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反派求生攻略 第429章

作者:松照临 标签: 天之骄子 星际 成长 校园 美强惨 穿越重生

  小云以为这是她的亲生孩子的名字。

  开发普通人精神力的实验很危险。

  实验涉及大脑,稍有不慎就会丧命,所以才会让这些本就该死的罪人当实验体。

  扶槐没有开发出精神力。

  因为实验损耗,她快要死了。

  快死的时候,她恢复了短暂的清醒,牵着小云的手,脸上带着苍白又温柔的笑意,说,她当年还没来得及给孩子取名,孩子就被调换走了。

  扶雨并不是她亲生孩子的名字,是独属于小云的名字。

  她经常神志不清,总是忘记小云叫小云,固执地叫他小雨。

  小雨,多好啊。

  清清凉凉的小雨,抚平大地上的一切焦燥。

  等到来年,一切痛苦都会被消化在土里,一切生命都将重新开始。

  万物苏生。

  ......

  小云很难过,为扶槐死去的孩子,为被扶槐杀死的无辜受害者,为扶槐支离破碎的人生。

  他保留了扶雨的名字,想要记住这个母亲一样的存在。

  所以,小云的名字是云扶雨。

  谢怀晏想亲自给小云取名,但他尊重小云的意愿。

  二人相处的时间里,就是找个基地里小小的角落,有垫子就坐在垫子上,没垫子云扶雨就靠在谢怀晏怀里。

  他们依偎在角落里,一起读一本书。

  远处走廊的尽头是一方小小的天井,只有一点点草坪。翻过天井,实验基地望不见边际,如同一方巨大的牢笼,困住了他们。

  小云出不去,甚至不能随意跑到草地上晒太阳。

  但没关系。

  谢怀晏会记住外面的每一条路,在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幻境里,带着小云一遍遍走进春光中,陪小云一起在草地上奔跑,为两个人的逃跑做准备。

  谢怀晏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对小云的感情。

  要怎么去概括这种感情呢?

  朋友太过常见,家人不够特殊。

  喜欢二字太过浅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说喜欢。

  爱字太短暂,只有一个音节,所有人都能拿这个字去欺骗别人。

  朋友和家人,喜欢和爱,都不足以概括云扶雨之于谢怀晏。

  谢怀晏摸着小云的发顶,想,他是我的骨中骨,血中血,灵魂的寄托,唯一存在的意义。

  云扶雨就是他的故乡。

  ......

  云扶雨在书上认真勾画了半天,突然把书往谢怀晏那边推了推。

  “看!”

  谢怀晏给他带了一本儿童科普教育大全。

  在某一页的边栏上,云扶雨勾画出小云、小树苗、小蝴蝶小狗小鸡,以此向哥哥解说自己的梦境。

  云扶雨指着小蝴蝶说:“这个是哥哥。”

  谢怀晏不明所以,但觉得小云很可爱,而且小云画的小蝴蝶也和自己的精神体一样,栩栩如生。

  所以谢怀晏很高兴。

  他千方百计把这本书从小云那里要走,又还给了小云一本一模一样的科普大全,附带了十几本新书做补偿。

  谢怀晏珍重地保存着这本科普大全,将它好好地收了起来。

  等下一次小云再翻开这同一本书时,已经是十年后。

  谢怀晏坐在中央星第一军校的医务室中,笑着对云扶雨说:

  “失忆了,连这个都忘了?”

第206章 千年(1)

  谢怀晏睁开眼,小小的云扶雨消失不见。

  眼前只有黑暗的房间。

  谢怀晏在软禁之中。

  谢家的盟誓并未焚毁,说明世界树认为他无罪。

  因此,教廷和七塔议会才不同意处决他。

  谢怀晏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他怎么会无罪?

  难道是因为前任家主已经被他杀了?是因为他供认出了所有知情者?

  教廷的主教和几位祭司来见过他。

  谢怀晏浑浑噩噩地被带到了另一个空间,他跟着主教越过森林,踏上无边无际的绿茵,穿过古旧的白色长廊和昏黄微凉的斜阳。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了一棵通天彻地的巨树。

  谢怀晏身边的人都消失不见,天地之间只剩下他自己。

  谢怀晏怔怔地仰着头,望着高不见顶的巨大树冠,走上前去触摸树干。

  他还是想问,“小云呢?”

  世界树没有回应他,只有树叶飒飒,风声簌簌。

  所以那一丝希冀也没了。

  谢怀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主教问他,世界树有没有说什么。

  谢怀晏摇摇头。

  主教叹气,最后只说让他好好活下去,别整天想着死。

  圣子总有一天要回来。

  到那时,如果出现在圣子眼前的七塔是个巨大的烂摊子,他会很失望。

  可谢怀晏被困在和小云的最后一面里,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跟着一起进入了那个空间裂隙。

  谢怀晏只是一个人待在软禁的处所中,反复咀嚼着幻境。

  他总觉得,应当留存住更多云扶雨的痕迹,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所以,他开始试着记录下有关云扶雨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很久很久以前。

  这是故事的经典开头。

  但是确实是很久以前,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生长出了一棵小树苗。

  小树苗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有了意识。它孤单地望着头顶星辰轮转,汲取风雪雨露。

  雷雨轰鸣,小树苗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有点晕晕的。

  它对森林说:“下大雨啦,要小心不要被雷劈到。”

  大雪茫茫,蓬松的雪压在小树苗头上,它抖了抖,把雪晃掉。

  它问森林:“我感觉好像盖着雪更暖和一点。你们觉得呢?”

  身边的森林沉默着。

  其他的树就只是树,沉寂地生长着,不会回应小树苗的絮语。

  没有树听得懂小树苗的话。

  爬虫、小鸟和猛兽从身侧经过又离开,地上的小生物汇集成族群,出生又死亡。

  春去秋来,它始终只有一棵树。

  小树苗觉得很孤单。

  谁来陪它说说话呀。

  好想有其他的树,能回应它的自言自语。

  或许是因为这种愿望太过强烈,某一天,一觉醒来,它突然察觉到自己能移动了。

  它第一反应就是离开森林,去看看更远的地方,可将要生疏地挪动到森林边缘时,它又犹豫了。

  万一找不到回来的路,怎么办?

  它格格不入地立于森林边缘冰天雪地里,望着更加沉默的广阔森林。

  最终,勇气战胜了犹豫,它还是下定了决心,对森林挥了挥枝叶。

  再见啦。

  它要去外面看看。

  森林里起了一阵风,哗啦啦地吹响叶子,像是终于有了回应,送别它们之中最年轻的孩子。

  小树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它到了人类的聚居地外,远远地看着。

  有小孩跑到它的周围,绕了几圈,又跑回去,带来一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