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总被我拒绝 第31章

作者:百户千灯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穿越重生

将旧事说开之后,白修似乎也轻松了许多,再找薄溪云问题时,神色也越发自然。

其实同学们也对他们的事好奇了一波,但见这两人都没什么特别反应,渐渐的,议论声也就平息了下来。

冬令营的学习生活,逐渐变得愈发顺利平稳。

只是薄溪云的平静,却在一天回酒店时被打破了。

这天从下午开始,薄溪云就没有见到易钟深。傍晚吃饭时他收到了一条消息,易钟深说自己有事,明天回来。

晚自习,易钟深果然没有来。

等薄溪云上完课,晚上回到酒店,他还特意往学长的房间那边看了看,想知道对方是不是仍在忙碌。

就在路过学长房间门口的时候,薄溪云听到了另一侧传来的动静。

似乎有人在争执着什么。

他们三人仍然住在最初定下的房间,距离房间不远处就是一个半露天式的天台。

声音正是从天台上传来的。

薄溪云踮起脚尖,从天台门上方的玻璃窗向外看了看。

站在天台上的两个人,正是顾笙和易钟深。

顾笙背对着门口,看不见表情,但单是从他的声音和动作也能看得出来,男生一改平日的温和,情绪很是激动。

“这都多久了?从你熬考试周的时候就开始了吧?……这根本不是熬夜,你这是在玩命!”

隔着一道门,天台上的声音并不能完全被听清,但顾笙因为激动,扬高了声调,所以声音断断续续也传了过来。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这是心理问题,不是器质性病变,不想去看。可你这样拖下去,迟早会有不可逆的那天。”

“来之前苏姨就叮嘱我,拜托我看好你的状况,你这样,我怎么跟苏姨交代?”

薄溪云愣在了门边。

他原本没准备偷听,薄溪云之前是连旁人打电话都会礼貌性回避的性格,可现在,顾笙说的话却让他很难挪开步伐。

学长怎么了?

薄溪云又想起了周末时易钟深的异状。

……学长病了吗?

薄溪云略带茫然,他站在天台门外,一时间有些无措。

就在此时,天台上的说话声骤然停了下来。

薄溪云抬眸,透过玻璃,正对上易钟深那幽深如渊的双眼。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对薄溪云的视线,易钟深总会第一时间察觉,总会穿过层层人海、重重隔碍,一瞬不眨地望过来。

因为易钟深的视线,顾笙转过头来,也看到了门外的薄溪云,未尽的话语戛然停了下来。

薄溪云抿了抿干涩的薄唇,推开门,走上了天台。

“抱歉……”

他刚走一步,不远处的男生已经走了过来。

“有风。”易钟深垂眸看他,低声道,“去房间说吧。”

薄溪云仰脸看了看他,被人带回室内,去了易钟深的房间。

顾笙长叹一口气,也跟了上来。

进了门,薄溪云指尖紧了紧,抓着单肩包的背带,又说了一声。

“抱歉,我不该偷听学长们说……”

他话没说完,肩上还没来得及摘下的书包就被人接了过去。

易钟深拿过他的书包,放在之前薄溪云过来时常坐的椅子上。

“不用道歉。”

顾笙也摆了摆手,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这事也没必要瞒你。”

薄溪云问:“学长怎么了?”

他看着易钟深,直到这种时刻,男生外表依然没有什么异样,只除了脸色有些苍冷,唇上失了血色。

易钟深让小孩在另一张软椅上坐了,才道。

“一些旧症,没有大碍。”

薄溪云又去看顾笙,顾笙搓了把脸,掌根捋过了前额。

因为刚刚说得太激动,他的声音都有些干哑。

“应激性皮肤病症,他快一个月没睡着觉了。”

薄溪云猛然睁圆了眼睛,失声惊道。

“……一个月?!”

易钟深被他看着,终是低了低声音,似是带了些无奈。

“没有睡不着,只是没睡好。”

顾笙在一旁说。

“这种应激病症本身就需要休息,休息不足就会频繁发作,一发作起来,就是痒上加疼,从皮一直疼到肉和骨头缝里,折腾得人更睡不着。”

薄溪云原本就偏浅的唇色逐渐变得愈发素淡,几乎失尽了血色,他的唇瓣几次开合,才问出一句。

“那要怎么……怎么才能缓解?”

顾笙双肘撑在膝盖,又揉了揉额头,说:“要去医院,他不想去,觉得治疗太花时间了,耽误做事。”

从易钟深刚来Q市那天起,顾笙就有提醒过他应激过敏的事。但直到今天,他也没能劝动。

“他现在就是被棍子打昏过去,睡一觉,也比这么干熬着好。”

薄溪云看向易钟深:“学长。”

易钟深薄唇微抿,垂着眼,少见地没有回望他。

“就算再忙也不能不顾身体,”薄溪云轻声说,“我们高三生都知道,即使学不完也不能熬垮身体。”

易钟深胸口略一起伏,终于抬眸。

“好。”

顾笙有些狐疑地看他,显然还有些不信他这么好劝,怀疑尚有后话。

易钟深却好像是真的改变了态度。

“不再让高三生担心了。”

薄溪云眼睛微微亮起来,本就漂亮圆睁的眼睛愈发晃人心动:“真的吗?”

易钟深复又应了一次:“嗯。”

薄溪云压抑的情绪终于恢复了些,又忍不住问:“这种病症,Q市能看吗?要不要回B城,去首都医院?”

“不用。”

易钟深一瞬就否定了,丝毫没有犹豫。

“这边也有医生,我等下去联系。”

“别等下了,”顾笙直接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约,挂明天一早的专家号。”

要不是专家没有晚间急诊,他都想现在就去了。

顾笙起身去和医生打电话,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一句。

“溪云,你先在这陪你学长一会儿,我约好就回来。”

像是生怕易钟深会反悔,回来再找不到人。

薄溪云立即应了。

顾笙离开后,薄溪云四下看了看房间,他正思索着什么,就听见易钟深道。

“是先天性的免疫问题,不严重。去年六月我伤寒,加上高考,压力增加,有过应激反应。顾笙见过,所以他这次反应有点过激。”

薄溪云看看他,明显没怎么信那句“不严重”。

易钟深道:“一个月睡不着是夸张,我不是铁打的。”

薄溪云心想。

那就是一个月没睡好。

他四下看完,又看了看易钟深。

“学长,不然你先别坐着,换个放松些的位置吧。”

薄溪云还惦记着顾笙说的易钟深没睡好,如果真是休息不足,学长现在肯定很是疲惫。

而易钟深平日坐姿极为端肃,即使是现在,依旧是习惯性的肩颈立挺,背脊笔直。

着实不是一个放松的状态。

易钟深没有反对。

最后他半靠在了沙发上,薄溪云也搬了个软椅,坐到了沙发边。

连房间内的灯光都暗了下来,换做了柔和昏黄的睡前模式——薄溪云瞥见了学长眼底隐隐的血丝,过亮的白光,肯定也会让人难以放松。

空调安静地运作着,室内暖风轻拂。

柔色光晕下,沙发一隅,两人相对而坐。

少年低头,看着易钟深的手臂,轻声问。

“应激发作的部位,是小臂这里吗?”

之前在天台门外,他看见顾笙指过易钟深的右臂,而刚刚交谈时,学长的臂肘也的确有些许的反应僵滞。

果然,易钟深应了一声:“嗯。”

薄溪云咬着唇,看了那被深色衬衫包裹的手臂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易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