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窝囊废 第30章

作者:长鼻子狗 标签: 欢喜冤家 系统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姜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他的确什么都没做——但如果是这样,那内鬼是谁?为什么要冲着他来?

然而就在这时,已经很久没有开口的系统忽然自他的识海中浮现:「宿主……」

姜唯一震,忽然就明白了过来:“到时候了?”

系统的沉默给了他答案。

姜唯张了张嘴,然后沉默下来。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状况。他顿了片刻,接着缓缓站起来,自乔山越身后走出。

乔山越注意到他的动作,猝然伸出手:“你干什么?”

姜唯回过头,脸色微有些苍白,却不见先前的惶恐和茫然,还对他笑了笑。

乔山越顿时心生不妙,神情猛地变了。

然而此时姜唯已经挣脱了他的手,看向神情惊讶的王楚云:“我没问题,你们把我关起来吧。”

第25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蹲在牢房里,心情意外的平静。

好像是等了很久的那一天终于来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姜唯坐在床边,有点无聊地盯着天花板,说是牢房,其实条件也不算太差。打扫得十分干净,房间内有张硬板床,还有个小书桌,只是房间里没有窗户,光线比较昏暗。

姜唯玩着手指,在脑海里问:“系统,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系统:「我的预计不精准,但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姜唯:“好吧。”

看来他也在这儿待不了多久了,姜唯有点出神,心中有一丝惆怅。也不知道他走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姜唯想了想,觉得乔山越应该还是会过得很好,他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姜唯想着便往床上一躺,想这么多还不如睡一觉。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一阵响动:

“被关起来了还睡呢?”

姜唯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讶地看着乔山越夹着床被子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来了?”

乔山越似是没看到他脸上的惊讶,把被褥往地上一扔,盘腿坐下来:“我来陪你啊。”

姜唯瞪大眼睛,先是怔愣,见乔山越似乎是说真的,神情逐渐漫上了慌张:”你、你怎么能到这儿来?”

现在军中的人怀疑他是叛徒,这人不知道避嫌,还跑到监狱里来,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有什么不能来的?” 乔山越笑了笑,手伸进牢房里摸了摸他的脸,又把人拽过来亲了一口:“乖小猪,受委屈了吧?”

姜唯瞪着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圈却微微红了。

“好了,不委屈了。” 乔山越心都要碎了,面对着牢房坐在外面,紧紧握住姜唯的手:“相公不是来了吗?来,再亲一个。”

姜唯撅着嘴又被亲了一下,低下头抬手用力地擦了一下眼睛:“谁委屈了……”

乔山越眼中尽是柔情,浓黑的眉垂下呀,低声道:“你不委屈,是我委屈。” 他垂下脸,像只受了伤的大野兽,隔着牢狱抵住姜唯的额头:“没老婆暖被窝,晚上都睡不着。”

姜唯吸了吸鼻子,抿着唇看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

乔山越笑起来,在姜唯的瞪视中道:“没想,就陪着你。”

他说到做到,这一来就不走了。就着一床被褥在姜唯的牢房外头打地铺,白天也不出去,就在牢房里陪着姜唯。军队里的人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一招,第二天有人来送早饭,在昏暗的牢狱里差点一脚踩到躺在地上的乔山越。

“老、老大?” 来人都懵了,慌乱道:“我没看到您在这人——”

乔山越’嗯‘了一声,爬起来掀开他手上的食盒一看,立即皱起了眉头:“这什么?早饭就这么点儿?“

“去换个好点儿的再来!” 乔山越挥挥手让他走,见那人面露犹豫,立即吼道:“要不然你让老子饿肚子啊?快滚!”

那人立即跑了,回来的时送来的食物明显高了个规格。姜唯才睡醒,迷瞪瞪地坐在床上就被塞了个馅料十足的汤包,除了不能自由活动外生活品质跟外面没什么区别。

老大非要睡在牢房,其他的人也没有办法,王楚云听说之后来劝过一次,乔山越只顾着喂姜唯吃菜,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王楚云说的口干舌燥,最后实在没辙了,灵光一闪转向姜唯道:“张公子,牢里湿冷,老大伤了手,您也不想他往后落下什么毛病吧?”

姜唯闻言果然露出忧虑的神色,看向乔山越:“你的手……”

乔山越动作一顿,片刻后放下了放下了午饭,黑沉沉的目光扫过去。王楚云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想躲,一柄匕首擦过他的脸,留下了一道血痕。

“滚。“ 乔山越的语气极其阴沉。

王楚云再也不敢说什么,赶紧跑了。姜唯看着他转身又坐了回来,小声地道:“你别在这里了,好好养养伤吧。”

男人伤的是右手,这个时代医疗水平也有限,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就糟糕了。

乔山越却跟没听到一样,低头夹了块煎蛋塞进姜唯嘴里:“屁大点儿的伤,能有什么事?别跟着瞎嚷嚷。”

姜唯看了看他手上厚厚的绷带,垂下眼没说话。

随着乔山越在牢房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军队里的众人也有点慌了。他虽然觉得姓张的就是叛徒,却怎么都查不出切实的证据,主帅又一直在牢里待着不干事,底下的人都成了没头苍蝇,人心不免有所活动,觉得要不然就算了吧……反正这个人关着不关着也都差不多,反而惩罚的是他们老大——那姓张的睡床,乔山越只能打地铺!偏生他们还找不到理由说什么,总不能让乔山越也睡进牢房里吧?

但乔山越也不能一直待在牢里,看着差不多了还是得出去打打仗,离开前乔山越摸了摸他的头:“乖乖等着我,饭要好好吃。”

姜唯大清早被叫起来,有点迷糊地点点头。

乔山越看他这样,很有些不舍,低头找空隙亲了一口嘴巴,哑声道:“等我回来咱们再好好亲热亲热。”

姜唯的嘴角亲到了木栅栏,嫌弃地’呸‘了两声:“谁要跟你亲热?”

乔山越道:“你都没舍不得你相公?战场这么危险,说不定一步没走对就又被炸了。”

姜唯猛地抬起头:“你乱说什么?” 他看了眼男人还裹着薄绷带的手,又低下头:“赶快走,别再说这种没头没尾的话了。”

乔山越有一瞬的柔和,青年心里是关心他的,他又说了一句’等我‘便转过身。

姜唯等他离开才抬起头,盯着空荡的出口发着呆,在天色逐渐亮起来才回过身,又倒回了床上。

乔山越自己睡地上,却给他搞来了两床被子,把床铺得软软的。姜唯在上面翻了两圈,没睡着,侧躺着用手摸了摸身边的被子:“系统,你给我放电影吧。”

系统没说什么,帮他调出了一部史诗剧情片,姜唯看了不到三十分钟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忽然被摇醒。

姜唯被晃得受不了,迷糊地睁开眼:“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还以为是乔山越回来了,睁眼却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

“三少爷,“ 一个陌生的青年蹲在牢狱外,朝他笑了笑:“我来救您了。”

姜唯满眼疑惑:”你、你是谁?“

陌生人压低了声音道:“我是二少爷的人。”

张维筠?姜唯先是一惊,接着更加疑惑。张维筠不是还在之前的那个城市上班吗?为什么会派人到这里……而且他哪来的人脉?怎么能混进乔山越的地盘里来?

似是察觉到他目光里的狐疑,陌生青年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竟流露出几分心虚。

姜唯心下的疑虑更深,刚想开口,脑中却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跟他走吧。」

姜唯一愣,接着怔怔道:“我要走了,是吗?”

系统没回话。姜唯沉默了几秒,抬头站了起来,对陌生青年道:“我跟你走。”

陌生青年似是有点惊讶他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但还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牢房的锁不怎么牢靠,这些人也并没有真想关着姜唯,所以锁很快就被弄开的了。姜唯跟在青年身后走了出去,两人穿过空荡的军营,很快进入了附近的树林。

那人还在说些什么:“三少爷,你跟着我,我带你去二少爷那里。他们都在东山那边,不会追上来的——”

姜唯全程都在走神,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然而穿过灌木后他忽然看到了一片开阔的土地。那土地上稀稀拉拉地长着些草皮,上面盖了些落叶,姜唯一般对周身的环境都是比较迟钝的,这时却福至心灵,忽然想起了原著里张子鸣这个炮灰就是在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地雷,被炸死的。

“系统,我是不是要死了?”

系统道:「宿主,您不会死的,您只是要离开了。」

姜唯站在原地,满面苍白。

那人见他不走了,转头露出个笑:“三少爷,快来啊,过了这一段就快到了——”

系统以为他是害怕,轻声安慰道:「宿主,您不用怕。不会痛的,我已经帮您关了痛觉——」

“我不怕。” 姜唯脸色发白,神情却是平静的,语气茫然道:“但我这么走了,他怎么办?”

乔山越还在战场上,如果等他回来,听说他这样死掉了——

姜唯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前方的人见他不肯走,神情渐渐变得紧张。系统在他耳边催促:「宿主,快走吧,过了时间可就回不去了!」

姜唯脑中闪过家人的脸,神情变得动摇,终于抬起脚,继续往前走去。陌生青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跟在他身后。

当背后传来力量的时候,姜唯没有感到惊讶,他失去平衡,踉跄地向前一步,踩在了个略硬的土地。

一片白光闪过,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声响在耳边炸开,姜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爆炸的巨响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消息层层传到乔山越耳里的时候他还在最前线,带着一帮亲信在山谷深处砍杀。

他非常有兴致,把这场仗打漂亮,他就可以把青年接出来。内奸是谁他已有头绪,等把事情处理好,他们就可以搬去海边——

然而这一切却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

乔山越发了疯一般策马狂奔,战场的硝烟被他扔在身后,一路横穿了战场来到了雷区。这个地方离营地不算近,青年一向不喜欢出门,吃完晚饭后都不愿意在院子里走两步——

王楚云站在雷区前,看到他狂奔而来:“老大……”

乔山越的视线略过他,树林之后的土层被炸得乱七八糟:“他人呢?”

王楚云此时却往旁边踏出了一步,遮住了他的视线:“老大!”

乔山越的目光回到他身上,年轻的军官脸色苍白,神情中有丝强撑的镇定:“别看了。”

乔山越盯着他,像是没听到般又重复了一遍:“他人呢?”

王楚云咽了口唾沫,眼中流露出些许悲哀之色,声音艰涩道:“我们……还在收拾,这里的雷埋得比较浅,炸得比较厉害——”

乔山越不再问了。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实际上他的视力很好,在驱马靠近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一尊沉重的棺椁放在军营正中央,棺椁由上好的板材制成,上面雕满了繁复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