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街边相识的邻里小贩故作凶恶,催着这群皮猴子赶紧回去。
“牛二还不回家去,当心你爹今日抽的你屁股开花!”
小孩儿玩得疯了,嘴里塞着不知哪家嬷嬷给的麦芽糖,吃得口齿不清:“才不会!”
这是寻常的烟火人间。
若说得自私一点,又何尝不是傅觉止竭力护持的一方净土。
昭南清咳一声,一点点挪去闭目养神的傅觉止身旁。
王爷枕着软靠,呼吸平静沉稳,似乎已然入睡。
昭南心里一动,悄无声息地低头,唇瓣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触碰。
傅觉止并未睁眼,喉结滚动,是笑了笑。
他一手揽住昭南妄图逃跑的腰肢,轻轻一带便将人锁在身边。
随后缓缓抬眼,明知故问,声色慵懒微沉。
“团团方才做什么呢?”
昭南一向敢作敢当,被抓包了更是不怕。
他仰起脸,又凑上前,目标明确似的,在傅觉止唇上重重亲一下,得逞地弯起眉眼,理直气壮。
“亲你。”
车外嬉闹声渐小,傅觉止掀起眼皮,长睫被内里的烛光投下一片阴翳,眸底已经藏了暗色。
他仰起上半身索吻,想吃得更深,昭南却已经撤开,目光望向车窗外天边出现的弯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我小时候才见过这么亮的月亮。”
一侧的福海闻言心头一凛,抬眼对上镇北王看过来的视线。
他一个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去车外了。
傅觉止支起身,将人从车窗边沿拉回来,指尖碰了碰昭南的耳垂,连同那枚今早被自己亲手戴上的玉铛,一并拢在手心,直至变得温润。
“小时候?”
他眉梢微动,顺着话问,似是寻常的闲话家常:“在南疆家里的事?”
昭南舒服地眯起眼,在他怀里蹭了蹭,成了只贪欢敞开肚皮的小狗。
他早已被傅觉止纵得无法无天,什么话也无所地往外说。
“算是吧,就是我的家乡。”
昭南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后来月亮就不那么亮了。”
傅觉止不动声色,将他拢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声色平稳,笑着问道:“团团的家乡,月亮很特别?所以记得这么清楚?”
帘外吹来清风,昭南想了片刻,扬着眉眼分享:“不算特别,也记得不太清了。只是小时候,总是和朋友在夜里疯跑,捉那些一闪一闪的萤火虫。”
“那时候觉得萤火虫好亮啊,可是天上月亮更亮,白堂堂的,比灯还亮。”
傅觉止忽地扯了扯唇角,又问:“这般亲近,可是团团的青梅竹马?”
“啊?”
昭南有些茫然地仰起脸,随即连连摇头,笑得一派纯粹:“是发小。”
身下的马车渐停,车轱辘声消失,是已经到了经略府门口。
傅觉止指尖在昭南唇下轻点,似是笑了一声:“发小?”
他不急着下车,只是俯身,含住昭南微张的唇,声色因着情意些许含混:“后来如何了?”
语调平静,没有任何失态,仿佛只是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的结局。
“分开了。”
昭南声音有些轻,笑着如实相告:“再也没见过了。”
傅觉止贴着他的唇,感受着温软交缠的吐息。
他托住昭南的腰臀,利落起身,揽着人踩上备好的踏凳下车,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语气沉稳:“无妨。”
他神色如常,也不着痕迹,笑着:“旧日的月色,团团若记不清,便不记了。”
第95章 团团好像坏了
江东多山,天边浓云积聚得极快,雾蒙蒙一片,将月亮遮得看不见。
应是要下雨了。
昭南方才用过晚膳,沐浴后发尾带上的水汽已经被擦拭干净。
他坐在窗边,一身月白寝衣垂坠,背影纤细,傅觉止站在他身后,将手里擦拭发丝的巾帕随意找了个地方放下。
远处的天边忽地闪过一道紫色光电,亮得刺目,昭南惊得身子一弹,下意识回身抓住傅觉止的衣袖,伸出手指给他看。
“发闪电了。”
他弯月似的眼里噙着笑意,仰着头问道:“猜猜雷声会有多响?”
傅觉止闻言垂眸。
他伸出手,稳稳覆上昭南的耳朵,配合似的点头,煞有介事地莞尔一笑:“嗯,怕是要震天动地。”
这声音低得宛若耳语,昭南被他护住了耳朵,掌心隔绝话音,听不清晰,却有一道闷雷在天边炸开。
轰隆声震耳,好似要将这个天撕开一道口子。
微敞的窗被傅觉止合上了。
随后一个吻落下来,昭南仰着头,齿关被抵开,呼吸被攫取,交融,在雨前湿闷的气息里变得滚烫。
傅觉止含着饱满的唇肉,只稍稍扫过一圈便又撤开。
他亲了亲昭南的耳垂,眉眼含情,指尖掀开他的衣衫,从下探了进去。
笑道:“要下雨了,外边也没月亮。”
傅觉止低笑,气息灼人:“团团,不看了。”
昭南被他捏着腰,带有薄茧的掌心沿着腰侧曲线寸寸游离。
他身子一抖,扭着要躲,眼尾泛了羞赧的红,双手徒劳抵在镇北王的肩头,连名带姓地控诉,尾音发颤。
“傅觉止,我痒!”
耳畔又是一声笑。
唇瓣再次相缠,昭南被他吮得晕乎,抗议也被彻底吞没。
衣衫里的指尖还念着分寸,只在腰间流连,把着一片温软肌肤或轻或重地揉捏。
“团团好软。”
傅觉止低笑,诱着昭南张唇,眉眼懒散地低垂着,似在欣赏他眼尾晕开的情潮与红。
等昭南鼻翼急促翕动,眼睫剧颤,是被吻得喘不上气了,再退出去咬着他的下唇,耐心等人缓过来。
哄着:“乖乖,呼一口气。”
可昭南学不会。
耳畔落下的呼吸低沉,偶尔会有几声傅觉止纵容的笑,喑哑醇厚,都是在等他平复。
随即又吻上来。
濡湿细密的水声回荡,昭南眼尾沁出湿意,喉间溢出细碎难耐的低低呜咽。
身体敏感已经到了受不住的阈值,腰腹禁不住打了许多激灵。
是一碰就发颤。
窗外雷声阵阵,淋漓的春雨终于狂泻而下。
打在木窗上噼里啪啦,声势浩大。
昭南早已坐不住了,被傅觉止提着腰,轻轻抱上了窗下的宽厚木橼。
唇里的热意抵得更深更重。
他悬空的腿夹起,缠上傅觉止的腰侧,可立即又无力放下,大半的身子尽数陷在身前的傅觉止怀里,被钳着腰,被扣着后颈。
哪里都痒,过了限度就变成揪心蚀骨的麻。
昭南眸里水光潋滟,微肿的下唇又被轻轻吮了一口。
傅觉止扶着他因情动而微微弓起的后腰,略一撤身,垂下眸。
距离还是很近,他眼底暗流汹涌,往昭南还未合拢的唇瓣上吹一口气。
“唔……!”
昭南含着水光的眼神迷蒙,指尖瞬间攥紧,闷哼一声,被揽住的腰身竟如濒死的鱼儿一般,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傅觉止眉眼染上一层慵懒的愉悦,含住他脸颊的软肉吮吸,留下暧昧的红痕,笑着喟叹一声。
“团团好像坏了。”
昭南紧抿着唇,急促喘息,脊背后的大手正缓缓轻抚安慰。
他的瞳孔聚起一丝清明,闻言轻轻摇头,红着脸,混沌反驳:“没……我没有坏……”
傅觉止闭了闭眼,又欺身往前,高大身形将人圈禁在怀里,不容逃脱。
他喉结滚动,低低叹息一声。
镇北王年过二四,半生沉浮在官场杀伐,一身衣冠,满腹君子。
遇见昭南却是老房子着火,一时不含着人都忍不了。
更遑论傅觉止的占有与欲念本就深重。
一旦确认了关系,那副示于人前,冷静权臣的皮就崩了个干净,各式各样的口癖也喜欢拿出来逗人。
他在昭南面前做不到端正清雅,此时重重喘一口气,呼吸粗重滚烫,贴在昭南耳边,一字一顿地低笑着,在说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