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58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我担心你。”

傅觉止眼底藏了一团化不开的黑雾,张开了手,将人轻轻团进怀里。

甲胄冷硬,他稳稳兜住昭南单薄的脊背,似是笑了一声,下颌蹭着他柔软的发顶。

应是想抚平昭南的紧绷,声音放缓,轻声哄着人转移注意。

“这玉是母亲的旧物,上次祭日,公主在府库里寻到了。”

他气息沉稳,拂在昭南鬓边却显得滚烫:“听闻是江东名匠的手笔,前些日子送去打磨,换了个样子。”

“今日才回到我手中。”

昭南听着他温和的声音,也重重点了点头。

“团团瞧瞧。”

傅觉止声色里带了诱哄,掌心包裹着他的手,引导他去看:“它成什么模样了?”

昭南在他怀里几不可察地一颤。

低头张开手心。

玉料翠色温润,化作了一串紧密相依的圆团团。

傅觉止目光紧锁在昭南低垂的眉眼,扣住人的指尖也在微微发颤。

他不信神佛,却也不可避免地心生寄托,低声祈望:“佑你万安。”

昭南耷拉着眉眼,喉间一酸,再也忍不住,抱着人呼噜呼噜吸起了鼻子。

他的姿态全然信任,无尽依赖。

似是由心而起的交付。

也成了傅觉止拉回手中线的契机。

他等了许久,骤然抬手,指尖抬起昭南的下颌。

漆目里翻着难以压抑的骇浪,他俯身,日思夜想,渴求得呼吸都在颤栗。

傅觉止压着人,不由分说,不容逃离,垂头,薄唇轻轻印在昭南的眉心。

这是机会,他不会再等。

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昭南身子一颤,怔愣抬眼。

傅觉止微微撤开身,指腹抬起,仍在那处眉心眷念地摩挲。

他似乎餍足,哑声笑着,既是安抚,也是掠食前的提醒。

“团团不要再想旁的。”

“就想……”

傅觉止喉结滚动,眼里藏了暗光,是铁了心决定收网,再不会放过人。

他要从今日开始,将昭南从玩了许久的温水里捞出来。

拆骨入腹,占为己有。

“傅觉止,是否倾心于你。”

“非卿不可。”

第69章 王爷早已倾心于您

喜欢。

到底什么是喜欢呢。

昭南坐在篝火旁,支着脸,指尖拨弄颈间那几枚玉珠,慢慢想着。

近三日山间积雪融化,那些春树的枝头也悄悄长出了几只小花苞。

春光正好,今日也万里无云,是难得的好天气。

他日思夜想,想得心慌意乱,也不太明白喜欢是什么滋味。

昭南在穿来前也没谈过恋爱,暗恋,悸动,若没人说出来,他就不太能感受到。

所以傅觉止是喜欢他吗?

那他见到自己,心里是不是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怦怦跳呢?

昭南脸颊一阵阵发热,连带着颈间穿起来的玉珠也被体温浸透。

他想不明白,有些懊恼地垂下头。

不远处的草地倏地落下几只春燕。

它们应是要筑新巢,寻伴侣,在春绿的草地上叼细枝,泥土,或是别的什么。

昭南的肩头稳稳落下一只小黑鸟。

歪着脑袋,去啄他大氅上的毛领,两只爪子拼命蹬着往外拽,却怎么也扯不下来。

“嘿!”

一声朗笑从身前传来。

谭元凯大步流星走近,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笑意,双手煞有介事地挥了挥,将昭南肩头的那只春燕惊走。

他这位老将,在三日前被委任坐镇金川山关。

如今走进营帐前的这方土地,面对昭南,也收起习惯了半辈子的凝练,语气带着长辈的调侃:“这小畜生怎么还欺负到王妃头上了?”

断掉的思绪又被连起来。

昭南默默咂摸着“王妃”两个字,指尖下意识碰上眉心,手足无措,任凭热意烧去了全身。

也是奇怪,从前他都不会注意到这些这些的。

现在却时时刻刻在意起来。

不是讨厌,就是莫名地感觉不好意思。

他强作镇定,礼貌打招呼:“谭将军。”

谭元凯行过礼,一撩甲胄下摆,叮叮咣咣地在昭南对面坐下来。

他神色稍沉,提起了正事,将护袖里小心塞着的信抽了出来。

“王妃,老臣此番前来有些失礼。”

他将手中信件递过去,正色道:“前边战事焦灼,王爷一连几日分身乏术,也是抽空才写来一封军报。”

“想来时间确实紧迫,给王妃的体己话,也一并趁手写在了军报背面。”

这是王爷口谕,谭元凯听送信的亲卫传话,明了后便将军报誊抄下来,纸背面的字儿,是一个没敢看。

方才抽了一点闲,信也亲自送到王妃手里,他不再久留,利落起身,向昭南告退,步履沉稳,又要走回军帐。

昭南站起身,目送谭元凯离开。

然后指腹紧紧捏着那封信笺,转身,一步并作两步地跑回营帐里。

帐里光线充足,因着近日天气好,便泛着暖洋洋的温度。

昭南在书案前坐得端正,随后深深吸一口气,慢慢将信纸抽出来。

那上面的字迹苍劲熟悉,仿佛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正如谭将军所说,前一页是前线加急的军务奏报。

全文冷峻简洁,条理分明。

说郑坤所率临州叛军已到设伏地点,约八千至一万人马,昨日晌午激战焦灼,敌军行路仓促,遇伏后已受小挫。现今乘胜追击,歼敌四成,战局后势可期。

再是对后方大营的指令,命谭元凯加固防御,赞赵成业死守城门之功。

郑坤遇伏的消息已经封锁,半点风声也没透露出去,叛军余部更是无从知晓。

昭南屏着呼吸,指尖逐字逐句划过纸面,生怕错漏了什么消息。

也生怕看见有谁负伤的文字。

福海轻手轻脚,从帐外回来,手里端了碗热气氤氲的羹汤,搁在一旁的案几上放凉。

他看着王妃紧锁的眉,也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地不出声。

良久,昭南才松了眉头,长长舒出一口气。

然后一手支着下颌,有一搭没一搭地神游,想要翻过信纸的手像是有了几分羞怯,迟迟没有动作。

他心里乱七八糟,想着。

傅觉止是怎么回事,打仗就打仗,怎么还夹带私货呢。

昭南抿着唇,不自觉又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随后惊觉,坐直了身体清咳一声,将手里的信纸忽地翻了个面。

“团团吾念”四个字轰然撞进眼帘。

昭南一时看得指尖发颤。

若放在以前,依着傅觉止持重克制的性子,大抵写上一句“见字如晤”就作罢,点到即止。

如今不想再忍,临行前对昭南说了那番心迹,到了现在,似乎是连面上的端方也不愿维系了。

昭南自是不懂他心里是如何筹谋,乍看见这四个字,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双眼呆滞,当场愣在原地。

半晌才垂下眼,目光带了些仓惶,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开头的字迹尚且带着誊写军报时的冷硬风骨,只是越往后写,笔锋悄然流转,成了一派温润雅正的行楷小字,满满当当,密密麻麻地铺了一页。

纸短情长,溢于言表。

他知晓昭南认字还不算熟练,全文的遣词用句都是些平时易懂的白话。

镇北王在朝堂上挥斥方遒,在军阵前杀伐决断,往日引经据典,言简意赅的习惯,却在这封信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絮絮叨叨,����嗦嗦,字里行间满是难抑的亲昵,就像覆在昭南耳边,亲身念着。

目光触及末尾一行,字迹越发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