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211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他似是笑了一声,放缓了:“团团继续。”

昭南受不住,面色羞成酡红,也不愿意仰起脸看人,只得捏着信纸快速念下去。

“此乃先帝圣明烛照,亦王爷仁德威仪……上应天命,下顺民心之所归。”

他有了感觉,这些字都看得有些晕眩。

本是想躲,却无法,只能半睁着眼,眸色迷蒙,然后继续。

“各地士绅学子,联名具表陈情……”

“言称,镇北王文可安邦,武能定国…胸襟似海,明察秋毫。幼主托付,江山可稳,实乃大昌之幸,万民之福……”

“民意汹汹,皆系于王爷一身。”

傅觉止抱着人,凑去昭南耳边低语,察觉到他的情动,声色里不免带上愉悦的笑音。

他道:“信中恳请夫君以江山社稷为重,以亿兆黎民为念,早日抵京,主持大局。”

“则朝野幸甚,天下幸甚。”

六部九卿,京畿士民,文辞恳切,谨奉此表。

是在昭告天下,表明镇北王此番回京,实乃众望所归。

昭南听见他解释完,心中自是欣喜骄傲。

随后被傅觉止托着上抬。

指节被替换。

傅觉止为他松缓,一个又一个的轻吻落在眼尾,笑着:“团团听了这些,今夜可有更高兴?”

昭南羞得不行,没力气坐稳,只能倚靠傅觉止,再慢慢点头:“嗯……”

傅觉止声音哑了:“高兴了,那再多疼疼夫君?”

昭南被他堵得没招了,啜泣着不断点头。

傅觉止仰起脖颈,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轻轻拍着昭南的腰安抚:“这封信既然已经送来了,夫君与团团就可启程返京。”

这是一个必要的流程。

遗诏未到不可妄动,命令既来方可行事。

昭南神思不太清明,攀附在傅觉止身上,颤声问:“明,明天吗?”

傅觉止捧住他的小腹:“明天团团会累,再过几日可好?”

“那,那……”

昭南张了张唇,还想说话,却因傅觉止散了神思。

他低低地哭吟起来,有些无助,就连方才想说的话也忘了,只知道控诉:“傅觉止你……你别这样……”

太过。

傅觉止知道昭南的身子是吃不消了,便揽住他的腰往上抬,哑着声音哄。

“是夫君不好,夫君错了。”

他轻轻抚着昭南的背,温声问:“团团方才想和夫君说什么呢?”

“夫君都听着。”

思绪随着退出的距离缓慢回笼。

昭南别过头,怄气似的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告诉他:“那我的金库……”

傅觉止没太动他,闻言含住昭南莹润的耳垂,不禁失笑:“给团团带上。”

昭南:“小白……”

“也带。”

“大黑……”

傅觉止莞尔:“都会带着。”

昭南满意了。

他软唧唧地要往后仰,被傅觉止扣在怀里摁紧。

昭南双眼微散,红唇张合,吐出一声最重要的轻唤。

“傅觉止……也要一直在……”

身子缓缓放倒。

傅觉止欢喜得几近发狂。

他按捺下汹涌爱念,垂首抵上昭南水光潋滟的湿红眉眼。

要将昭南永远留在身边,也要将自己锁在昭南身边。

院外风动,他道:“团团在哪,夫君就在哪。”

……

风从窗缝里吹进,有些冷了。

岑志明望着黑茫天色,恍然忆起了往事。

曾几何时,他心中也只想着一句话,也是那样一般愿景。

只要李氏君主在一天,他岑志明便誓死追随,最后一口气,无论如何也要落在朝堂里。

辅佐君王,为民请命,将这片江山,将这方百姓,都治理得海晏河清,民生安乐。

这是他少年时的抱负。

可如今,宦海沉浮多年,他自己也不能看清,这颗初心是否已经蒙了尘。

岑志明独自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

阙京还没落雪,但寒风萧瑟,将他本就花白的鬓发吹得一片雪白。

炭盆里的火燃得微弱。

岑志明微微低头,看着跃动的细小火苗,似乎看见了自己本心的明暗将灭。

也如同飘摇的国运。

自己变了。

但究竟是哪里变了。

岑志明苦恼,眉宇深锁。

年岁渐长,难免迂腐固执,难免刚愎自用,他想了许久却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明白。

他读了一辈子忠君体国的圣贤书,如今看见那封所谓的遗诏,只觉得荒谬绝伦。

李修然怎么会留下这样的遗诏?

那个因朝中的构陷之言,对自己不再任用的君王,那个对镇北王猜忌最深的天子,绝无可能将江山社稷托付给最忌惮之人。

岑志明闭上眼,道出一声极轻,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遗诏只能是耿新觉,在李修然弥留,内外隔绝之际,纂改圣意,矫诏而行。

身为帝师,身受国恩,行的是大逆不道,颠覆江山之事。

但他们所为,真的是错吗?

自己苦苦只为支撑李氏江山,又真的是对吗?

岑志明无力。

他自入仕起,便立志辅佐君主,匡扶社稷,恪守臣节。

即便是在党争最为激烈之时,他所思所想,不过是清除奸佞,稳固李氏江山。

岑志明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应是挑不出错处的。

他任职都察院左都御史,这些年弹劾的贪官污吏何许多,减免赋税徭役,扶持天下有志之士入朝报国,民间百姓多有称颂。

窗外夜风呜咽。

岑志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错。

那便是镇北王错了。

第249章 归期

可木已成舟,纵有千般不甘,也难挽既倒之狂澜。

岑志明转身为自己斟了一杯热酒。

他没再说什么,只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痛。

“傅觉止……”

岑志明心中默念,眼神复杂。

他承认这位王爷的能力与手腕,确实远非庸碌之辈可比。

可权臣摄政,幼主傍身,古往今来,有几个能守住臣节不生异心?

更何况,镇北王的所思所想已经昭然若揭。

岑志明又斟了一杯酒,坐回椅中,慢慢啜饮。

酒液入喉,思绪渐明。

岑党已然势微,朝中少有人用,御林军中也未必还有多少真正死忠皇室的人。

从今以后的发难,不过是螳臂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