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莲子羹
面相最为奇怪的,其实是秦母。
端看秦母,是个天生富太太的命,可以说不管是谁娶了她,都能成为富甲一方的人,这种命格可谓是万里挑一,实属罕见。
楚灵焰怀疑,秦望山恐怕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杀兄夺嫂。
事实证明,秦望山在娶了秦母之后,生意的确越做越大,就连他这些见不得光的行当,也都顺风顺水。
但秦望山作恶多端,即便逆天改命也难掩早死结局。
“楚大师,你看出什么了吗?”秦遥见楚灵焰看着照片沉默不语,心里面禁不住生出几分忐忑。
“不用担心,你母亲还活着。”楚灵焰道。
秦遥愣了一下,紧接着长长松了口气。
他方才看楚灵焰凝思,心里面真怕他说秦母已经不在人世了。
活着就好。
他的一切努力和忍辱负重,都是有意义的。
楚灵焰道:“你母亲的生辰八字,你还记得吗?”
秦遥点头,立刻写了下来。
楚灵焰扫了眼八字,开始掐指盘算。
片刻之后,在秦遥殷殷期盼的注视下,楚灵焰睁开眼睛,掏出手机打开当地地图,很快找到一处位于郊区的私立孤儿院。
孤儿院背靠群山,面朝黑水,风水位置还算不错。
秦遥看到孤儿院,愣了一愣,道:“竟然在这个地方,难怪我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
秦母是个成年人,按照秦望山这人好大排场且自负的性子,秦遥推断秦望山即便囚禁秦母,也不会在衣食住行方面亏待她。
秦遥查找重点,始终放在秦望山名下在全国各地的豪宅、高档疗养院甚至私人庄园里。
没想到,秦望山竟反其道而行之,把一个成年人藏在孤儿院中。
而且,这个孤儿院,就在当地!
要知道,秦遥为了找到母亲,甚至已经雇了一些人去国外寻找了。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恰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遥眼神里闪烁着激动的光,道:“我知道这家孤儿院,它是本地一位颇为出名的慈善家投资成立的,这些年收了不少流浪孩子。
前些年这位慈善家因病去世了,但他立了遗嘱,把他的遗产成立信托基金,每年取出一大笔钱用于孤儿院的建设和维持。”
事不宜迟,秦遥迫不及待地就开车前往郊区孤儿院。
原本,秦遥打算自己去,但却被谢隐楼叫住了。
“我们和你一起过去。”谢隐楼道。
秦遥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秦母,一路上车速飚的飞快。
约莫一个小时后,车子下了国道,转了个弯快要到达孤儿院。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秦遥险些没能握住方向盘。
“楚大师,那是!”秦遥蓦然瞪大眼睛,瞳孔中,火光倒映。
远处原本建造成西方哥特建筑的孤儿院,此时竟然已经被笼罩在熊熊大火之中!
消防车发出警报声,穿着防护服的消防人员正在举着消防水枪对着建筑物喷水。
小朋友们站在外面的空地上,每个小孩子眼睛里面都是惊恐之色。
几位幼儿园的老师也惴惴不安地和小朋友站在一起,满是焦急地望着已经被烧成废墟的孤儿院。
秦遥咬着下唇,加快速度开车冲向孤儿院,把车子停在路边。
“这边发生什么事了?”秦遥从车上冲下来,抓着一位年长的老师问道。
这位满头银发面相和蔼的老师,忧心忡忡道:“我们昨天晚上组织小朋友出去露营,两个小时前刚回到孤儿院,就看到整个孤儿院都在火海之中。”
第220章
旁边一位老师心有余悸道:“真是吓死我了,万幸咱们的孩子全都被带出去了,要不然现在可怎么办啊。”
“是啊,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有老师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就是可惜了咱们的孤儿院,房子就这么被烧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崔院长微微叹了口气,抚摸着旁边一个小孩子的脑袋,说:“人没事就好,孤儿院没了可以再建,重要的是人还好好的,一个孩子都没事,这我就放心了。”
秦遥已经在这些老师里看了个遍,但根本没有自己的母亲!
秦遥按捺不住,抓着崔院长道:“院长,请问孤儿院有一位叫薄婉的女士吗?”
崔院长抬头,看着秦瑶,微微一愣,道:“薄婉?这个名字没有听过。”
秦遥愣住了,紧接着马上急切道:“就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女人,喜欢戴珍珠饰品,头发很长很黑很亮,一定有这个人,您快想想啊!”
崔院长露出疑惑之色,显然是对秦遥形容的这个人,没有太多印象。
崔院长五六十的年纪,身子骨硬朗,记性不至于差到见过这么个人还记不得。
“院长婆婆。”楚灵焰打断了秦遥的话,掏出手机上面有一张来之前拍摄的三口之家照片,道:“您看看,这位女士您见过吗?”
崔院长有些老花,拉开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片刻,了然道:“你说的原来是这个姑娘啊,我的确见过。”
秦遥蓦然瞪大眼睛。
崔院长打量着三人,有些不信任地问:“不过,你们是她什么人?”
秦遥激动道:“我是她亲生儿子,我刚得知她被人关在这里,特意来找她。”
崔院长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之色。
她看着秦瑶,摇了摇头,道:“孩子,你晚来一步啊。”
秦遥一愣,道:“为什么?”
崔院长望着烈火熊熊的孤儿院,道:“她前天晚上已经离开孤儿院了。”
秦遥浑身一颤,顿时如遭雷击。
“离开?她怎么会离开?”秦遥声音都有些颤抖,道:“我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崔院长轻轻叹了口气,道:“造孽啊。”
崔院长在确认秦遥身份后,这才提起薄婉和孤儿院的关系。
薄婉是被人送到孤儿院的。
来的时候,薄婉披头散发,整个人都像是个疯子似的,情绪极其不稳定。
送她过来的人,对崔院长道:“这是一个刚从人贩子手里解救出来的被拐妇女,精神不太正常,对于人多的地方有强烈的应激反应,所以老板把她安排在孤儿院的地下室。”
崔院长觉得奇怪,他们孤儿院成立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接收过年纪这么大的“孤儿”。
崔院长原本想要拒绝,但对方却道:“我家老板,是孤儿院基金会会长,他听说崔院长一直在申请给残疾婴儿的治疗补贴,会长觉得崔院长的想法非常好。”
崔院长哪能听不懂这话中深意。
她看着那些因为各种残疾被家人抛弃的小朋友,再看了看那个疯疯癫癫嘴巴里面发出含糊不清词汇的女人,终究还是默默点头了。
女人住进地下室后,崔院长很少见到她。
因为背后的老板,亲自安排人二十四小时无间断地盯着这个女人。
包括衣食住行生病就医在内的所有事,都完全不需要孤儿院的人插手。
地下室经久未用,除了崔院长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孤儿院藏着一个疯女人。
大家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总有一些陌生人出入孤儿院,但时间久了,也就没人问了。
就这么一晃眼,数年过去了。
“前天晚上的时候,那几个盯着薄婉的人,全都离开了,招呼也不打就出了孤儿院,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不过没有多问。”
崔院长回忆着,道:“又过了没多久,薄婉就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我已经快两年时间没见过她了,险些没认出来。”
印象中披头散发疯疯癫癫的女人,用一根黑色的木簪盘起长长的黑发,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有气质。
薄婉没有化妆,虽然已经年近五十,又长年累月不见光,但整个人都光彩照人容光焕发,看上去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似的。
薄婉向崔院长道谢,顺便道别。
“这些年,多谢崔院长的照顾。”薄婉温柔地笑了一笑,道:“我的精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那些照看我的人也都回去了,从今以后,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崔院长一时间甚至有些没能适应薄婉突如其来的转变。
崔院长第一次知道薄婉长什么样子。
这么体面又规矩的一个女人,竟在孤儿院地下室,被关了这么多年。
造孽啊。
崔院长很是惭愧,道:“姑娘,我也没帮你什么,你这声道谢,听得我这张老脸都挂不住了,我其实知道你是被人囚禁在这里的,但是为了一己私利,却选择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实在是罪过。”
薄婉却是温和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崔院长是为了这些孩子,并非为了自己,而且,一开始虽说我是被人囚禁在这里,但多亏了这些年的囚禁,才让我重获新生。”
薄婉还记得,崔院长见她可怜,便屡次三番央着看守她的人,多准备些吃的喝的给她,甚至还特意让孤儿院年轻的女老师们,出去逛街的时候带一些漂亮时兴的衣服给她。
那些钱,全都是崔院长自己出的。
崔院长闻言,也是略感宽心。
崔院长便问道:“你离开孤儿院,是有什么去处吗?如果没有的话,不如留在我们这里当老师。孤儿院虽然工资不高,但养活自己肯定没问题。”
薄婉笑着拒绝了,道:“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就不留在这里了,不过,我以后会回来探望大家的。”
崔院长也不强求,道:“那就祝福你以后的生活平安顺遂。”
薄婉临走前,把一张门票放在崔院长桌子上。
这是一张本市颇有名气的儿童郊游乐园门票。
崔院长早就想带着孩子们去这个地方游玩了,奈何门票价格昂贵,一张能容纳一百位小朋友的通票,要足足五万元。
所以崔院长始终没下定决心买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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