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谭元凯就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笑着往这边作揖。
氛围祥和,惠风和畅,今日算作家宴。
昭南回头,望着傅觉止,眼中湿漉,盛满了喜悦期待。
细浪温和拍打沙滩。
傅觉止敛眉低笑,替昭南将披风的带子松开来些,又理了理他被风吹得微乱的碎发:“团团只许在浅水处,不可湿了衣衫,跑动时须得看清脚下,半炷香后……”
昭南话都没听完,转身就要跑,嘴里还连声应着:“好,我记着了!”
皇帝拿他没办法,昭南与人相聚,他更不会去打扰。
他站在轩窗边,目光追随昭南往下跑的雀跃身影,往福海那儿看了一眼,命他带人小心跟着,别玩得过火。
谭元凯登楼,在傅觉止身侧落座。
老将军的声音带着海风磨砺后的沧桑。
他接过内侍奉上的清茶:“陛下,自江东各州府立肃政司,吏治清明不少,鉴州湾如今商船往来如织,都是新政之功……”
傅觉止收回目光。
他笑了笑,看向这位镇守江东多年的老将:“是老将军与将士们守住了这片海。”
两人叙话间,谈及新政落实,海防稳固。
正说着,楼下沙滩上的喧闹声又大了几分。
霍承川与何朋义一左一右,嬉皮笑脸,架起了谭舟。
这厮不知做了什么好事,惹得几人要轮番收拾他。
昭南与孟英俊更是在一旁调侃,添油加醋。
“��!你们不能这样!嗷!爷爷����!”
谭舟吱哇乱叫地挣扎,被“噗通”一声抛进了齐腰深的海水里,溅起大片洁白的水花。
谭元凯闻声望过去,抚须畅快地大笑起来,眼角皱纹也舒展开。
谭舟从水里冒出头,湿漉漉地抹了把脸,也乐了,嘿嘿傻笑。
阳光洒在海面。
阁楼内,茶烟袅袅,帝王与老臣相对而坐。
阁楼下,浪涛轻涌,少年人意气风发。
谭元凯收回目光,看向傅觉止,郑重拱手一礼,满是如释重负的松快与坦然。
“陛下……今时今日,老臣终于可以说,此生再无遗憾了。”
傅觉止也望向窗外。
海风温柔,他的目光越过嬉闹的众人,落在正笑着撩水花的昭南身上。
天下安康,少年恣意。
如今人间烟火里,海晏河清,长乐未央。
第284章 番外8 帝后在哪里(1)
永治元年的冬天来得早。
才十月初,阙京的天气便冷了下来,宫墙里落叶青黄,打着旋儿落。
冬至将近,一日前,长居慈宁宫的崔太后溘然长逝。
举国同悲。
今日也恰是寒衣鬼节,民间焚烧纸衣的青烟低回,人间里火光星星点点,明灭不定。
许是这个时节的天色都是阴沉,宫中虽殿宇巍峨,也免不了有几分阴翳之气。
白日也昏暗幽冥。
昭南这会儿在苑里追鹦鹉。
这鹦鹉生得好看,一身羽毛浅苹果绿,喙短,显得可爱。
就是性子不太好,每日出来望风,定要满苑飞来飞去。
最近更是学会了下人们说话,在天上叽叽咕咕,声音尖利,盘旋着在半空回响,总显阴郁。
昭南想要追它,它也有意与昭南玩。
飞一段距离便落在花树的枝丫,肥美的翅膀扑棱。
这鹦鹉自己飞快了,见不着身后跟来的人,就仰头先告状,叫声哑厉:“帝后不见了!”
“帝后在哪里!”
少年追得额角沁出细汗,面颊泛红,跑了一会儿,想停下歇息。
小东西惯会看人脸色,好脾气也只留着给这位金贵人。
远处天色空��,钟鸣声声。
它叽咕着飞下来,慢悠悠落在昭南肩头,亲昵蹭了蹭他的面颊。
忽地一阵风掠过,鹦鹉惊得振翅飞走。
昭南抬眸,望见傅觉止不知何时已经立在苑中。
入眼一片明黄的长衫。
傅觉止来了这清苑寻人。
他眉目温和,探出指尖,指腹缓慢抚过昭南出了薄汗的后颈。
触感绵软濡润,带着松气馨香。
迎面吹来些许秋风,有些凉,惹得傅觉止略微蹙眉。
昭南的身形被他遮掩,也被执起手,往苑外带。
“秋夜风冷,团团玩出了汗,要回去沐浴了。”
天色有些晚,不太明亮,朱墙金瓦也灰暗下来。
昭南点了点头,走在傅觉止身侧,说话声叽里咕噜,告诉他鹦鹉今日又学了什么新词。
有时讲到了兴头上,就停下来,仰起脸,一双圆眼清澈晶亮,望着人笑。
傅觉止便垂眉。
他压按不住,总喜欢俯首,在此刻舔昭南的唇,低笑着回应。
一众人走过苑口,路过水榭竹台,昭南抬眼,望见了廊下新悬的素白灯笼。
在风中摇曳。
崔太后在昨日薨逝。
他也想起什么,小声道:“夜里我们要去守灵吗?”
傅觉止失笑:“自然不去,崔氏生前对待你我并无温情,逝后不必团团来尽孝。”
他俯身,兜抱起昭南的身子,将人按进怀里,长眉一挑:“昨夜应好要陪夫君作画,可还作数?”
昭南闻言不用守灵,一身松快。
他将下巴垫在傅觉止肩头,笑得呲出一口小白牙。
耳下的红玉也随着动作欢快晃荡,声音清朗。
“当然作数了。”
……
傅觉止画技高超,擅绘山河,也工于花鸟。
今日却迟迟未落笔。
内室里温度暖融,书案前铺开了洁白宣纸。
昭南在傅觉止腿上坐不住,眼尾起红泛泪,软得要伏在宣纸纸面。
他耳下红玉随着情潮晃,傅觉止却不允离远了似的,握住他的腰往后带。
“团团,夫君在这儿。”
身后的音色沙哑。
傅觉止的薄唇从后颈一路吻来,舔吻昭南绵软的腮肉。
再托过下颌,含住唇瓣,随着案下的动作往里吻。
腰际寝衣堆叠,掩住了厮磨。
昭南没了力气,唇瓣被吮得殷红微张,涎水却没能流下,尽数吮进了傅觉止的唇齿间。
身子与书案离得近。
他的心口被指腹聚起。
满手肉感。
傅觉止餍足莞尔,指尖顺着腰腹一路往下,轻轻一碰怀中人。
昭南哭着泣吟,尾音绵长。
水落上洁白宣纸。
暖意蒸得人肌肤滑软。
傅觉止压着昭南坐好,亲吻不住地落下,安抚。
他哄着人,右手执起放在一旁的笔。
笔尖蘸起了纸上的液。
代替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