放到榻上,说了这么一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锦竹却是理解了。

  他为小皇帝摘下发冠,手指抚过那披散而下的柔顺长发,道:

  “臣今夜早些回寝殿,陪陛下歇息。”

  迟阮凡七日来压抑的火气,因为这句话,渐渐消散了。

  他就像一只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小动物,缓缓躺下,很快沉沉睡去。

  看着榻上沉睡的人,锦竹微微俯身,亲了亲小皇帝微肿的眼睛。

  这几天,他一直心神不宁,无数次想到小皇帝借密道离开皇宫,他怎么也找不到对方。

  他带人排查皇宫每一处,寻找密道,日夜不休,始终陷在不安中。

  每日深夜,他会独自前往皇帝寝宫,站在龙榻旁,隔着帷帐看会小皇帝。

  他想将对方抱进怀里,想在对方身上留下他的标记,彻底占有。

  可他不能这么做,一旦付诸行动,很可能将小皇帝吓跑。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去赌。

  如果赌输,他就得在失去小皇帝,和彻底折断其羽翼之间二选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