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47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前几年,官府一纸令文,将城郊大片沃土划归豪绅名下。失地农户沦为佃户,辛苦一年,所得的大半收成尽到了豪绅囊中。可豪绅后有官员依附,自是要抽出几成分享。”

姜若华抬眼,目光平静锐利:“王妃聪慧,应该知道其中关窍。去年水患,朝廷拨来赈银,可真正落到灾民手中的衣食……”

她不愿再多说:“王妃入城沿途所见的士民衣不蔽体,面色蜡黄,便是明证。”

昭南心下一沉,想起自己所见所闻,不禁轻喃:“姐姐的意思是,所有经手的官员,手脚都不干净?”

“江东官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赈银,田亩,商税……种种关节早将人织成了一张网。”

廊下起了风,姜若华端起茶盏,笑了笑,目光落在昭南脸上,并未直接回答,只建议道。

“王妃若要为张小姐觅得清白良婿,怕是要去那山野之间,或贩夫走卒中寻了。”

……

除开这些事情,昭南在其他方面也与各位夫人聊得投缘。

冬日的天本就黑得早,一场宴会下来,回府时天边只剩下一抹残阳。

府苑里院门大开,里头因为天色昏暗点着灯,分明光亮,昭南一走进去,却察觉出了几分阴沉。

院中侍立的下人见他回来,垂首行礼,动作轻悄,似是不愿惊扰了什么。

昭南定了定神,跨步进去,在屋内的书案前看见一道人影。

傅觉止孤坐在圈椅中,指尖未动,是在这里枯坐了许久。

他听见声音,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掀起眼皮。

目光穿透昏黄的光线,落在昭南身上。

火光幽明,傅觉止的声线不起波澜,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气音。

“回来了?”

第55章 宝宝,你生什么气

声色放得轻缓,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

昭南一愣,却觉得他在压着火气。

“是啊。”

他有些困惑地点了点头,凑上前去,将在路上买的油纸包拎去傅觉止眼前,笑道:“要试试吗?听老板说,和遐北奶疙瘩味道差不了多少。”

傅觉止抬眸,视线落在他脸上,并未接过食包,眸里辨不出情绪:“今日玩什么了。”

他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蹭到昭南的颈侧,带着一股狎昵的压迫,似是明知故问:“身上都是些脂粉气。”

“很香啊。”

昭南浑然未觉,看着他的动作不免也低下头,想去嗅自己的袖角,笑得纯粹:“都是姐姐们府里熏的香料,人多了可能就混在一起……”

修长指尖倏地扣过来,钳住他的纤细的下颌。

傅觉止力道不轻,止住他想要细嗅的动作,面上彻底没了笑意,眼底黑沉,藏着化不开的阴郁。

昭南今日所做的桩桩件件,无一不是他无法容忍的雷区。

“团团。”

“贴身之物不可以随意予人,更不许让才认识的人近你的身。”

傅觉止声色冷硬,每说一个字,指尖的力道便加重几分:“分寸,我与你不止说过一次。”

从昔日的邵良云,到今日的各府夫人。

昭南心性良善,为人赤诚,说话做事随心而论,傅觉止并非不知。

他包容那份不谙世事的纯粹,却不想等团团真吃了亏,受了伤,承受了后果,再来教他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有些险恶与界限必须说明,不容僭越。

傅觉止语气严厉,也没什么情绪,是铁了心要教育人。

身前少年眼神躲闪,长睫慌乱地颤动,应是觉得他小题大做,只想着含糊糊弄过去。

傅觉止眼底一片黑沉,箍住那截腰身,将他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昭南,看着我。”

躲闪不及,昭南被他这一声喊得愣神,错愕地抬眼看他。

“你干什么?”

他瘪起嘴,无端觉得有些委屈,挣扎着想要别开脸:“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发火。”

傅觉止就是在生气,还是破天荒,前所未有地在对自己发火。

小名也不喊,脸上也不笑,眼前这人沉眉冷目,俨然成了外人眼里那个高不可攀,生杀予夺的镇北王。

昭南觉得陌生。

他不喜欢傅觉止这么对他,只想低垂着眼,可扣在下颌的指尖修长有力,就这么一直抵着,迫使他仰起脸。

傅觉止垂眸,看着他因为小脾气紧抿的唇瓣,忽地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染上分毫笑意。

“今日应了邀约,问了想问的话,回来得这么晚,想必也玩得尽兴。团团,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嗯?”

他放缓声音,眉心抽动,似是隐忍到了极限,气极反笑:“宝宝?你生什么气?”

厚重的朱门隔绝外界,屋里地龙烧得足,将二人的气息染得滚烫。

昭南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傅觉止拉着人,动作不允逃离,将人直接按坐在自己腿上。

他垂眸,视线与昭南齐平,声音字字清晰,问:“我与你说过,若你向各位夫人打探,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成了有心人眼中可趁之隙,我会怎么样?”

他在乎昭南。

即便有京郊之事在前,傅觉止只想将人护在高墙以内,可昭南说想看外面的天,他也能应允,更可以增派人手确保周全无虞。

可这里不比阙京,更不是遐北。

强龙不压地头蛇,此地天高皇帝远,纵使他傅觉止权势煊赫,手段滔天,将十成人马守在昭南身侧,也不敢去赌那万中无一的可能。

傅觉止在引导,给了昭南机会回答。

火光熹微静谧。

他目光触及昭南耷拉无措的眉眼,又心疼得长眉紧蹙。

只得闭了闭眼,强压暗色,刻意放缓了声音,哄着他开口:“团团,我会怎么样。”

昭南倏地抬起眼,想起来了,眸里便盛了满当当的愧疚和了然,声音很轻,答道:“你会生气。”

傅觉止力道卸去,指腹带着安抚的余温,轻轻揉了揉那处肌肤。

他率先妥协,眉心胀痛,额头抵上昭南微凉的额发,声音发涩:“既然记得,为什么不听话?”

“谁教你的先斩后奏?”

他一手横在昭南单薄的后腰,此时收紧了力道,并非惩罚,更像一种确认存在的本能。

“团团今日在席间问了那些话,旁人皆知王妃要为下官择婿,这就便成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傅觉止声色缓和,耐心说明其中关要:“日后他们再递帖子相邀,一次,两次……团团,我安不下心。”

他分明是对今日之事了如指掌。

昭南在宴席上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第一时间事无巨细地呈在傅觉止案前。

昭南心思澄澈,不作多想,自然也不会将事看得深远复杂。

他听见傅觉止声色放缓,身体也松懈,就这么将下巴垫在傅觉止宽阔的肩上,带了些不自知的依赖。

傅觉止轻轻揽着人,掌心贴在他后颈轻揉,耐心引导:“那日后再有人递来帖子,团团打算怎么做?”

昭南靠在他肩上,也努力改变起自己从前的习惯,学着把人往复杂里想。

他认真思索片刻,道:“那我就看情况拒绝他们。”

屋里灯火微微摇晃。

傅觉止终是展眉轻笑,此刻搂着人,倒把那点严肃都化在了眼底。

他在朝堂制衡臣下,向来打一巴掌赏颗甜枣,恩威并施。

如今对待昭南,是缓了声音教他明理。

“团团这么想是对了。”

傅觉止莞尔道:“我也要谢谢团团。”

他稳下心绪,卸去教诲的沉肃,马不停蹄地开始温声安抚,声色里带着不加遮掩的肯定赞许。

“我知晓了他们官绅勾结,土地兼并,周边乡绅家奴的账房流水已派人去查,巡检司也以丈量河工用地为由,亲自去勘核田契。”

傅觉止温声解释这份功劳,并非只是哄人:“谢谢团团。”

昭南闻言,嘴角禁不住向上弯,被他这么一哄,方才闹着的小情绪也快散完了。

他微微仰起脸,神情带了些小骄傲,偏偏面上藏不住事,笑得骄矜可爱,却还是故作平静。

“嗯,不客气。”

屋里的氛围没了沉涩,檐外明亮的灯光透进,显得静谧温柔。

傅觉止垂眸,取过他手里的油纸包放下,替昭南理了理微乱的鬓发:“下不为例。”

他摩挲着指腹,敛下眼睑又复一句:“团团。”

“答应我。”

第56章 我在等你,从没想过要拒绝你啊

今日恰是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