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万人迷之后 第211章

作者:音蜗 标签: 情有独钟 穿越重生

  温饶却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只能推脱说,“先离开这里吧,现在还在白冥宗的范围内,太危险了。”

  “嗯。”

  温饶被白夙搀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样起身的臣幽一脚将篝火踢散,四散的火星在地上跳跃了两下就熄灭了,四周又陷入了黑暗中。温饶被白夙带的腾空而起,和他一起穿过密林,往前方疾驰而去。

  夜晚的风有些冷,刮在脸上刀子一般。温饶看到身旁的白夙脸色沉凝,他身后的臣幽也是眉头紧锁,就知道,今天的事对他们二人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自今日开始,青云宗就会成为追逐在他们身后难以摆脱的阴影。

  月光下的白冥宗矗立在山巅,温饶远眺着那渐渐远去的宗门,抓紧了白夙的手。

  ……

  滴答。

  滴答。

  山洞的石壁上,不断有水珠滑落而下。白夙已经除掉上衣,从头顶的缝隙中洒落进来的阳光,照在他少年颀长白皙的身体上。温饶站在一旁,还有些踌躇。

  “师兄——”白夙已经将什么都准备好了。

  听到他这一声,温饶才神态扭捏的走了出来。这具身体实在漂亮,腰肢纤细,肩膀圆润,乌压压的头发散落下来,像是藏在这山洞里的妖精。温饶在白夙身边坐了下来,因为山洞里有积水,他坐下去的时候,被那冰凉的水,冻的哆嗦了一下。白夙目光澄澈的看着他,向着温饶伸出手。

  玉简就悬在半空,上面的心法口诀,白夙这样天赋的人,只看一遍就可以烂熟于心,但因为这事关师兄,他参读的比哪一次都认真。

  温饶伸出手,和白夙的掌心相触。

  因为害怕和白夙的目光相交,温饶和他对视了一眼之后,就将眼睛闭上了。白夙也闭上眼睛,专心的按照玉简上对双修功法的描述,调用起自己身体里的灵气来。

  山洞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水珠滴落的声音。

  温饶身体里空荡荡的,白夙的灵气,汇聚成一股,在他体内游走着,温饶摒弃杂念,开始试着化用他度过来的灵气。因为是初次,这个化用的过程十分缓慢,并且很大一部分的灵气,都因为温饶无法很好的化用而浪费掉了。这些灵气对白夙来说不算什么,他一次次不厌其烦的将自己的灵气度了过去,就像他在用水装满一个破了一个洞的水桶那样。

  这双修功法实在有些令人心动神摇,本来心性就不够坚定的温饶,在化用白夙传给他的灵气充作自己修为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无一不是酥麻入骨。连流动的空气,都仿佛变成了无形的手,开始撩拨他身体的敏感处。白夙因为年纪太小,又因为久居青云宗,心思纯然,只觉得涌上来的热气无法排解,他把这当做双修功法所必须承受的考验,所以一直静心忍耐着。

  温饶感觉呼出来的空气,都是烫的,他实在忍受不住,想开口让白夙停止一下,但睁开眼睛,面前闭眼静心的白夙,又让他张不开口了。

  山洞里的水,渐渐变成了浮动的雾气,环绕着两人。温饶的视线,因为不断从额头滚落下来的汗水而变的模糊不清,他抿了抿干涸的嘴唇,再次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夙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在他眉头微蹙的时候,坐在他对面,实在忍耐不住的温饶,开口求饶起来,“白夙……白夙 ……”

  白夙睁开眼睛,看到面前浑身绯红的温饶,吓了一跳。

  “停……停下来,我……”温饶又吐出一口气息,白茫茫的一团气息,混进了眼前的白雾中。

  白夙连忙将手收了回来,温饶像是被抽了骨头那样,倒在了浅浅的池水中。温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描述那种感觉,那种起先还能忍耐,到后来,仿佛连身体内部也被人触及的感觉,让他惊恐的马上叫停了。

  白夙气息也有些紊乱,不过比起这些,他更担心面前的温饶,“师兄,你怎么了?”

  温饶缩在地上,那本来对他来说寒冷刺骨的池水,在此刻却成了帮他排解燥热的良药。他从白夙身上化过来的灵气,将他空荡荡的身体充盈的满满的,但这本来应该循环在两人体内的灵气,因为缺乏关键的步骤,滞涩在温饶一个人的身体里。成了导致他难受的罪魁祸首。

  “师兄,你没事吧?”白夙一脸紧张之色。

  温饶苦不堪言,他感到自己某一处硬的发烫却无法排解,只能不断的推着白夙的手,将双腿并拢做掩饰。山洞外打坐的臣幽,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只是因为怕打扰他们,迟迟犹豫着不敢进来。

  趴在地上的温饶,渐渐冒出了耳朵和尾巴,一副又要变成狐狸的样子。本来白夙已经将灵气度给他了,就算不能稳固人形,也不会在此刻变回狐狸才对。

  蓬松的尾巴在半空中招摇着,被水汽打湿的耳朵,就没那么精神了,和温饶湿透的头发一起耷拉下来。白夙紧张的看了半天,见温饶既没有变成狐狸,也没有变回人,只是以这副怪异的模样,趴在池水中发抖。

  温饶实在忍受不住那股灼人的热气了,只是白夙在眼前,让他迟迟不能动手,索性他一咬牙,对白夙说,“白夙,你转过去。”

  白夙正担心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听到温饶这一句,有些不明其意。

  “快……”温饶感觉自己再不伸手狠狠的揉两下,可能会就此爆炸,“不要回头。”

  “……好。”白夙虽然迷惑,却还是听从他说的,转过了身去。

  就在温饶伸手,准备去做点淫亵的事,来排解一下这股热气的时候,握空的手令他愣了一下。当初换这副身体的时候,他非常嫌弃那个尺寸,但是也不至于没有啊。温饶又伸手往两腿间摸了摸,空荡荡的触感,令他一下子惊恐的叫了起来。

  背过身的白夙,霍地一下转身,连在山洞外的臣幽,也闯了进来。

  “师兄!”

  “仙师!”

  温饶目光迟滞的看着两人,嘴唇哆嗦个不停,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最后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白夙看他方才显露的狐狸特征消失了,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目光顺着温饶惊恐的视线往下,看到了他他被湿漉漉的黑发所遮掩的,有些弧度的胸口。

  白夙即便再不知世事,也知道男子和女子的区别。

  臣幽却没有看见温饶的正面,他闯进来时,山洞里雾气缭绕,他定神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坐在池水中,背对着他的温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此时的温饶,显露的背影,要比平时婀娜许多。

  ……

  许久之后,平静下来的温饶,才开始在白夙的帮助下穿起了衣服。一开始他觉得新身体像个女人,但好歹除了小了点,是真的带把儿,现在真的变成女人,是个什么情况?

  “应当是服下的那颗妖丹在作怪。”臣幽记起了当初他们离开先人洞府时,温饶服下的那颗妖丹,“那未成形的狐妖,本来是先人洞府中最低等的妖兽,虽然借了它的身体,但后来服下的千年妖丹太过霸道,所以在化形时,会显露出那条雌蛇的模样。”

  温饶嘴巴里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苦,他这费尽心机的化形,化成了个女人是个什么鬼?

  “那我以后就要当个女人?”温饶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有点崩溃,如果这样,他还不如死了再来。

  白夙知道温饶此刻心里有多复杂,男儿变成女体,无论对谁都是个不小的打击,“师兄不要担心,你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只是因为那妖丹的力量太过强横,将你原来身体压制住了而已。等到你修行到了,将那妖丹化为己用,就能变回来了。”

  温饶,“……真的吗?”

  白夙笃定的点头。

  温饶这时才终于安心了一些。他也接受了,自己本体是狐狸,吃了雌蛇的妖丹,化形性别都受了影响这一个事实。但接受了不代表能容忍,看着本来就被他诟病的纤弱身体,变成女人之后,四肢又变得纤细了许多,站立时,胸口还有种沉甸甸往下坠的感觉。这种体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实在是新奇的可怕。

  臣幽也没想到,温饶化形会化成一个女人,虽然相貌与之前没有什么分别,但娇柔的声音和微微隆起的胸口,让他明白,仙师现在与他是不同的。

  这一连串糟糕的事情之后,唯一一个好消息,大概就是温饶在白夙的帮助下成功筑基了。白夙本来想再与温饶双修一次,提升一下他的修为,但第一次的体验太过可怕,就是温饶想变回男人,一时半会也没有勇气再和白夙双修第二次。他借由根基不稳,先修炼稳固一段时间为借口,推脱了白夙要与他第二次双修的要求。白夙也知道不可急于求成,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本来温饶准备稳固了人形之后,就带白夙去各大宗门游历,但现在他化形时化形了,但变成了个女人。这让温饶快连出门见人的勇气都没有了。还好白夙和臣幽并没有在意他如今转换的性别,温饶束着胸,穿着自己之前的衣裳,不说话的时候,还能勉强自我安慰,现在好歹是不会突然变成狐狸了,虽然变成了个女人,但只要不脱衣服,别人也看不出来……个屁。

  在温饶终于鼓起勇气和白夙臣幽离开山洞,前往临近的城镇时,在茶楼歇脚时,店小二的一句‘姑娘楼上请’令温饶差点变脸。

  “你眼瞎吗,谁是姑娘?”一句质问咬牙切齿。

  臣幽知道仙师对自己如今的性别敏感的很,怕那小二再说出什么惹他不快,就伸手按住了腰间的佩剑,一副威胁的模样望着那开口的小二。小二被他所震慑,“我眼瞎,我眼瞎,冒犯了客官。”说完,就倒退着退了出去。

  温饶坐下之后,问身旁的白夙,“我如今真的像个女人吗?”

  被他问到的白夙,自然摇头否认,“师兄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师兄。”

  这句话并没有安抚到温饶,甚至让他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的跳了起来。他和之前,明明还是同一张脸,穿一样的衣服,为什么别人一眼都能看出他变成了个女人?

  坐在一旁的臣幽,看温饶愤懑的神色,目光不自觉落向他纤细的脖颈和盈盈一握的腰身。方才说错话的小二,上来奉茶,温饶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吓的小二上好了茶就退了出去,臣幽也因为温饶放下茶杯的那一声,错开了目光。

  自从仙师变成了女人,他不知怎么,都有些不敢正眼看仙师了。

第265章 他的狐狸精(31)

  不论怎么说,温饶总算是稳固了人形,虽然性别出了点差错,但好歹不会再突然变成一只狐狸了。就这样,他和白夙商议起前往悬梦宗的事了,悬梦宗是诸多修仙宗门中,最有名望的,虽然近几年因为门下弟子凋零,没有之前那样辉煌了,但毕竟是百年传承的宗门,底蕴还是摆在那里的。最主要的一点是,悬梦宗与青云宗素来不和,白夙现在,呆在悬梦宗反而是最安全的。

  温饶一提到悬梦宗,不可避免的就想到那多年前,救了他却又不肯把他带回师门的人,上一次大比,那人还将江曲打伤了。

  白夙是不知道温饶和悬梦宗还有这样一层渊源的,只是他看到温饶在提到悬梦宗时,神色怔愣了一下,忍不住想要出口想问,但清醒过来的温饶,已经先一步开口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悬梦宗吧。”

  白夙只好将方才的疑问收回去,乖巧的应了一声,“好。”

  因为变成了女人,温饶的生活变得极其不方便起来,本来衣裳只要随随便便穿在身上就好了,现在衣裳穿在身上,还要摆弄腰带,因为系紧了,勒出细腰和起伏的轮廓,系的松了,空空荡荡像是穿了戏服一样。束胸也是,系的紧了,喘不过气,系的松了,明眼人都看的出胸口的隆起。不得已,温饶每天都得花大量的时间在考虑怎么穿衣服上,臣幽一开始把他当个男人,但在后来这种情况多了之后,也隐隐不能再把他当男人对待了,只有白夙始终如一。

  几天之后,三人到了悬梦宗的山脚下,因为悬梦宗山脚下的市集里,有白冥宗的弟子走动,因为上次在白冥宗求药,白冥宗弟子去青云宗通风报信,此次又看到他们门下弟子,温饶心中生疑,不敢带着白夙他们冒然上山。就让白夙和臣幽呆在山脚下,自己这个生面孔,上山去探探虚实。

  白夙有些担心,“师兄,你现在虽然换了一副身体,但那些白冥宗弟子,应该对你还有些印象,如果被认出来……”

  “认出来又怎么样?”温饶说,“他们找的是你,又不是我。”

  白夙却还是有些担心。

  温饶安慰道,“我先上山看看,悬梦宗和青云宗素来不和,白冥宗来这里,也未必是为了青云宗游说他们。”

  站在窗户旁的臣幽,掩上窗户,道,“白冥宗的那些弟子离开了。”

  温饶就是在等他们离开,“你们在客栈等我就是了。”说完这句,温饶就推门离开了。白夙想劝他,但是被温饶反身掩上的门,关在了房间里。臣幽看白夙,劝慰道,“仙师说的没错,现在我们不知道那白冥宗的弟子来悬梦宗做什么,三人就这么冒然上山,实在风险太大,仙师一人上山,反倒是最安全的。”

  白夙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臣幽已经察觉到了白夙对温饶那个师兄关切过头的态度,但一想两人十年的感情,再加上上次去仙人洞府里舍身救白夙的事,又释然了。

  ……

  温饶不是第一次来悬梦宗了,他穿过山脚下常年不散的迷雾,找到了通往悬梦宗的陡峭山路。他借着轻身术,一路到了悬梦宗宗门口,这里与他上次来没有任何差别,两个悬梦宗的弟子,把守在大门口。温饶躲着没有露面,目光却往悬梦宗里窥探着,看有没有青云宗来访的弟子。

  鬼鬼祟祟的温饶,引起了悬梦宗两个弟子的注意,温饶看其中一个蹙眉,向他走来要驱赶他似的,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想先行离开,没想到他才反身走出一步,那悬梦宗的弟子,已经叫住了他——

  “站住!”

  温饶停下脚步,脑子里已经编排起了借口。

  那悬梦宗把守宗门的两个弟子,一左一右的向他围了过来,因为温饶面生,又躲躲藏藏,他们虽然发现了他,但却没看清他长的是什么样,现在走近了,看清了,发现是个伶俐妩媚的少女。温饶心虚闪躲的神情,此刻在他们看来,却是娇羞。

  本来质问他是谁的话,在嘴巴里打了个转,变成了一句没什么气势的,“你是怎么上山来到这里的?”

  温饶听着他和刚才判若两人的语气愣了一下,抬起头,见那两个悬梦宗弟子,也凝神望着他。这……上一次他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看着面前少女微怔的模样,两个悬梦宗弟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你不要怕,我们只是问问。”

  “我……”温饶刚才已经想到了借口,但他们这和他预料之中相差太多的态度,又让他把想好的借口给忘了。

  悬梦宗的弟子,也多是青年,不过修行没有青云宗那么严苛,经常借着帮师兄办事的借口,下山去玩乐。他们也不是满脑子只知道修行,遇见貌美的女子,心里还是会朦朦胧胧的生出好感来。温饶起先还在纳闷他们的态度,但是见他们望着自己时的目光,又一下明白了什么,“我是来找人的。”

  他鬼鬼祟祟的在宗门外窥看了半天,此刻应该质问一通之后,将他轰赶走才对。但因为面前这个女子,面容太过美艳,倒叫这些青年弟子狠不下心来,“找人?找谁?”

  “我也不知道,我是找一个背后背着剑匣的人。”温饶便说,便羞涩似的侧头躲避他们的目光。

  悬梦宗弟子以炼器入道,宗门标志,便是背后那一个大大的剑匣,温饶这句话说出来,和废话无异。

  “是找我们宗门中的人?”

  “嗯。”

  “还有什么?比如他姓什么?”他们一副要帮忙寻找的模样。

  温饶是来打探消息的,不是来找人的,说的模模糊糊只是想让他们作罢,放自己离开,“我不知道。”

  “那他长什么样?你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找一找他。”

  温饶没想到昔日冷淡对他的悬梦宗弟子,会对他这样热络,“这……我也忘了。我改日再来吧。”

  温饶走出去几步,心中想着,等天色晚了再来看看,没想到一阵风自他头顶掠过,吹的他衣裳都飞了起来,他回头望了过去,见是一个男子御剑而来,停在了那两个悬梦宗弟子面前。

  那两个弟子态度一下子恭敬了几分,“师兄。”

  温饶看那人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点眼熟。那人也正好回过头来,一张脸赫然是温饶见过的。因为温饶现在是张生面孔,又出现在悬梦宗的宗门外,那外出归来的悬梦宗弟子,就问了句,“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