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 第66章

作者:塬 标签: 破镜重圆 系统 轻松 沙雕 反套路 穿越重生

他学会在老公需要时出现,学会承受带着占有欲的触碰。老公对他好,好到让他偶尔错觉这是平等关系,但惯性思维总在提醒:你仍是被使用的那个。

所以夜深时主角总会想,如果没有这个Omega身体,如果没有后颈这块皮肤,老公还会不会看他。他试图从工作里找答案,短暂地觉得自己是自己,而不是谁的Omega。

……

陈戡将故事梳理到第九遍,忽然生出直觉。

他猜想,这故事里和颜喻相似的部分,会不会是那种被深切“物化”的教育所导致的、“不值得被爱”的低价值感?

但这其实是个很荒谬的悖论。

因为无论在陈戡的眼里,还是在实际情况中,颜喻便一直在一种“高价值”、“高自尊”,甚至是“高自我”的姿态处事,颜喻“无所diao谓”的冷淡姿态,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展示着他为人处世的价值观,仿佛在告诉周围人:

我不在乎、

别沾我边、

别TM管我。

可是。

这样冷淡的颜喻,是否也和故事里的主角一样,渴望不被物化、不被定义的价值,不需要多“有用”,只因为他本身“值得被爱”?

若是如此……

颜喻需要的或许只是时间,而非别人的言语、行动或证明。

当且仅当颜喻找回自己的力量,这次心魔便该能解除。

想到这,陈戡忽觉,颜喻的心魔可能不会存在太久。

因为他的颜喻,

会千百次救自己于水火。

可若这事说得通,陈戡想不通的便成了另一件。

已知颜喻出身父母恩爱、家境优渥的独子家庭,从小成绩优异,并无“寄人篱下”的经历,那么这些故事是哪来的?

傅观棋又是何时出现的?

颜喻是什么时候经历的“对钱的匮乏”、“对自我价值的怀疑”、和对“傅观棋的那份遗憾”?

这三个心魔,三次钝痛,好像都和颜喻的人生经历对不上。

陈戡越想,便越觉得,仿佛自己也身在一个“楚门的世界”里。

和这个世界线的完美版颜小喻短暂“相交”,而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一个颜喻。

但那个世界里没有自己,

颜喻拥有的是悲惨的、灰败的、和完美无关的前半生,和温暖的傅观棋,

以及有关傅观棋的、长达十年的思念和记忆。

。

正此时。

陈戡收到张星之的信息:

[是Tony不是理发师]:【你家领导突然来我这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三个心魔也要结束啦!

完结倒计时啦

第43章

陈戡正想问, 颜喻怎么去了。

就见张星之又补充说:

[是Tony不是理发师]:【哥我说实话,嫂子真漂亮】

[是Tony不是理发师]:【(老农民的傻笑.jpg)】

陈戡:。。

[甚戈]:【说点我不知道的】

[是Tony不是理发师]:【我看他在心魔状态里,魇得挺重, 正想办法“做法”呢】

[是Tony不是理发师]:【语音转文字:结果聊了几句, 他先问我逍遥居的经营情况,在店里转了好几圈,排查我这是不是不正当会所查完沉默很久,又在我游戏室坐半天, 用手机备忘录打了好多字,好像是在梳理什么细节】

[是Tony不是理发师]:【然后我就发现他身上心魔气息没了连他妈的眼神都清正了!我再给他号脉,你猜怎么着?那股混沌之气真散了!我靠!!震惊我全家!!!】

[是Tony不是理发师]:【他前两次心魔, 也是这么突然就好了的吗?!)】

陈戡回想前些日子, 又回忆着这次小说的剧情,觉得颜喻应是把“逍遥居”代入了黄色会所, 把张星之代成了买过他的老鸨。但颜喻有“日记”这bug加持, 加上颜喻原本不弱的分析力,应很快能觉出“记忆”的荒谬,并从中拨乱反正, 意识到张星之是陈戡的朋友。

所以这一次, 颜喻大概率还是纯靠逻辑, 自己挣出了心魔。

陈戡皱紧眉头,迫不及待问:

[甚戈]:【他还在你那里吗?】

[是Tony不是理发师]:【不是你先听我说】

[是Tony不是理发师]:【他恢复后, 我本想第一时间告诉你,结果他坐了一会儿, 让我先别打电话, 说有些话要单独问我】

[甚戈]:【?】

[是Tony不是理发师]:【他问你小时候的事,你家几口人, 有没有发生过大事】

[是Tony不是理发师]:【我又不是你发小,我上哪去知道?】

[是Tony不是理发师]:【所以我就打电话给龙战野,让他跟你家颜喻说的】

[甚戈]:【他怎么说的?】

[是Tony不是理发师]:【他还能怎么说啊?他就说,你从小就特别牛逼,做什么都很厉害,不过12岁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就失忆了。】

[是Tony不是理发师]:【但我估计哈,这小子也有蓄意报复成分,哈哈】

[是Tony不是理发师]:【因为他还说你还有个初恋情人,叫傅什么的,往自己书上写人家的名字!后面还画个爱心?!】

[是Tony不是理发师]:【画爱心,我笑死】

[是Tony不是理发师]:【我本来以为你媳妇儿会吃醋呢,结果他问龙战野,你把那傅什么的名字,写在了书本的哪一页上】

陈戡眉头一蹙。

他依稀记得龙战野确曾告诉他,他小学时把“傅观棋”这名字写了很多遍,而且是在书本的第一页。

但是当时,陈戡听听也就过去了,或许是出于对“傅观棋”的嫉妒,便也没有去细究,这个人的名字为什么会被他写在首页。

可颜喻在心魔中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这么急迫地发问?

为什么会突然问他小时候的事?

还要问写在哪一页?

写在第一页,和写在最后一页,难道有什么不同么?

就见张星之又道:

[是Tony不是理发师]:【龙战野刚说就在扉页,你家领导一听,直接起身就走了】

陈戡眯起眼。

[甚戈]:【他干嘛去了?】

[是Tony不是理发师]:【我哪知道?你自己问你媳妇儿去】

[甚戈]:【好的】

[甚戈]:【谢了】

不知为何,陈戡打这几个字时,指尖都有点发颤。

他的心如擂鼓。

他本能地划走张星之,点开置顶联系人,问颜喻到家了吗。

结果颜喻回得很快。

一个问题就直击重点:

[无事退朝]:【你小学的书,卖了吗?】

意识到颜喻已经在找书,陈戡二话不说,告诉了颜喻放书的位置,自己则在会议结束后,便也立刻驱车赶回家去。

。

家中。

颜喻坐在书房地毯上,陈戡小学时期的教科书和课外读物在身旁堆成小山。

他一本一本地翻,动作起初很快,带着一种急于验证的焦灼。指尖划过一本本泛黄的扉页,“陈戡”两个字以各种稚嫩或稍显端正的姿态出现。

没有。

没有“傅观棋”。

但那字迹����

颜喻闭了下眼睛,还是没忍住,细细地抚摸了那字迹好一会儿,连同翻动书页的速度都w慢了下来。

他的指尖有些发凉。

找了半天还没找到被写在书本扉页的“傅观棋”。

难道真的是龙战野记错了?

或者……这小子根本就是在胡说?

心魔褪去后那种清晰的怀疑又开始摇晃。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继续。

直到拿起那套六年级的《语文》下册。书脊很旧,有反复翻阅的痕迹。扉页上除了“陈戡”,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几乎褪色的铅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