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228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他先前与傅觉止来过一次太庙。

今日仪仗煊赫,旌旗蔽天。百官按品阶肃立在漫天风雪中,玄衣��裳,玉佩玎��。

雪光中的色块庄重又压抑。

第269章 俱备

太庙肃穆,禁军甲胄鲜明,沿神道两侧林立。

娄洲随行,这会儿在百官中与孔志明打了个照面。

他与孔郎中在王府中是旧友,缓步踱过去,笑着作揖,见没有外人,又成了相熟的调侃:“孔大人,来日可要升官了。”

孔志明摇头苦笑:“又拿我说趣。”

他今日一身浅绯,衬得去年江东一行,被晒过的脸庞更黑。

这是还没能白回来。

娄洲笑笑,只道:“苦尽甘来。”

他伸手指了指天:“这雪,下不了多久了。”

随即目光随意扫过远处按刀而立的人。

是执掌京畿卫戍事务,今日负责太庙宫禁警戒的统领弓正青。

娄洲的声音压得更低,与他说:“孔大人素来不居功,可手里做的事,皆有大用。”

他道:“自燕平身死,弓正青接任卫戍之职,如今做差事,办得倒是太过尽心。”

孔志明眼神微暗。

弓正青是岑志明一手提拔,立场不言而喻。

今日太庙祭祀,宫禁防卫力量微妙调整,弓正青麾下兵马得以靠近核心区域,这本就耐人寻味。

他说:“弓大人按章程办事,协理宫防,亦是分内之责。”

“只是京畿卫戍与宫中禁军,权责虽有交叠,却向来界限分明。如今非常时期,任何兵马调动,都需有枢密院或镇北王明发钧令,备案在册,方合规矩。”

孔志明问:“娄大人在王爷身边行走,可知他此次协防,手续可有齐全?其余防备可否妥当?”

娄洲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笑了笑:“自是已经全部置备下了。”

二人心照不宣,听得四周礼乐声起。

昭南也直了直脊背。

他今日穿得肃穆威仪,走在傅觉止身侧,看百官伏地叩首,山呼千岁。

祈求风调雨顺,期盼万象更新。

天光洒下,大片雪花落着,停留在各色朝服的肩头,直至满目洁白。

瑞雪兆丰年。

今岁快过,来年的日子,想必会更好。

……

腊祭的流程繁多琐碎,昭南一日下来,累得不行,这会儿被傅觉止抱进休憩的殿宇,哼哼唧唧地说难受。

傅觉止听他撒娇,抬手挥退左右,给人解下繁重冠服,换上一身常装。

入目是一片莹白细腻的肌肤,傅觉止垂首亲他的眼尾,指腹在昭南后颈捏揉,疼道:“夫君知道,是我们团团受累了。”

昭南懒懒赖在他身上,又舒服得闭上眼,是想睡觉了,却又被傅觉止不允似的,含住唇吻得气短。

他眼尾泛起湿,那点睡意因亲昵没了大半,攀着傅觉止的肩,腰被揉得颤。

外面充盈着夜色,腊祭已毕,百官恭贺离去。

接下来会有一段时日休沐。

昭南心里高兴。

因为傅觉止也要放假,就不必每日起那么早,那么累。

他这么一想,抿着唇小声笑,灿烂烛光藏进两颊酒窝,漾着甜。

傅觉止轻轻嘬昭南的酒窝。

随后抱着人,在满城簇拥下回宫。

……

今夜是有事要发生的。

可昭南经历一天,很是倦累。

马车上傅觉止也一直吃他的舌尖,酥麻触感勾得人细喘,快感漫过一波又一波,昭南承受着,觉得舒服喜爱,实在是睡不下。

等回了宫,也吃了清淡易消化的夜宵点心。

也就不能立刻安睡。

傅觉止望着昭南朦胧的眉眼,和熬猫儿似的,低声哄:“团团今日玩累了,又经了大典,方才吃过夜宵,立马睡怕是会积食梦魇。”

“陪夫君再看会儿书,缓缓神,团团说好不好?”

昭南很乖,也听话。

他困得神思混沌,眉眼耷拉,红唇张合,还是在叽里咕噜地与傅觉止说话。

“今夜岑志明是不是有大事呀……可是我好困……”

吻落在眉心:“团团安心睡就好了。”

昭南又说:“那我明天要睡到下午才起床……”

傅觉止低笑着回:“夫君不许,团团要按时用膳的。”

“好吧……”

昭南真的困得不行,到了最后,声音闷在喉咙里,唇瓣嘤咛,睡意浓厚,又撒娇呢喃:“夫君夫君……我困……”

长乐宫的殿内烛火缓慢摇曳。

傅觉止神色温和纵容,应了:“好,那夫君帮团团沐足解了乏,就歇下。”

水流声轻微,昭南踝上的水珠被轻轻拭去,四肢都温暖。

他蜷进了松软被褥,黛眉放松舒缓,今夜的最后一声,是在嘟哝着与傅觉止道晚安。

亥时五刻,已是昭南入睡的半个时辰后。

宫禁落钥不久,风雪愈发猛烈。

傅觉止隐在榻边的阴影里,明暗光线打在他的侧脸,衬出一道泾渭分明的暗线。

烛光没能映亮他的漆目。

眼底的温和缱绻便尽数藏在了眸底。

傅觉止站在床沿,修长指尖挑起床帏,安静望着昭南熟睡的恬静面孔。

他一步未动,长眉垂敛,不打扰,只是看也能餍足。

帘栊后没有脚步声,是刻意放低。

福海的声音沉闷响起:“王爷,幼主咳血不止,恐怕……”

眼前的金绒掀起一角。

里间温馨透露出些许,随后又被立即遮掩藏匿。

傅觉止身影修长,从里步出。

他没说话,往外走,福海便也跟了上去。

殿门在身后被宫人关合。

傅觉止:“长乐宫外的布防拉紧。”

福海连忙道:“回王爷,万无一失。”

他抬眼看向镇北王的神色,知晓这是时辰到了,站在原地屏息凝神。

白雪纷飞落下,宫墙朱红,萼梅翠绿,皆掩在了黑沉的夜色里。

傅觉止道:“守好王妃,他睡沉了。”

“别让声音扰了眠,若惊醒,福海。”

一声嘱咐:“要多哄哄他。”

……

暮色彻底笼罩宫城。

雪夜风寒,弓正青率领卫戍守候在宫门口,望着为首策马而来的岑志明。

他确实是老了。

再不回当年,提携燕平与弓正青时的挥斥方遒。

弓正青觉得喉酸,觉得眼热。

他一如当年,满眼崇敬,望着岑志明,望着他孤注一掷,一头白发,一把白须,染上迎面肆虐的飞雪,浑身融入一片白茫中,从宫道上飞奔。

似是一条咬了饵,被隐线拖拽到此的鱼。

远处的更声响起,宫门该落钥了。

弓正青守在远处,也无惧色。

擅调兵马逼近内宫,是滔天大罪。

可这一身的官,这一生的命,也是岑志明知遇之恩所赐。

弓正青缓缓推开沉重宫门:“岑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