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后遗症 第9章

作者:飞花雪 标签: 宫廷江湖 穿越重生

  

  天,他可没兴趣做人家的男宠!还被人压!!他脑袋里就没这概念!!!

  

  好在他身上有伤,张老爷这段时日只是过来看看他,易不凡每次都横眉冷目,不给那位张老爷一点好脸色看。可把春柳给稀罕的,时不常打趣易不凡,说他是真想开了,不再对张老爷有情。几天下来易不凡从春柳的话中慢慢清楚了宋展睿和那位张老爷之间的关系。

  

  张老爷有个儿子,三、四年前满五岁时,宋展睿被请来当西席,专门教导小少爷。可没过一年,也不知怎麽著,张老爷看上宋展睿,之後强行要了宋展睿。起先宋展睿还闹,可耐不过这位张老爷的温柔攻势,也就半推半就。张晟翰这人确实不是东西,但是他对自己的人还是很好的,宋展睿在张府没受过半点委屈。虽然张夫人总是来找事,却都被张老爷给挡下了,宋展睿逐渐的沦陷在张老爷甜蜜陷阱中。

  

  可惜好日子不长,张老爷很快就腻了宋展睿,把主意打到其他人身上。最终在一年前张老爷另迎了个男宠回来,宋展睿就彻底被冷落了,这下张夫人可算逮著机会整治宋展睿。别看宋展睿已经成了张老爷的床上人,可宋展睿对教小少爷的事从没落下,张夫人就找了个借口说宋展睿误人子弟,不好好教小少爷,让人狠狠的打了宋展睿一顿。

  

  此时张老爷不闻不问,张夫人就更猖狂了,让人把宋展睿赶出家门。听春柳的意思,宋展睿还过来找张老爷几次,可惜张老爷对他是避而不见。宋展睿不死心,一次又一次来找张老爷。易不凡也挺纳闷的,这个宋展睿怎麽如此没骨气,人家都明摆著不要他,他还死缠著人干吗!

  

  其实,并非是宋展睿没骨气,相反,他只是为自己这几年感到不值,他找张老爷只是为自己讨个公道。他本来是个性情淡漠的人,对张老爷强占他一事,并没太多计较,再说张老爷对他也没亏待。说难听点,他不过是用身体来换取张老爷的给他的一切而已。不过,那也仅仅是在物质上的,他依旧是个西席,无论张老爷闹的多晚,第二天他会拖著疲惫的身体去教小少爷。

  

  这也就是他之後被赶出门,还来找张老爷的意思,就如同易不凡的心思一样。白睡了他两三年吗?他白当了三年西席吗!他来讨债,可张老爷却以为他是欲擒故纵,更加不待见他。张夫人是一心想要除掉这个宋展睿,才没好脸色了。

  

  这些易不凡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毕竟他不是宋展睿。别人虽然知道点,却是把宋展睿当成一个下作之人,用自己身体换取锦衣玉食的男人,还不下作吗!也不想想小胳膊能拧过大腿吗?宋展睿无力反抗就只有接受了。最可笑的就是那位张夫人,她在宋展睿得宠的时候不敢动宋展睿分毫,可宋展睿失宠也不代表张老爷就能看她一眼,把气发泄在宋展睿又有什麽意义。

  

  只能说,这个宋展睿命太苦,逆来顺受到最後却把命给丢了。

  

  易不凡身上的滚上毕竟不严重,没几天就能活蹦乱跳的了,张老爷也从白天偶尔看他,到晚上准备留宿!春柳是以前就服侍宋展睿的人,当然对此见怪不怪了,可易不凡哪受得了。这次可不是当初他在皇宫时那麽单纯了,他明白自己的危机。这位张老爷不是那位皇帝,说起来,易不凡还真想念那位……至少那位就没强迫他。

  

  “张老爷费这麽大工夫就是为了这种苟且之事吗!”易不凡对著张老爷冷笑,可惜他的处境实在太糟糕,正被张老爷压在床上,扒衣服。张老爷的眼睛已经被欲火烧的通红,喘著粗气对易不凡说:“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到底和展睿哪点不一样。”

  

  易不凡傻了,他这身体不就是宋展睿的,怎麽还有什麽地方不一样?

  

  易不凡想不透张老爷话的含义,正用他那百年不转动一下的脑袋思考,张老爷哪会给他时间呀。压在易不凡身上,又亲又舔的,可把易不凡给恶心死了。就算知道跟这位张老爷有一腿,就算是明白这个世界也有喜欢男人肉体的,男人,易不凡也没联想到自己身上来。

  

  可如今,他竟然被一个男子压在身下,尤其这人还是他讨厌的人。宋展睿这身体这麽说都只是一个文弱书生的身体,对张老爷这种虽不至於体如泰山,却也是强壮有力的体魄,实在没辙。身高和体重就能把易不凡给压个无法动弹,易不凡双手被张老爷用从他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绑个结实,腿不断的踢张老爷,人家却无痛无痒。

  

  “你TM的变态!男人你都上,也不怕遭报应天打雷劈!!”易不凡同志突然不挣扎了,因为他想到了逃避的好办法,让这位张老爷跟尸体亲热去吧!问题是,这麽死?咬舌头撞墙他才执行过没多久,心里多少有点抗拒,换种方法吧,怎麽死好呢。

  

  易不凡老实了,张老爷到奇怪了,不反抗了?认命了!!难道是他多疑,本以为身下这人只是和宋展睿长相相似,却不是同一人。可是,从他抚摸这副身体的手感以及那久违的熟悉感,分明就是一个人。曾经,他第一次要下宋展睿的时候,那人也是从反抗到最後的放弃,任由他摆布,如今依旧。

  

  “老爷,您怎麽不继续了呢?难道老爷就喜欢野点的?人家顺了老爷,老爷就没兴趣了?”一个声音打破了易不凡和张老爷的思绪,张老爷在易不凡身上明显的一抖,易不凡觉得有些奇怪,便朝声音来源处望去。一位二十出头长相俊美有些阴柔的男子正靠在门口看著他们,张老爷连忙从易不凡身上跳下来,站好整理衣襟。

  

  “之幼,你怎麽来了。”张老爷面上带著三分赔笑七分讨好的对著那人,那人冷冷的瞟张老爷一眼,说:“我不能来吗?是不是坏了您的好事,我这就走,您继续。”

  

  “不是,不是,之幼,你误会了,我对他没半点心思。”张老爷见那人要走,赶紧拦住解释。那人冲张老爷妩媚一笑,说:“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容不下你的旧情人,老爷您就好好的跟他叙旧吧。我呢,最近有些想家,先回去几天。”

  

  “我陪你一起回去。”张老爷连忙跟紧那人,那人临走前似有意无意的瞟易不凡一眼。易不凡当没事人一样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心里却纳闷,那人是谁呀,看起来张老爷好像很怕他?不用死,对易不凡来说还是不错的,他最近很怕疼,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会选自自尽……

  

  “春柳,刚才那位公子是谁?”那俩人离开後春柳才探头探脑的过来,易不凡逮著她询问。春柳仿若松了口气般的捂著胸口对易不凡说:“那是文公子,老爷现在的心头肉,亏得他肯来帮你。”

  

  “他,是你叫来的?”春柳这麽做可真是帮了他大忙了,易不凡心存感激,不过他更好奇的是那位文公子。春柳点头说:“恩,这几日公子你对老爷的态度春柳能看出,你早就忘了老爷了。或者说是,你恨不得离老爷远远的。可是春柳不敢放你走,但是那位文公子就不一样了,你求求他,或许就可以离开了。”

  

  “真的!”如果能正常离开是最好不过了,和那村子的人生活了几个月,怎麽说都有点感情,易不凡不舍得呀。春柳望著易不凡欣喜的神情,迟疑的说:“应该吧,毕竟老爷很宠他,连生意上的事都让他参与。夫人极为讨厌他,和他斗了几次没一次斗过他的。”

  

  “哦,挺厉害的,他是什麽来路?”易不凡有些吃惊,那位文公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连张夫人那样的泼妇都不敢惹他。春柳瞟易不凡一眼,说:“公子你忘了,就是因为他老爷才冷落你的,後来夫人赶你走也是因为他出面才没多为难你的。”

  

  “他!”易不凡总算想起来了,记得镇上人说一年前张老爷接了个男人回来,没几个月宋展睿就被赶走了。原来是这个人呀,看著挺妖的,心还不错。易不凡凑到春柳身旁问春柳说:“他人很好说话吗?他是张老爷从哪抢的?”

  

  不是易不凡怀疑那位张老爷的人品,而是张老爷在他眼里就没什麽品德。春柳也贼兮兮在易不凡耳旁轻语,说:“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听说文公子以前是城里的红牌,被老爷买回来的。”

  

  红牌?什麽人才会被称为红牌,妓。易不凡瞪大眼睛,啊,居然还有男妓呀。男妓不都是伺候女人的吗?怎麽跟男人还有一腿??单纯的易不凡同志并不了解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称为馆儿,就是供男人取乐的,男人。

  

  确定了目标,易不凡开始考虑如何接近那位文公子。文公子跟著张老爷住在主院,和易不凡住的地方有三进院子隔著,易不凡想要去找文公子,有点困难,他是不允许随意出来地。这一下就过了半个月,张老爷也没找他,易不凡是吃饱就睡,睡醒了继续吃,过著猪一样的生活。

  

  只是,他没见胖,连他也纳闷,在村子里的时候,夥食绝对没有现在好,天天还挺忙的,结果那肉是噌噌见涨。在这里光吃不动,为什麽不胖反瘦了?那还用问,心情不佳,再怎麽吃也不可能有效果地。

  

  易不凡整天就琢磨著怎麽跑了,连做梦梦的都是狠狠的痛打那位张老爷一顿,然後潇洒的离开。甚至有一次梦中还梦见了一个人,那位面带微笑的问易不凡是觉得他好,还是觉得张老爷好。易不凡毫不犹豫的说,他好,皇宫好。易不凡梦见的,就是那位害他自杀几次的人。醒来後易不凡是一身的冷汗,那位好,好的让他恨不得咬吃了!!

  

  12

  

  远在皇城的那位怎麽可能会知道易不凡有难,不知道,就不可能伸手救援。易不凡想要解决目前的困境,只有两条路,一,自杀,二,等待张老爷什麽时候想起他,放了他。可是等张老爷放他,目前不大可能。易不凡也只能向春柳打听张老爷都做点什麽,文公子会不会有空来找他……

  

  文公子来找他的可能性,还真有,易不凡在张府上住了一个月後,文公子上门了。进门先问易不凡这段时日过的可好,有什麽不习惯的吗?望著文公子那张和颜悦色,尽显温和的脸,易不凡只能点头说,不错不错,吃得好用的好,就是不能出去。

  

  “宋公子想要离开张府吗?”文公子一语直点重心,易不凡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卡在那儿了。文公子淡淡一笑,对易不凡说:“宋公子大可放心,之幼对公子绝无恶意。如果公子不想离开,那,公子可否需要老爷陪伴?”

  

  “如果公子对老爷还有情,之幼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文公子含笑,易不凡连忙摇头,天呀,他可对张老爷没一点情意在,反正都这份上了,含蓄是没意义的,易不凡开口对文之幼说:“文公子,您……您是否能够帮忙劝劝张老爷,让他放我走?”

  

  “这,也不是难事。”文之幼点头应允,易不凡一见他点头,心总算是放下来了。文之幼却不著急而是问易不凡说:“宋先生这一走准备去哪儿,可有容身之地?”

  

  “我准备回村子里,我还带著学生呢。”易不凡对文之幼的问话挺纳闷的,他不回村里,还去哪?文之幼面容中带著诧异的问易不凡说:“是五十里外的展营吗?那里已经被老爷买下,村人也都迁移到别处了,难道宋公子不知道吗?”

  

  什麽!!!易不凡彻底的傻了,展营是易不凡以前待的那个村子的名字,可竟然被张老爷给收购了???为什麽!!!易不凡张张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文之幼别过头,轻声说:“好像是说那里的吴老爷犯了什麽事,家里急需用钱,就把地都给卖了。村里的人大多都是吴老爷的佃户,本来老爷准备都接收的,毕竟不好说随便就把人赶走,可是……”

  

  “那些村人也不知道犯了什麽倔,房子不要地也不耕,走了一大半。老爷只好在附近招了些人手先用著,原本住在那里的人,除了自己家有地的,基本都走完了。你,还要回去吗?”文之幼始终没转头看易不凡,易不凡心神慌乱更是无暇去注意文之幼的表情。如果他这是还有一丝的冷静,就能发现文之幼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笑意。

  

  “什麽,吴伯出事了……”易不凡呆滞的望著前方,他记得他被捕快抓走的时候,吴老头明明告诉他,让人安心,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结果,吴老头却自身难保。他该怎麽办,他在这个世界上,一无亲,二无故,是吴老头和村人接纳他,照顾他。无论那些人对的是宋展睿,还是他,这份情,他无法报答。

  

  “文公子。”易不凡如今把文之幼当做救命的稻草牢牢抓住不放,对文之幼说:“您,您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出去,我想要见见吴伯,就是展营的吴老爷。”

  

  “这个,让你出去不是难事,只是……”文之幼的眼神有些躲闪,易不凡急了,他什麽办法都没有,如今唯一能够指望的便是这位文之幼了。可是,文之幼再怎麽那位张老爷的宠爱,也毕竟是个玩物,怕是在为难吧。易不凡以为是自己太唐突,反让文之幼问难,对文之幼说:“文公子,那,您能不能放我走,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

  

  “啊,宋公子可有主意?哦,听说宋公子未来张府前曾在京城久住,难道宋公子有什麽旧识可帮上忙?”文之幼说这话完全是试探,易不凡摇摇头,宋展睿之前是什麽样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京城,京城在哪,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不,其实……其实几个月前我生了一场病,醒来之後许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幸亏吴老爷他们照顾我,收留我,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去看他。”易不凡话说一半藏一半,并不是他提防文之幼,而是觉得没必要说太清。文之幼听到他说几个月前病了一场,顺势问易不凡说:“病了?那倒是难怪,难怪老爷曾说过,宋公子和以前大不一样。只是,什麽病能把人的性格都转变了呢?”

  

  文之幼这话把易不凡吓得直冒冷汗,连忙岔开话题说:“文公子,吴老爷现在是在县里的衙门还是在别的什麽地方?是就他一个人,还是家里人都被押著了?他究竟犯了什麽事,您清楚吗?”

  

  “我不是太清楚,只知道他被押在县衙门里,他家里人……好像早就离开了。”文之幼微微歪著脑袋,似乎在思考,停了片刻後对易不凡说:“宋公子,不如这样吧,明天我恰巧要出门,到时候我叫人悄悄把你送上马车带你走。”

  

  “真的!”易不凡激动的站起身,握著文之幼的双手,激动无法表示他的感激之情。文之幼不留痕迹的抽回手,对易不凡说:“老爷这几天比较忙,大概也没心思找你,你晚上收拾下,明天走。”

  

  “我也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假如以後有事,宋公子尽管托人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文之幼面露微笑,语言中带著诚恳。易不凡对这个文之幼的印象一下提高不少,文之幼在他脑海中就不是什麽坏人,也不像春柳总对文之幼的出身介怀,可又不敢表现出来,毕竟老爷现在最宠爱的就是这位文之幼。可言语中偶尔还是会透露出那种不屑,和一种自我优越感。

  

  在易不凡看来出身不代表什麽,春柳那样的,也不过是个卖到张家做丫头的命,比欢馆出身的文之幼能高贵多少。而他易不凡也不过是个被人养的米虫,或许连春柳和文之幼都不如。在提倡人人平等的社会里,没有什麽三六九等,有的,是各凭本事。

  

  第二天清晨,天未亮,文之幼就派人把易不凡叫起来,带到张府的角门。一辆马车早已等候在门口,文之幼正站在车旁等易不凡,见到易不凡急忙把易不凡拉上马车,让带易不凡过来的那个随从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