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第56章

作者:刘狗花 标签: 年下 复仇虐渣 朝堂 高岭之花 穿越重生

有别于这个时代的宣传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凯旋门开业这日盛况空前。

而王远也的确造了十足的噱头。

奇装异服的女伶在门前跳着闻所未闻的舞蹈,琴师歌女在楼上奏乐,乐曲也是大商从未听过的曲调。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而凯旋门五彩缤纷的牌坊之下,统一制服的跑堂分列而站,胸口挂牌,名为“迎宾”。

每有宾客前来,就有迎宾上前为其引路,躬身侍奉、妙语连珠,着实令人新奇。

以至于开业不足半日,凯旋门便生意爆火,入场的券书都闹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

甚至门前还有人自称“黄牛”,售卖自己提前预定的座次,价格炒到了三五倍的地步,却仍旧有人买账。

“李公子在门口可看见了黄牛?”在前引路的迎宾笑嘻嘻地回头问道。“看公子气度不凡,雍容华贵,若遇黄牛,只需加上五倍的价格,就能去坐三楼的包房了!”

说到这儿,他抑扬顿挫:“那可就与坐一楼的身份气质截然不同了,将会远高所有人一等啊!”

刺激消费的手段而已。

“李公子”摇扇不语。

他知道,门外的黄牛也是王远的手笔。在《踏王侯》那本小说里,他也做过相同的事,借以展现他的机智聪明。

“自己卖自己的黄牛票,这才是无本万利的买卖,知道不?”书中的王远曾得意地这么说道。

“李公子”不说话,他旁边的随从已然不满道:“我们公子还要从别人手里买票?公子就喜欢热闹,要你多嘴?”

那迎宾连忙躬身:“是是是,小人多嘴,李公子,里面请!”

酉时三刻,窗外暮色西斜,即将要到凯旋门所宣传的最热闹的晚间节目。一楼大厅觥筹交错,人来人往,正中的舞台流光溢彩,悬于其上的水晶灯华光熠熠。

而在舞台周边,柔软的皮革沙发是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产物,分别依矮几而列,名为“卡座”。

王远的快递车究竟有多大的空间?

这于通读了全文的萧酌清来说,也是个未解之谜。

迎宾将人带到,立刻便有几个“服务生”走上前来。他们穿着奇异的窄袖衣裤,颈打领结,躬身将琉璃杯盏放在宾客面前,清澈的水中泡着切片的里木果。

“李公子,请您点单。”

沙发上的公子随意倚靠,慢悠悠翻开了面前的酒水单据。

“公子,咱们这样当真可以吗?”

单据刚翻开,小厮凑上来耳语。

公子偏偏头。

遮住了上班张脸的金面具熠熠生辉,其下一张似笑非笑的薄唇,唇珠一点,清冷而多情。

今日宾客如云,又因此店太过猎奇,偶尔也有客人不愿暴露身份,戴着面具或幂篱前来。

他们公子戴着张扬的金面具,也不算突兀。但是“李有财”这名字……

也太突兀了吧!

京中哪有这么一号将“我是土财主”几个字写在名字里的人物?被发现不要紧,但若被人发现酌清公子在外自称“李有财”……

公子的一世英名啊!

小厮满脸痛苦,却见酌清公子微微一笑。

少见多怪?没看过原文而已。

《踏王侯》中的小炮灰、小反派多如过江之鲫,对于这些昙花一现的、数都数不清的杂鱼喽啰,作者起名十分简单粗暴。

姓氏多为常见的大姓,名字则信手拈来。什么龙、虎、牛、豹,什么霸、天、豪、杰,循环往复,组合堆叠。

何为大隐于市,让世界规则都无法发觉?

正乃李有财是也。

“此为何物?”他翻看着酒水单据,气定神闲地问。

服务生眼睛一亮:“公子好眼光!这是本店的帝王神龙套酒水,售价一千八百八十八两一套,内含八坛葡萄美酒,三坛剑南烧春,并一瓶西域绝版名酒‘威士忌’!”

“……威士忌?”

“是了!此酒产自遥远的欧洲古国,因其威名远扬、士庶忌惮而得名,威士忌!”

萧酌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

不得不说,王远睁眼编瞎话的本事的确不错。

所谓“帝王神龙套”被画在酒单第一页最醒目的位置,占据了一整页的篇幅,也是凯旋门卖得最昂贵的酒。

萧酌清隐约听见隔壁卡座的争论声。

“此威士忌是为何物?区区一坛酒而已,竟可卖出近两千两的高价!”

“是啊!问你欧洲为何地,你说不明白,问你此酒如何酿造,有什么过人之处,你也说不清!”

“这……”

侍者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笑声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王远穿过人群,慢悠悠地走过来。

与初见不同,王远如今阔气,穿着打扮也十分华丽。他的发带上嵌着宝石,锦袍华光熠熠,背着手往这儿一站,折扇打开,上书四个鬼画符般的大字。

【人生赢家】。

王远晃着扇子,自认风流倜傥地朝那座位上的客人微微一笑。

“这位客人,您有所不知。这一千八百八十八两难道是买酒吗?”

不是酒吗?

王远自问自答:“不是!您买的是地位,买的是面子,买的是万人之上的尊位!”

什么意思,一千八百两,就能当摄政王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王远扇子一扬。

“只要您点了这帝王神龙套装,立马就会有十个美女举牌巡场,将酒水送来您的卡座里。到时候,整座凯旋门都知道,您陈老爷一掷千金,乃是土豪中的土豪!”

这时,旁边冷不丁传来一道冷冷的人声。

“什么帝王,不犯避讳吗?”

谁砸场子!

王远扭头,就见旁边侍从簇拥,其间站着个高大挺拔的公子,一身黑衣,面容普通,唯独一双眼睛沉如黑潭。

开口的是他旁边的随从。主子无话,他却眉心微皱,不善地看向王远。

“你……”TM的谁啊!

不等他把话说完,旁边的迎宾点头哈腰地上前,对王远小声说道:“东家,这位是买了门外的黄牛票进来的。给了五倍的价格,是位有钱的主顾。”

王远撤回了一句国骂,原地变脸:“原是贵客!客官,还请入座!”

迎宾一脸为难。

“只是……东家,外头的黄牛办事不力,位置卖重复了。”

说着,他指着甲区六号的位置:“您看……两位公子都买的是甲区六座。”

那还有什么可看的?

位置就这一个,还不是价高者得?

王远不屑地看向旁侧的甲区六号。

却见大堂内灯光璀璨。端坐于此的华服公子慢悠悠摇着宝扇,金面具下的下颌俊逸精致,身上的衣料在灯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他慢悠悠摇着扇子,好整以暇地看向王远。

呃……好像也是个有钱的主。

王远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没主意了。

萧酌清倒没看王远。

他缓缓摇着扇子,目光一转,落在了人群中那位黑衣公子脸上。

……好熟悉的一双眼睛。

一瞬间,萧酌清甚至有种错觉,好像在人来人往的“凯旋门”中,迎面撞见了凤元羲。

但只是一个对视,那人就冷淡地错开了眼神。

而萧酌清定睛望去,那张陌生的脸上,无论是五官还是眼型,都与凤元羲没有丝毫相像。

昏头了。

这些日朝夕相处,他竟一时眼花,看着个陌生人都以为是皇帝……

萧酌清垂眼,飞快赶走不合时宜的念头。

他今日来此有事要办,既不是来争座位的,也不是来寻凤元羲的。

于是,座上这位“李公子”微一抬眸,看向王远,风流倜傥地笑了。

“你刚才说的酒水套装很有意思,你,给我上一份。”

他折扇朝着王远轻飘飘一点,在王远又高兴又有点不爽的目光中,抬眼看向那位陌生公子。

“既买到同一个位置,也算有缘。来,公子,请入座吧。”

说着,他折扇轻收,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哒哒”轻点两下,是为邀请。

那人周遭的随从纷纷面露迟疑,可他们看向自家主子时,却见主子在看李公子。

甲区六座是个好位置。舞台正在前方,水晶灯正在头顶,烛火在玻璃间摇曳,“李公子”面具下的笑容也在灯火下潋滟动人。

浑然天成的风流,仿佛山巅的雪融成了春水,潺潺流淌间桃花荡漾。

那位公子默不作声地坐在了萧酌清身边。

沙发宽敞,两人并肩坐在矮几后,中间还隔着些许距离。王远走开了,左右无事,萧酌清拿起玻璃茶壶先为那人添水,继而随口闲聊。

“在下李有财,不知公子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