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176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昭南听见声音,看向他。

傅觉止声色温和:“今年离京前,夫君从京中皇庄调出大多银两,都尽数拨去了遐北。”

这笔款项,是因岑党借清丈隐田之名发难,王爷顺势转为军饷运往北境,以解边军燃眉之急。

福海心思玲珑,却想了又想,也不知王爷向王妃提及此事是何用意。

直至片刻后,傅觉止又出声,是在劝慰。

“往后,遐北的大家,定能都穿上御寒的冬衣。”

福海恍然大悟。

王妃心怀的“大家”,原是北境之上,囊括所有将士与百姓的“大家”。

历年来,朝廷对于遐北边军的冬衣,军饷,或是克扣,或是拖延。

若日后王爷彻底主政,那便绝不会让遐北再陷入以前的困窘境地。

如今到了夜市开张的时辰,人流渐多,都互相谈笑着,往湖这边走。

福海望着被明灯映亮的天色,心中不免祈愿。

希望有朝一日,能在遐北,也能见得这般安宁长盛。

这日子临近中秋,天上显现的月亮丰盈浑圆。

周遭街会上,也早已摆出了各式的月饼模具。

商贩会做生意,模具样式做得新颖,更附赠一束金桂,说带回家中,满室生香,又能驱邪祈福。

桂花寓意富贵吉祥,颇受青睐,摊位前自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昭南也想去看看,便拉着傅觉止走近。

排在前方的是应是一对老兄弟,人到老年,保不了有一些畅谈时事的习惯。

“最近百姓日子过得好,听说啊,是朝里那位岑大人在办事。”

那大爷嗓门大,因着地方习性,声音也浑厚粗犷:“那减免赋税的布告一出,咱老百姓可不就觉得松快了!”

这战事不停,日子就难过。

如今南边战事暂歇,少了些压力,百姓们自然也有闲心过节,排队买花了。

昭南在他身后听着,不置可否。

减免赋税是惠及百姓之举,岑志明这一做法无可指摘。

大爷话音落定,他身侧拄着拐杖的兄弟却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压低嗓门说道。

“可说到底,他也算不上什么好官。”

大爷:“此话何讲?”

“他专给家里人走关系。”

老者须发黑白参杂,声音放得更轻:“听说他给自家侄女婿塞进了朝廷,又派人去南疆,不知说了什么,反倒激得那边把人扣下,这才又打起仗的……”

昭南听到了熟悉的说辞,不禁侧首,目光望向身侧的人。

傅觉止眉目淡然,恍若这番市井流言与他毫无干系,只是一件道听途说的寻常巷议。

他垂眸,俯身轻闻昭南的发间,随即低笑,移开了话题:“团团身上也沾了桂香。”

“闻着甜。”

话落,前面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既徇私又枉法,可不和蠹虫一般模样么?”

大爷闻言也一愣,随后叹道:“竟是如此……他虽做了好事,可有当官的通病,这坏事也一样没少干啊。”

“正是这么个理儿!”

那人又应:“这天底下哪有真正的好人,那些不光鲜的,都藏在皮底下不给人看呢。”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往前挪动了一大步。

百姓与商贩压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远处却忽地响起更嘈杂的声音。

似是有官爷途经,街上行人纷纷往两侧避让,腾出一条狭窄的通道来。

“各位乡亲们借过,公务途经,即刻便好!实在对不住了!”

这声儿听着有几分耳熟。

昭南心念一转,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周遭愈发喧闹,前方的谈话更是借着这沸腾的人声,悄摸地压低了声音。

“再说今上……也不是什么明君呢。”

老者与大爷低声耳语,声音几不可闻:“陛下如今重用那徇私枉法的岑志明,可不就是任用奸佞,忠奸不分。如此昏聩,岂不误国?”

此言可谓胆大包天。

他说罢,谨慎地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才放心与老友说道。

“现在的皇帝实在做得不成样子……这江山,怕是得换个人来坐才稳妥。”

第211章 旧友

周遭忽地响起一阵烈马嘶鸣。

大爷被惊了一跳,忽地直起腰板,往四周看了看,喝道:“老哥!你怎么敢说这种话?不要命了!”

老者双手拄拐,被他这么一说,倒有了一些气性。

方才那小心谨慎的模样荡然无存,冷哼一声,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都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我还在意这条命?”

他似是憋了许久,不吐不快,不知是积怨已深,还是有别的地方不满,竟然面向官兵疾驰过的方向,提高了嗓音。

“我说就说了,他还能当场割了我的脑袋不成!”

大爷连忙拉住他,劝道:“算了算了……”

他改了口,问:“那你倒是说说,这位置……不让那位坐,还能给谁?幼主还那般小,岂能稳住?”

“他如何能稳住。”

老者闻言也是叹息一声:“可别让京里那些豺狼虎豹嚼碎了骨头。”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依我看,合该是那镇北王来坐。”

大爷身形一怔。

镇北王傅觉止,听闻才高八斗,貌若谪仙。

他京华走马十余年,忠君卫国,功勋卓著。

先是整顿吏治,新政安民,再是平定江东匪患,扫清南疆余孽。

哪一桩不是实打实的功劳?

昏君奸臣将人逼到绝境,又是构陷,又是围剿,若让自己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这般遭遇,若不是心灰意冷寻死觅活,那便是索性反了,一了百了。

耳边老者碎碎念的声音远去,队伍往前挪动了一大段,他还是愣在原地,浑然未觉。

直到身后有人温声笑着,提醒他。

“大爷,该走啦,前面要排到您了。”

他猛地回神,目光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那是一个清俊少年,墨色发尾垂在腰间微微卷曲,眉眼精致,生得好看,却不太似常见的大昌人模样。

少年身后,更有一位身形修长的青年。

皆衣着寻常,通身矜贵。

大爷笑着应诺一声,往前慢悠悠地晃走了。

他想。

镇北王有能耐,有威望,更有实力。

来日重返阙京,廓清朝野……

如此权臣,若新主是他,又有何不可。

……

临近秋日,晚间的风是越来越冷了。

霍承川斜倚在酒肆门边,军靴百无聊赖地踢踏着地面,二五样子地打着瞌睡。

天上的月光清冷,他守在这里,只为等人。

酒楼的老板认得他。

当今长公主李懿亭的长子,亦是西境军中炙手可热的年轻将领。

他虽知近日酒楼有大户人家包了场,但这位小爷身份尊贵,且年纪虽轻,威势却盛,不便多说什么,只凑上前去,忐忑问道。

“霍大人,今夜来此,可是有什么要事?”

霍承川脾气好,闻声睁开眼,笑眯眯道:“不必紧张,我等个人而已。”

老板一惊,暗自揣测,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能得这位凤子龙孙亲自苦等。

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今日上午入住的那两位客人了。

他不敢多问,正要告辞退下,却被霍承川一把搂住了肩膀,哥俩好地在门边蹲下。

是挡在大门中间,明晃晃地堵了路。

酒肆里养着只花狗,平日也是绕开了此处,如今这二位,还没有一只牲畜有眼力见。

老板:“……”

霍承川闲得发慌,正愁无人说话,便朝他无私分享:“不瞒你说,我今日等的,是一位许久未见的友人。”

老板讪笑一声,正要附和几句,倏地听见了远处拐角传来的泠泠马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