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 第14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烛火昏黄温暖,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被放大数倍投在前面的屏风上。

元让漆黑的眼底暗含疯狂,昏暗的光打在他冷峻威严的侧脸上,显得有种近乎病态的偏执。

“是吗?”他轻声问。

陈朔安含糊着“嗯”了一声。

元让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覆在这人的唇上轻轻摩挲,感受着掌心美妙绝伦的触感。

他笑得漫不经心,道:“那我要排第一个。”

就谁也抢不走。

第20章 变故

今天是一个艳阳天,热得元悟心里发燥。

他骑在马背上,用手遮挡愈渐毒辣的太阳,顺便用衣袖擦了擦额角冒出的豆大汗珠。

这是一条荒无人烟的近道。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元悟人还没到亳州就已经想好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他心里不禁有些得意,长腿一夹马肚,又快步跑了起来。

快些到吧。他想着。

这条近道群山环绕,草本植物长得异常茂盛。道旁野草的高度与马腿齐平。接连几天的高温使土地变得极为干燥,马蹄踏上去能激起大片尘土。

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刘富贵用手挥了挥弥漫在眼前的灰尘,闷闷的咳了好几声。

喉咙有些疼了,等到了亳州要找个大夫好好瞧一瞧。刘富贵清了清嗓,握紧缰绳朝着前面的人马追去。

突然间,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某种动物在草丛里细细簌簌动来动去的声音。

刘富贵哂笑一声,并不在意,兴许只是几只山里的野兔子罢了。

对于接连几日的奔波,他着实是有些怨怼。

这人跟在队伍最后头一个人嘀嘀咕咕:“这有什么急的呢,官儿放在那里又不会自己长腿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有人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马,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他的口鼻。

刘富贵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就一次呼吸的时间,他迅速抽出腰间佩剑反手狠狠向身后刺去,听见了两道利刃扎进血肉的声响。

刘富贵大声咳嗽起来,细弱的咽喉发出嘶哑的“嗬嗬”声,血迹顺着苍白的嘴角缓缓下滑,滴落在黑袍上,晕开一团令人心惊的深色。

他强忍疼痛,无视刺入自己体内的短刃,转身一个抬脚将那歹人狠狠踹下马。

刘富贵捂着后腰处的伤口呆愣住。

或许是因为同伴暴露,他们藏也懒得藏。

就在刘富贵身后五丈,本该一片平静的草丛被太阳折射出冷兵器特有的阵阵寒光。

完了。

刘富贵手里的缰绳不自觉间拽得死紧,掌心与麻绳间的触感变得湿润滑腻,不知浸透它的是鲜血还是汗液。

他在利箭射入自己心口前竭尽全力嘶吼,声音瞬间响彻山谷:“保护三殿下!保护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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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元让修长的手指逗弄着怀里的小狗,下手没轻没重,惹得小狗张开狗嘴就要咬。

柳丰年还是不能直视这长得跟玩儿一样的陈钢炮,索性别开头眼不见为净,道:“岭南一带山匪横行,三殿下自是被劫了去了。”

柳丰年做坏事甩烂锅,面不改色地将三殿下遇袭一事尽数推到岭南山匪的头上。

元让坏心眼的揪起陈钢炮的狗胡子,无视它故作凶恶露出的犬牙,缓缓开口:“等过几日寻个机会让他跑,别待久了。”

“是。”

元让将怀里的陈钢炮放到地上,拂了拂身上的狗毛,转身出去了。

陈朔安今日忙的很,才刚下了学就一个人溜进灶房。

这把灶房里忙活的丫鬟小厮们吓一大跳:“陈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陈朔安便解释道:“今日六殿下的午膳我来做,麻烦哥哥姐姐们给我腾个位置,万分感谢万分感谢。”

“这怎么使得!”

任凭陈朔安讲得唾沫横飞,他刚认的哥哥姐姐们是一点也不认账。

如此耗了许久,陈朔安终于获得了厨房一个时辰的使用权。

领事的嬷嬷到底是不放心,生怕这小少爷点火把灶给炸了。厨房没了事小,可陈公子哪怕烧焦了一根毛那都得完蛋。

她迈着碎步向六殿下告状去了。

陈朔安刚把母鸡肢解掉,正琢磨着哪有面粉,便瞧着元让赶来了。

“这是作甚?”元让见他完好无损便放下心来,面露不解问。

陈朔安笑得鹿眼弯弯,好看的唇形也微微翘起来,说道:“六殿下不是想吃全鸡宴么?我今日就来给你整个活。”

元让愣在原地。

那日他醋得厉害,顺着陈朔安的话“嗯”了一声,没想到面前的人竟是记在了心里。

六殿下活了十四年,何曾被这样对待过。

元让心间无端生出一股空虚感,像是要把陈朔安生吞入腹才能够缓解一二。

陈朔安对待他,是句句有回应,事事有着落。

他眼眸深处浮现出血色,一双漆黑,浓如墨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朔安雪白的后颈。

元让深吸一口气,似乎能透过灶房厚重的油烟味闻到陈朔安身上散发出的诱人的香味。

困扰他很多天的问题在此刻拨云见日。

元让终于见到了那颗被柔软云朵层层掩蔽的太阳,代表着“真相”的阳光照得他浑身的血液炙热滚烫。

六殿下的少年心事不言而喻。

他想和陈朔安接吻。

陈朔安本人自是全然不知,他俯身在水池边上洗手,说着:“我还欠着你两颗烤蛋,你忘了?”

元让垂下眸子,掩去面上的疯狂,轻声笑道:“自是没有,我倒是以为你忘了。”

陈朔安狂妄的一挥手臂,自信道:“怎么可能,我陈朔安从不给人画饼。我做不到就不会答应,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元让轻挑眉,很是欣赏道:“不错。”

于是元让成了陈朔安的副手,平日里炉子都没亲自点过的两人在灶房里头忙得热火朝天。

一旁的嬷嬷被吓得心惊肉跳,生怕这两人炒出个什么好歹来。

本以为叫六殿下来能劝住陈公子,哪成想这二人要一同闹个天翻地覆。

在元让的鼎力助攻下,陈朔安迎来了他的史诗级加强。

不到一个时辰,由陈朔安主导,元让配合生产的简易版风味炸鸡正式出锅。

还推出了陈元全鸡套餐,附赠两个烤鸡蛋。

柳丰年办完正事后,本意是留在外孙这里用午膳。

可左等右等也没见嬷嬷把饭菜端上来,他一把年纪都快要饿昏了的时候,吉利才匆忙出现。

他手忙脚乱将食盒中的饭菜呈到柳丰年面前,道:“大人莫怪罪。殿里今日没有准备午膳,发现大人留待殿中便立马派人出宫到鲜食记打点了。来回的时间是久了些,可饭菜都新鲜,只能委屈大人了。”

柳丰年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心生满意。

随后不解问道:“那六殿下用什么午膳?不吃岂不是胡闹?”

吉利弓着身子将茶水添满,尊敬道:“陈公子亲自下厨为殿下准备饭菜,那边已经吃上了,请大人不必忧心。”

柳丰年听完并不忧心,他有点闹心。

他环视着周围空无一人的座位,身边除了吉利和喧闹的夏虫再没有一个活物。

?

嫌我多余了呗?

吉利看着尚书大人差点老泪纵横的脸,竟无端觉得夏日的热风透着些许萧瑟。

第21章 莫名其妙

仲夏的夜晚总是热得厉害。

陈朔安坐在庭院的凉椅上,喝着刚冰镇出来的酸梅汤。

明天可以晚起,因为不用去上书房。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他得回一趟家把自己房里的小人书偷摸着带进来,最开始带来的已经快看完了,要不是有郑远之平日的接济,指不定他能无聊成什么样子。

陈朔安抬起碗猛喝了一口汁水,被冰得微微眯起眼睛,酒红的酸梅汁溢出,眷恋似的留在他的嘴角。

元让带着一身热气,长腿一迈,走到他的身边,粗粝的手指刮过陈朔安红润的唇,带着一抹水色在手指上捻了又捻。

“怎的和娃娃一样漏嘴?”元让轻笑起来,从衣襟里掏出清爽的手巾,按在陈朔安的嘴角,来回摩挲轻擦。

陈朔安闻着帕子上熟悉的檀香,心底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

这人不是比自己还小几岁吗?一天天的跟自己上哪认了个爹回来似的。

元让弯腰,一只手固定住陈朔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隔着手巾还在他嘴上摸着,好像那酸梅汁水是什么了不得的颜料,一旦染上便怎么也擦不干净。

陈朔安瞪着现如今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元让,看着这人冷硬漠然的五官,气急败坏地用嘴拱上去狠狠蹭着:“大哥你擦完没,人双胞胎都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