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路人会梦见F4吗 第187章

作者:朝露晞 标签: 幻想空间 系统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傅意在心底默默地打完了招呼,冲着管家客套一笑,然后刻意放轻脚步,走出了病房。

……

傅意整宿未睡,离开医院的时候,身体终于延迟反馈,积累的困意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几乎是刚把自己塞进车里,头一沾上椅背靠垫的瞬间,就昏迷了过去。意识不断上升,升腾,仿佛钻入云层一般飘飘然。

他迷迷糊糊间,蓦地一脚踩空,意识猛地回笼,他一个激灵,浑身过电般,猛然睁开双眼。

“……”

傅意大脑一片空白的茫然,他转动脑袋,呆滞地往四处望了望。

他当然不是置身于正在行驶的轿车中,这里看上去是一间大得过分的卧房,装潢考究,家具陈设都极其规整对称,最惹眼的是靠着墙壁的一座巨大书架,分门别类地排列满各类书籍,没点强迫症都做不到书与书之间如此严丝合缝。

打量两眼,不管是布局还是风格,都显得空荡、有序、严谨、克制。很难想象有人会住在这样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的房间里,从小就是苦行僧来的吧。

他没忍住,迫切地想透透气,于是走过去打开了窗。窗外是澄蓝色的天空,晴朗得没有一丝云,往下望则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坪,花园的布局又是标准的对称设计,远处的森林中有一汪碧蓝的湖泊,能看见天鹅在湖中戏水,洁白的羽翼被日光照耀着,泛着点点金色的光芒。

又是一座散发着资产阶级腐朽气息的庄园。

傅意来到这个世界后,实在见得多了,倒也没有感到特别震撼,只有点微麻。他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开始思考起这个梦是怎么回事。

没错,这当然是梦。

现实中他应该正在从医院回家的路上,看来是不小心在车上睡着了,没想到直接被扯进了他人的梦里。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都十回往上了,傅意也没太大的反应,只思忖着这会是谁的梦。

要说腐朽的资产阶级,这几个人好像都是啊。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胡桃木书架前,微眯起眼,想看清书脊上的名字,一声“嘎吱”轻响突兀地从身后传来,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傅意循声转过头,望向门口。

那里正安静地站着一个人,身姿挺拔,像一棵笔直秀丽的水杉树。梦中的方渐青没有穿圣洛蕾尔的制服,一身古板的藏青色,他的神情很淡,与傅意对上目光的时候,浓黑的眼睫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呃……”

傅意挠了挠头。

没想到又进入了方渐青的梦,那这位副会长是……又压抑了?

但那人像是完全保持着清醒,第一句话是,“你……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对么?你真的在这里。”

傅意还能说什么,只好道,“恭喜你,答对了。”

这一句话落下,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彼此相顾无言。

方渐青看出他的局促,就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近一步,隔着很远的距离,说,“我没有想在梦里对你做什么。只是,我有话想对你说,而你肯定抗拒和我见面。”

“所以你就把我拉进梦了?”傅意说,“很新奇的谈话地点。关键是我没法拒绝。”

他话中带刺,方渐青听得出来。

那人又沉默了片刻,薄薄的唇抿成笔直的一条,开口道,“这里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虽然是很无趣的房间,但也想向你展示一次。”

“因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你真正地带到这儿。”他轻声说,“所以先在梦里这么做了。请你见谅。”

第196章 现实

这样莫名将姿态放低了的方渐青,令傅意鬼使神差地想到那一场自己把他当替身的梦。

那幅浑身淋湿了,紧紧抱着自己低声说“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的狼狈模样,从记忆中浮现出来,和眼前这个面色青白的男人逐渐重叠,莫名打消了傅意挖苦讽刺的欲望。

对于突然被拉进来的怨气也消散了些许,傅意无奈地扶住自己的额头,“好吧。说什么见不见谅的……我都进来了。不过我想先提醒你一句,不管你想说什么,我现在可不是单身,我已经有男友了,所以……”

也许是有时戈在前,这套拒绝的话再说出来已经十分熟练,并且底气很足毫不心虚的样子。

这样明确地表达自己意愿,不用顾忌对方心情的感觉倒是挺好。傅意自觉对方渐青没什么别的顾虑或不忍,把话讲明白才是最不会产生负担的。

他别过脸,刻意避开了去看方渐青的表情,那人沉默了半晌,说,“谢谢你的提醒,但我的这份喜欢不会停止。”

方渐青淡淡道,“别说只是交往了男友,你结婚了也是一样。”

“……”傅意惊愕地望向他,那人的神情倒是十分平静,找不到一丝疯狂,乌沉沉的眼瞳中似含着一汪不会流动的死水。

就这么面无表情地说出来在道德底线边缘疯狂试探的话。

傅意心里瞬间冒出来几个不雅的词,他不想把难听的话扣在方渐青头上,有一瞬间还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太封建守旧,他张了张嘴,艰难道,“你……这不太好吧?你在说梦话吗?”

“现在确实是在梦里。”方渐青说,“但这话在哪里说都一样。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被指摘的。”

他有些过于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把自己撬墙角的心思如此坦荡地摆在明面上。傅意忍不住说,“简心和你难道不是朋友吗?你们两家不是世交来着?”

俗话说朋友……咳,不可戏。

他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是简心交际圈中为数不多的好友,他俩也不至于到塑料的地步。

好歹为简心考虑考虑呢。

方渐青漆黑的眼瞳盯住他,“这不会影响什么。”

这人莫名又展现出了强硬的一面,有点像下达命令的高位者做久了,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点不容置喙的高傲。

傅意最发怵也最感到不适的就是原书角色们这些与生俱来的天龙人气质展露的瞬间。他微蹙起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被方渐青察觉到,那人眸色黯淡一瞬,没有逼近上来,主动和他拉开了距离。

日光从半开的窗户漫射进来,给高大的胡桃木书架镀了一层金边。方渐青站定在书柜前,和他相隔甚远。大约像主席台与第一排观众的距离,也是他们有限的现实相处里各自最经常呆的位置。

方渐青垂着眼,那一丝高傲的冷峻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会约束自己的心意,但会约束自己的行为。”

方渐青低声说,“所以,你不用担心。”

“……”

这话奇异得有点像在安抚,似乎觉得先前那些斩钉截铁的话吓到了他,莫名带着一丝低头服软的温和意味。

傅意被脑袋里冒出来的想法惊悚到,警惕地打量了两眼方渐青,试探问道,“怎么个约束法?”

“这是最后一次。”方渐青望着他,“最后一次不由分说地把你带来这里。之后我不会再做这样的梦。”

这既视感?

傅意大惊失色,“你也要把做梦的能力转让给我?等一下,我也不想梦到你啊!”

“……”方渐青皱起眉,不动声色地问,“什么叫‘也’?”

“呃,说来很巧,几天前时戈跟我说了差不多类似的一番话,以后他不会在梦里对我为所欲为,只有我在梦里对他为所欲为的……你们不是串通好的吧?”

“不是。”方渐青否认得很快,似乎对和时戈沾上联系十分不虞,他顿了顿,突兀地问,“那你,有做关于时戈的梦吗?你没有在梦里对他……”

“当然没有!”傅意同样迅速撇清关系,“我又不是变态。”

呃,仔细想来,眼前的这家伙应该也属于变态的一员。会拿这种定制梦系统做春梦的统统都是吧。

方渐青得到答复,若有所思了几秒,然后又道,

“我不清楚时戈这样做是出于什么意愿,对于我来说,这个系统一开始是因为我的私心而存在的,我……迫切地想要和你经历那些事情,哪怕是虚假的、自欺欺人的。”

他慢慢地说,“现在我知道它会让你感到惶恐不安,它造成了我们之间的某种不对等,因为它构造的世界是完全按照我的潜意识,我的想法运行的,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且我更想和你在真实的世界……更多地相处。所以它的使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傅意还沉浸在系统0元购的震惊中,他回过神来,倒是没被方渐青这一番剖白打动到什么,忍不住问,“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有这一点不对等吗?”

哪怕只是在圣洛蕾尔,他俩也有S Class和C Class的等级区分。更何况家世背景的巨大鸿沟了。

要是没有那个虚假的“嫁豪门”在,方渐青这样的人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完全轻而易举吧。

而且,“真实的世界”……这里事实上只是一本书而已,是货真价实的平面的、虚构的世界,他只是一行行文字的载体。

傅意好像被冰了一下,欲言又止。

方渐青一错不错地看着他,轻声说,“我知道。我会约束自己的行为不止于此。不再做梦只是第一步。”

“傅意,你一直说,我对你的感情来源于梦境,是混淆,是谬误。人对于梦的记忆与印象会慢慢淡去,而我们在现实的相处时间会越来越长久,如果到那时这份感情依旧有如此刻,你会正视它么?”

“……”

傅意发觉自己无法轻松地给出回答。

可能因为方渐青长久的注视,那道视线让他感到太过炙热,开口都变得艰难。可能因为对方话语中透出的某种执拗让他心惊,想要反驳突然又变得无力起来。

“从小到大,我的房间没有别人进来过。能被邀请到家里来的人很少,即使有,也大多在琴房。”

方渐青克制地没有再对自己苦行僧清修般的生活提起什么,他只是环顾了一圈这间处处透露着秩序感的卧房,然后重又望向傅意。

“希望有一天你能来。”

“我会一直等着这一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这一处空间突然如落雪般,开始逐渐在逸散的光点中崩塌。傅意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都不再清晰,变作模糊的像素点消散。

他还没回答方渐青那句问话,但或许那人认为,没有回答也是一种答案。

强烈的白光刺激着他紧闭双眼,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嗡鸣声慢慢平息,好像经历了长时间的失重一样。

傅意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粉色空间,和最初的场景别无二致。

一颗闪烁发光的耀眼光球,缓缓飘落到了他的手心中。

……

-

这已经是第二颗球了。

总之,这感觉真的很古怪。

那两颗一模一样的光球被傅意丢在粉色空间里。按照它们的说法,所有的系统都长这样,有成千上万颗外观完全一致的球,坑蒙拐骗着各个位面的宿主。

傅意自己那颗编号520、自称恋爱梦系统的球现在不知所踪,倒是莫名其妙被赠送了两颗别人的。

也不知道集齐七颗会不会触发什么神秘效果。

不过这算是时戈和方渐青主动切断了这一层梦中的联系,是这两个人的低头退让吗?虽然很惊讶,但看起来似乎是的。

再进一步只会导致僵局,意识到这样做反而亲手把他逼向了另一头,所以不得不重新思考。

傅意对这两个人的想法并不知情,也没有弄清楚的必要,他在从医院返回家的车上醒来,昏昏沉沉地扶住额头呻吟了一声,意识慢慢回归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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