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你吃你的,不要看我。”
陈朔安是可忍孰不可忍,被坐在对面的元让盯得浑身不自在。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转过身子用羞恼的背影对着他。
看看看,我是老干妈吗,这么下饭?
陈朔安双手抱胸,耳尖微动,捕捉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一声轻笑。
“很好吃,清乐要尝一口吗?”
陈朔安对于自己的厨艺一向没有信心,陈钢炮不吃的那只鸭子就是前车之鉴。
他坚定地拒绝:“王爷自己享用吧,我不太感兴趣。”
“吃一口。”
元让今晚像被打通了不要脸的任督二脉,人设崩得一塌糊涂,撩得陈朔安晕头转向,找不着东南西北。
陈朔安红了耳尖,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打算去寻一双新的筷子。
元让沉着眼,看他拿了双崭新的竹筷,凑到自己跟前挑着碗里的面。
他按捺不住似的伸出手抚上陈朔安近在咫尺的唇,哑声说着:“不是亲过了么?这么见外?”
陈朔安:“……”
您就不怕把腿给骚断吗?!
他“啪”地打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脸义正言辞。
“我们还没有谈恋爱,你不要这样。”
“我要好好想一想。”
这件事情陈朔安不会逃避,也不会故意吊着元让,他是真的需要时间来消化思考。
喜欢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不想敷衍对待。
元让眼内浮出一股浓重的欲色,直勾勾地盯着陈朔安开合的嘴唇。
他会给陈朔安适当的自由和时间。
就像是养了一只小雀。
他可以飞上天空,但脚上必须戴着镣铐。
元让轻垂眼睫,修长的指节轻叩着桌面。
他从来不会让嘴边的猎物跑掉。
“所以你不要做出特别过火的举动来影响我的判断和思考。”
陈朔安见他一副神游天际的模样,像是见到了课堂上不好好听讲的坏学生,当老师的职业病忍不住犯了。
他将手伸到元让面前摇晃:“这是重点,请这位同学好好记住。”
元让抬眸,将他的手捉住,同他十指相扣,细细摩挲:“这样算过火吗?亲吻呢?也算吗?”
“当然算!”陈朔安慌不择路地解释起来,“肢体接触会让人心跳加快……”
元让终于引诱他说出了自己想听的话。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陈朔安,眼底的阴沉想要将眼前的人整个吞吃入腹。
他嫉妒得要发狂。
“那我的这些动作会让你心跳加快吗?”
“还是别人也能?”
“邹承呢,他做的到吗?”
陈朔安:“……”
?
大哥你上哪知道的邹承?
而且这关邹承集贸事啊?
不过他就事论事,老老实实冲着元让摇头:“不能。”
第60章 学堂
“啧……”
“嘶……”
“害……”
陈朔安瘫在毛绒绒的靠椅上冲着其余五人唉声叹气。
四个好兄弟加上一个苏青皖实在是闲的没事干,一窝蜂全跑到陈朔安的学堂,说要给他减轻点教学压力。
没想到才来了一个时辰,先被陈朔安给压力了。
“师傅我求你别念了。”
李蔚头痛扶额,被他烦得额角青筋直跳。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张成功不堪其扰,他财大气粗,对着陈朔安抛出巨大诱惑,“说出来我给你五百两银子。”
陈朔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故作深沉道:“此话当真?立结还是写字据?”
其余三人嫉妒得面目全非,争先恐后地诉说自己的烦恼,一口一个张哥喊得熟练谄媚。
张成功一概不管,冷哼一声:“现结。”
说罢从兜里掏出银票,重重压在陈朔安的桌案上。
陈朔安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这是真霸总,掏钱的架势跟甩存折一样。
他在此等诱惑下悠悠开口,满足众人的好奇心。
“前天晚上王爷来找我了。”
秦仲廉哂笑一声,饶有兴致地问道:“哪个王爷?”
苏青皖头也不抬,坐在榻上仔细给手指甲涂着蔻丹,红唇微张:“珩王吧。”
陈朔安:“……”
姐,你猜这么快,这五百两我要不分你一半呗?
张成功猛地向陈朔安看过去,那架势如同枯木逢春,活像看见了be多年的cp又重新登台营业。
“没错。”
陈朔安点了点头,神色难得的有些凝重。
郑远之犹如在状况外,另外三人似是苦尽甘来,抱成一团埋头痛哭。
陈朔安:“……”
你们好荒谬啊,我难道是死了吗?
苏青皖瞧了瞧自己的指甲,秀眉一挑,看起来像是比较满意,抬起纤纤玉指,嘴里朝着指甲吹气,慢悠悠地开口调侃:“怎么?他亲你了?”
书房内瞬间静得像一片坟场。
苏青皖不可思议般抬头,美眸微瞪,倏地站起身来,平日里温婉柔和的嗓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变得尖利刺耳。
“他真亲你了?!”
李蔚羞涩得捂耳尖叫:“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人家还是个纯洁少男!”
陈朔安:“……”
你要是真的想死,兄弟可以亲手送你一程。
郑远之瞳孔地震,世界观像是骤然崩塌。
他环视四周,有人哭有人笑,突然生出一股不合群的悲伤:“你们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朔安有口难言,现在想起从前他们对自己的调侃原来都是意有所指。
他攀上郑远之的肩,否认道:“你说的不对。”
“因为我也不知道。”
秦仲廉皮笑肉不笑:“珩王殿下对你的情谊非同一般,你是真察觉不出来吗哈哈哈哈哈哈……”
蓝脸的窦尔顿盗尼玛红脸的关公战你爸。
天杀的六殿下次次都搞区别对待。
他秦仲廉还记得自己抄的那十本书,真是此生难忘,刻骨铭心。
陈朔安本想着将事情说出来缓解心中的焦躁,被他们这么一整更焦躁了。
可问题是他其实什么都没说,这些都是硬生生被人猜出来的。
陈朔安涨红了脸,目光含恨。
他就多于开这个头!
掩实了的门被人轻叩,众人瞬间噤声,俨然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秦仲廉身子靠门,他走过去将门一拉开,一只庞然大狗扑面而来。
没有夸张,真的是扑面而来。
邹承在后头牵住陈钢炮,充满歉意地笑笑:“洲野哥对不住,我方才没拉紧……”
他越过众人,冲着陈朔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清乐,钢炮从府里跑出来,正好被我撞上了。”
“所以我就带着它来了学堂,会打扰到你吗?”
苏青皖美眸微眯,在陈朔安与邹承之间来回打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俯身轻轻对着李蔚说:“我不太看好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