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万千千也
沈怀鹤的祖辈都是文雅人。他幼时,就被管教着开始练字,一遍又一遍,每一笔都要反复练习,认真钻研。也因此,他变得极有耐心。
他屏住了呼吸,像是在暗处等待时机的蛇,阴冷又卑劣。
趁顾辰昭再次沉溺于需求时,沈怀鹤开始行动了。他默默坐近,一步步圈紧,很耐心谨慎地不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惊动猎物。最终,成功地将顾辰昭虚虚圈住。
此时,顾辰昭已经无暇顾及,也没有发现他正坐在朋友怀里。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酥麻的感觉,让他身体开始放松。
沈怀鹤喉结滚动,又向顾辰昭靠近些许。两个人之间距离已经很近了,肌肤触及肌肤,没有缝隙。
那样高高在上的顾辰昭,如今安分躺在自己臂弯里。仿佛冰化了似的,化成了一汪柔软的水,神情迷茫,眼角微红。
沈怀鹤心中涌现了莫大的成就感,像是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般。
沈怀鹤问:“有这么快乐么?”声音悄悄在耳边响起,湿热的、荡起挠人的痒意。
顾辰昭身体一抖,咬牙摇头:“不。”
接着向旁边一动,像是想躲避开似的。
沈怀鹤不罢休地追了上去,两人又贴近了。
沈怀鹤痴迷地看着,鼻尖闻到了清浅的薄荷味香气。他自己身后的腺体也在发烫,像是加速分化着。
沈怀鹤也迷失其中了,早已忘了他最开始说的目的,是要教会顾辰昭保护自己。
顾辰昭歪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着身体,睫毛抖动间,双眼微微失神。他怔怔地盯着桌面的一角,视线有些模糊,已经看不清别人的脸了,只能感觉自己身上似乎有什么动静。
那种触感像蛇一样,冰凉滑腻,一点点地爬过他的指尖、手臂,向更多地方游走,就像是蛇在紧紧缠住猎物。
那条蛇没有目的地四处游荡,最后停留在了他的腰链附近,想要脱掉他的长裤。
顾辰昭迷迷糊糊的,但似乎能意识到一些不对劲。皱眉,护着自己,不让人动。
沈怀鹤也不敢强来,不甘地停了下来。他只好劝自己,不急于一时……再来的话,辰昭怕是会起疑。
……
直至一切结束,灯光亮起,两人如梦初醒,仿佛才回到了现实般。
感受到冰凉空气触及体温,顾辰昭打了个冷颤,一把推开了沈怀鹤。他把凌乱的衣摆撩了下来,盖住自己的身体,急匆匆回了房间。
沈怀鹤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此时的他,脑子还尚未全醒,一切全凭本能行动,拖着迟缓又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顾辰昭的门口。
——他听到里面传来了几声令人遐想的声音。
——是顾辰昭的alpha情热期发作了。
沈怀鹤歪了歪头,像是在无声地想着什么。
最终,他双眼一亮,做出了一个决定。
选择打开门,踏了进去。砰的一声,门关了。
第7章
最开始的沈怀鹤,还只敢默默站在床边,屏住呼吸窥视着顾辰昭。
顾辰昭的姿势是趴伏着的,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孤狼。他的脊背紧绷,身形修长而潜藏着力量,能够暴揍很多人,按理来说会给人一种致命的危机感。可是他现在受限于生理燥热,呈现出一种堪称顺从的姿态。
沈怀鹤见过许许多多样子的顾辰昭。或者意气风流、或者冷静自持,但几时能见过这样子的他呢。素来锋芒的棱角被磨平,显得几分可怜。
让沈怀鹤昏了头丢了魂,仿佛是话本中被狐狸精迷倒的书生般,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床。
一把将顾辰昭捞进怀里,贴在他的背上,沈怀鹤弯出一个古怪的笑。
一张宽大的床上,两个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顾辰昭很明显反感有人这样接近他。他在挣扎着,反而被按得更紧了。
他越反抗,反而越激起了沈怀鹤的兴奋,有一种在钢丝上游走的惊险与刺激,仿佛稍不注意,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柔软的衣料在翻滚间,有一角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紧窄的腰线。于是,有一条蛇就顺着缝隙探了进去。
阴冷的蛇终于触及到温暖的体温。
就如同故事农夫与蛇那样,这条阴暗的蛇也恩将仇报。他一面假惺惺地懊悔着自己的罪过,一面贪婪地继续摸索着,让身体主人很不舒服。
沈怀鹤之前一直惦念着顾辰昭的身材,如今他终于详细感受到了。完美的肩腰臀比,光滑细腻的肌理,似乎还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让他爱不释手。
如果那双眼睛依旧清明的话,肯定会把他胳膊都揣折,让这只手臂都废了。
正常情况下,沈怀鹤是打不过顾辰昭的。不过在顾辰昭思绪混乱时,那就会有可趁之机了。
顾辰昭视线模糊,脑海一片混沌。嗓音低压,带着alpha情热期特有的暴躁:“出去!别烦我!”
那张帅得很有冲击性的脸,倾靠在松软的枕头上。他难受地皱眉,唇被死死咬出痕迹,把声都捂在了喉咙里。这样的景色,简直是像油画般浓墨重彩且瑰丽,看得沈怀鹤脑子空白,痴痴凑了上去。
他目光沉沉,用手指亲昵地轻抚着顾辰昭的唇,在上面摩擦了几次,把顾辰昭的唇显得更红润了。然后趁顾辰昭不注意时,用力掰开了他的唇,感受到柔软舌尖微微擦过指尖的触觉,被那触感惹得心头一荡。
“唔……”
顾辰昭很明显不适应这种接触。他的脑袋向两边扭动,想摆脱掉束缚。然而沈怀鹤在身后把他抱得很牢,手伸过来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乱动。
于是,呜咽声没有了约束,从齿间溢了出来,空荡荡地回响在房间里。
他的声音,恍若极大的鼓舞了沈怀鹤。
沈怀鹤感觉自己似是回到了青春期那样冒失,且急躁。
他也试图找过顾辰昭的弱点。不过顾辰昭毕竟是alpha,并没有那么的敏。最后,还是只找到了最大弱点。
沈怀鹤心里还是怕的,不敢对顾辰昭怎么样,只是想着服务一下顾辰昭。
顾辰昭整个人在床上弹动起来,腰肢非常用力地绷紧,下巴和脖颈绷成一条线。他使出最大力度挣动,差点把沈怀鹤踹下床去。不得已,沈怀鹤重重揉了一下,顾辰昭抖动,这才安静下来。
顾辰昭蜷起,想把自己藏起来,但沈怀鹤硬把他的身体展开,躺平在床上。
真浪啊。
也不怕被人吃了,这么招人惦记。
一边看着顾辰昭的脸,一边为他服务,沈怀鹤感觉心跳比任何时候都剧烈。
顾辰昭一声闷哼,低低的,嗓音像是溢着蜜水般。
他蹬动着被子,脚趾蜷缩,修长双腿打颤。最后,身体一软,整个人没力地完全放松在床上。
那张帅得一塌糊涂的脸染上了风情与艳色,恍若能蛊惑圣人,与平日的嚣张神情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反差。顾辰昭眼神迷蒙,失神地与沈怀鹤对视上。
沈怀鹤目光是难以掩饰的沉醉,辰昭怎么能这么好看……摸一下,就一下。
"真想……可惜不行……"
沈怀鹤被诱惑得险些冲昏头脑,手甚至已经徘徊在的位置。犹豫几秒后,最终也只是在那里打转了一圈,没有过线。
顾辰昭性格张狂,却没有人敢大胆地觊觎他。因为他很强,强到足以把一个人按地上揍八百个来回,再扔河里去喂鱼。
纵然知道机会难得,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可是沈怀鹤必须停留在这一步,连痕迹都不敢留下。顾辰昭的警惕心很强,可以说,情热期是他唯一弱点了。
甘心吗?当然不甘心,心里在迫切的渴求着,忍着真难受……但沈怀鹤亦没有办法。再向前发展一步,就是向悬崖靠近一步。
那他明天会迎来恐怖的早晨,以及会把他和辰昭十几年的友谊破坏殆尽。
就当做是一场绮丽的美梦,这只是人生的一次偏轨吧。
他的手缓缓攀上顾辰昭的后颈,用唇轻轻蹭着腺体。一下又一下,虔诚地留下一连串的啄吻,饮鸩止渴般。最后,利齿轻咬,模拟着alpha对omega注入信息素的动作。不过沈怀鹤还没有分化,所以他没有信息素,不会留下痕迹。
冰凉的触碰,让顾辰昭脖颈一抖,皱起的眉显出抵抗。几次使力想逃开,可惜反而被人钉在床上。
——而这样的动作,分明应该是他这个alpha对别人做的才对,此时出现在了他自己身上。
这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从未出现在顾辰昭的常识里,他大脑里加载不出相关的信息。顾辰昭浑浑噩噩,却依然下意识觉出不对劲。
他的呼吸声加大,却迷茫又痛苦,仿佛是被锁链缠住的困兽。
是自己让辰昭变成这样的。沈怀鹤只要这么一想,就有点窃喜。
他大着胆子,给顾辰昭拍了一张照片。放进隐私相册里,珍藏起来,当做是这场荒唐最后留下的回忆。
“晚安辰昭,祝你好梦。”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给顾辰昭抚平了睡衣的褶皱,摆成舒适的睡姿,将这具身体完全藏在了被子里。关灯,带上了房门。
临睡前,沈怀鹤依然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情景,满脑子都是顾辰昭,忘也忘不了。
他看着窗外,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只是一时被片子氛围迷惑了。他应该把这一切都埋葬,这辈子都忘记,永不念起。
但沈怀鹤又觉得,顾辰昭在他心中的地位似乎又重了些,他不再满足于只做最好的朋友了。
可若不仅仅是朋友,又还会是什么呢?辰昭是即将要有对象的人,身边没有其它位置给他了。
沈怀鹤怅然若失,胡思乱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
潜藏着污浊的黑夜过去了,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屋里,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俊美的脸正安静地睡着,呼吸轻浅,发丝微微凌乱,慵懒随意,十分赏心悦目。睁眼的片刻,却显出了十足的锋芒与冰冷。
他缓慢地坐直身体,总感觉身体昏沉,甚至影响到了一向冷静的大脑。下床时,腰有点酸。
顾辰昭有些疑惑地摸上自己的喉咙,嗓子微哑,不太舒服。可是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反常。
反而蛮舒爽的,似是宣泄了压力。
顾辰昭对这方面些许冷淡,没那么多需求,所以也半懂不懂的。
他用鼻尖嗅闻,只能闻到属于自己的信息素,除此以外没有残留。
最终,顾辰昭把这归结为是他做了一场春梦。
他给林挽舟发消息,都恍若石沉大海,了无音讯。对面那个人似乎开始高冷起来了,打算和顾辰昭彻底断了联系,再也没有任何纠葛。从此山水不相逢,各走各路。
顾辰昭正处于烦闷期,也没兴趣猜测林挽舟的心思。恹恹地看一眼后,索性不管了。
……
沈怀鹤小心地试探过后,得出了顾辰昭确实什么都不记得的结论。
能够和辰昭如往常一般相处,不会担心友情被破坏,沈怀鹤自然是松一口气。可他心里又隐隐约约有份不甘,不爽于辰昭完全不记得他了,就好像他们之间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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