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鼻子狗
姜唯愤怒道:”就是你!我之前对你多好!你这叫恩将仇报!”
乔山越简直要被气笑了,敢情他之前三番五次手下留情,甚至最后都还给了机会让他赶紧跑,人家完全不领情。他盯着面前气得脸色微微发红的青年,竟一时分不清他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太笨了搞不清状况。
“我对你还不算好?” 乔山越道:“我留你一命,好吃好喝地供着,是你不领情。”
“这叫好吃好喝?” 姜唯快被气死了:“你这是非法监禁!”
乔山越没听过这个词,却多少能估摸出他的意思,挑眉道:“你知道真正的大牢长什么样子吗?”
姜唯现在实际还在戏园子里,这地方原先是用来关押不听话的小戏子的,没有虫鼠毒蚁,还有干净的床铺和一小扇窗户,跟真正拿来关押战俘的大牢相比简直如同天堂。更不用说饭菜也是新鲜做的,有肉有菜,在这个乱世下一些穷困的百姓都不一定吃得上,巴巴地端到姜唯面前还被他一巴掌掀了。
“我之前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 姜唯气道:“你这么折磨我,以后会遭报应的!”
乔山越都快被气笑了,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力气喊,看来是我折磨得不够。”
随即他转过头,对站在身后的人吩咐:“既然他不吃,以后就不用送饭下来了。”
身后的人还没应声,姜唯就呛声道:“谁要吃你那些?拿去喂猪还差不多!”
乔山越转过脸,这时脸色是真冷了下来。
姜唯一僵,像被兜头浇了桶冷水。但没等他有所反应,乔山越就回过了头,大步走出了地下。
他一走,地牢里再次安静了下来,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地出声:
「宿主……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万一他们真的不给你吃的怎么办?」
姜唯回过神,哼了一声:“反正我不饿,谁要吃那些。”
系统无言以对:「不饿是不饿,但人的身体是需要营养的啊。」
姜唯抿着嘴不说话,爬上床缩到了最角落里:“少废话,继续给我放电影,之前那个动作片还没看完呢。”
系统还在劝:「不吃饭是不行的,现在任务进度这么慢,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个位面待多久呢……诶?剧情完成度怎么涨了?」
姜唯闻言也有些惊讶:“真的吗?涨了?”
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那一段原书里也没有啊……他认真看了看分数明细,发现似乎是人设分涨了些。应该是姜唯之前太窝囊了,这次跟男主吵了一次架反而贴合了人设。
姜唯一听,眼睛都亮了:“那就说明我做对了!下次他来我还要继续跟他吵!”
系统:……总感觉剧情要崩了。
它这下彻底没了话来劝姜唯,只好乖乖给他放起了电影。在这牢里被关着也没什么事干,系统放完动作片放爱情片,一放就放了两天。这两天里,地牢里果然再没人下来,到了第三天早晨,姜唯从床榻上爬起来,突然觉得头晕,差点一头栽回床上。
“头好晕啊。” 姜唯好不容易坐稳,打了个哈切:“身上也没力气。”
系统知道他这是低血糖了,三天一粒米都没吃,能有力气才怪。它正要劝姜唯跟男主服个软,却见他往床上一躺,转身卷起被子:
“看来是还没睡够,我再睡会儿。”
系统:……
它是真怕再这么下去姜唯直接把自己睡死在这儿,心里盘算着要不还是把饿觉给他打开算了,然而正在这时,地牢外忽然传来响声。
系统一凛,觉得应该是男主来了,立即叫醒姜唯:「宿主,宿主,醒醒!」
姜唯抱着被子不起:“干什么……我好困……”
系统还要说什么,下一瞬却猛地顿住,只见从楼上走下来的并不是乔山越,而是两个穿着短打的男人。两人一前一后抬着个担架,上面躺着个人。
随着几人走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姜唯闭着眼睛闻到了这股味道,被熏得睡不下去,睁开了眼:“什么味道,好臭——”
结果这一睁眼,他正好看见两个男人用担架把一个人抬到了他隔壁的牢房里。
两人动作粗鲁,进了牢房把担架一斜,上面的人直接滚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在了干草上。
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干草上瞬间漫开了血迹。姜唯透过他身上已经算是破布的衣物,看到这个男人身上遍布伤口,最深的一处在腿上,已经能隐约看到白骨,正在不断涌出黑血。
“啊!”
姜唯被吓得尖叫一声,两个穿着短打的男人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带着嘲讽的笑,转身就出了地牢。
“这、这……” 单人间突然变双人间,姜唯懵了:“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也很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啊——」
姜唯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甚至感觉麻木的胃都隐隐翻涌了起来。
难道是男主俘虏的人太多,别的监狱放不下非要跟他挤一块儿了吗?姜唯脸都绿了,不禁在心里暗恨上了乔山越,却不去想为什么一开始只有他自己被关在这里。
血腥味越来越浓,还伴随着某种腐烂的味道,姜唯缩在墙角用被子捂住了鼻子:“系统!你快屏蔽我的嗅觉!”
系统为难地道:「宿主,我一次只能屏蔽你的一种体感。要是屏蔽嗅觉的话你的饥饿感就会回来了。」
姜唯差点没被气死:“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怎么这么没用!姜唯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到了极点,男主不按剧情走,还摊上这么个智障的系统!
系统道:「宿主,我的功能已经是迭代过的了,你就知足吧!」
姜唯脸色难看,是选择在这牢房里被臭死,还是被饿死?
地牢里通风不足,味道越来越浓,甚至让姜唯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他咬紧了牙关,终于做下了决定:“先给我屏蔽嗅觉!”
他真的要被臭死了!
系统应了一声,去调整设置了。
姜唯拼命憋着气,怒瞪着隔壁牢房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目光太强烈,地牢中传出一阵窸窣声音,干草堆上摊着的人缓缓转过了身,
“咦?” 黑暗中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这不是三少爷吗?“
第8章 霸道土匪悄军阀
姜唯闻言一愣:“你认识我?”
那人脸庞背着光,看不清脸,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相貌深邃的男人,喉结处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三少爷不认识我了?” 他听到姜唯的声音,喉咙发出咯咯的笑:“三少爷先前还托我探查军中的消息,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的笑声极其难听,姜唯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他喉咙上的伤口,忽然间想起了他是谁。原书里有张子明有一个臭味相投的’好友‘,是张自明麾下的一个叫赵逍军长。两人都喜欢做些男盗女娼的事,尤其都喜欢玩儿戏子,张子鸣为了拉拢他男的女的都送了不少过去,渐渐地把赵逍发展成了他在军中的一颗钉子。
“你是…赵逍?”
见姜唯认出了他,男人笑了笑,脸上的伤口被牵动着冒出一粒粒血珠:
“三少爷,别来无恙啊。咱们也算是天涯沦落人,都被你想玩儿的那个戏子抓了,这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姜唯惊讶地看着他跟个没事儿人似得跟自己闲聊,还不顾身上的伤从干草堆上转过了身,撑着头道:
“诶,你知道他是土匪吗?“
姜唯对这突如其来的剧情有些不知所措,强作镇定道:“……我当然不知道。”
赵逍撑着头问:“真不知道?”
姜唯莫名感到股压力,咽了口唾沫:“当然!”
他说着又往里退了退,试图离这个血肉模糊的男人远一点,但实际上两间牢房挨得很近,姜唯的木板床就贴在栏杆边上,退也退不到哪里去。
赵逍还是盯着他,隔了一会儿,声音粗粝道:
“那你玩儿了他没有?”
姜唯一惊,不可置信地抬起眼:“你……你说什么?”
赵逍见他表情惊讶,笑了笑,道:“这有什么,没玩儿就是没玩儿,三少爷跟我这么见外做什么?”
他说着的同时目光闪了闪,心中不禁起了疑。他和张子鸣是多年的酒肉朋友,深知彼此的秉性,这点儿根本连荤话都算不上。
他探究的目光落在缩在床脚的姜唯身上,立即就注意到了些许不同。张子鸣往日里嚣张阴毒,这次阴沟里翻船必定是愤恨不已,然而他此时缩在墙角,瓜子脸白生生的,却是一副不知道在怕什么的畏缩模样。
赵逍能和张子鸣兴趣相投,自然有一些独特的‘癖好’。
他最喜欢的就是强人所难,欣赏清俊少年在榻上露出畏惧痛苦的样子。他往日对张子鸣是绝无什么旁的心思的,现在见了姜唯却是心中一动,不禁放缓了目光,将缩在床尾的青年从头看到了尾。
姜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崩人设了,赶忙绷住了表情:“我玩没玩,关你什么事?”
赵逍还在打量他,见他瞪着眼,眼底亮晶晶的,干干净净地坐在床上,不像玩人的,倒像是被玩儿的。
“……是不关我的事。” 赵逍眼中渐渐漫出贪欲,他兵败被关了半个多,整日跟些被脏臭的士兵待在一起,如今乍然见了个白净的姜唯,也顾不了对方是什么人、身体先热了起来:“我只是想跟三少爷叙叙旧——”
姜唯看见他有靠近的趋势,顿时浑身发麻——在这个距离他甚至能看见对方已经化脓趋势的伤口!
“系统!」”姜唯差点没一个白眼晕过去,立即在心里尖叫:“快帮我屏幕视觉,别管嗅觉了!!”
然而就在这时,赵逍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踝。
姜唯看到那只沾满黑血的手,差点直接吓晕:“啊啊啊啊啊!好恶心!!”
这时系统才从后台冒出来,根本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宿主,嗅觉我给你屏蔽了!”
下一瞬,姜唯鼻间浓郁的血腥味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饥饿感!
姜唯登时眼前一黑,低血糖带来的眩晕和无力感充斥了全身,加上眼前画面的冲击,连声音都发不出就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
“晕了?”
地牢外,乔山越正在清点战利品。他虽下令不许骚扰百姓,但死人不算在内。军中贪腐严重,光是从战场和贪官府中搜刮下来的财物就极其可观。
此时乔山越正把玩着一枚从帅府搜刮来的玉佩,拇指抚过上面的祥云图案,回过头:
“是饿晕的?”
王楚云摇了摇头:“说是吓晕的。”
乔山越挑了挑眉,他原本预料以那人的馋劲饿上两日就会屈服,没想到三天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打定主意要让他吃个教训,便让人挑了个俘虏送下去,让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好好看看什么叫战场无情。
看来果然是胆子小,竟这么就吓晕了。
王楚云见他笑,以为是乔山越觉得解气,也笑了笑道:“此人外厉内荏,见了那赵逍身上的伤,或是怕自己也落得一样的下场——”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乔山越猛地回过头:
“赵逍?谁让你们放他下去的?”
王楚云一愣:“是你说要找受了刑的人放下去给他点颜色看看,那赵逍受的刑最重——”
乔山越眉头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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