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体 第7章

作者:天下天 标签: 仙侠修真 爽文 强强 穿越重生

仓蓦堵了一口气心里一阵咬牙切齿,最终深吸一口气乐得被他们当做弱鸡完全无视,这样反倒安全了不是?只是心里略微惋惜,有这两位在,只怕是什么好东西都轮不到他了。

所谓弱肉强食,仓蓦倒是比上一世俯视他人的时候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同仓蓦一样,白发老人带着三分欣喜七分戒备的审视着空间中央那颗神秘灵草。两位显然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东西的奇异之处,但这那股让武王都无法抗衡的诡异力量又着实让他戒备三分。

“怪哉,老夫活了百余年,所见珍宝灵药数之不尽,可却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白发老人挑着白眉惊疑道。

两株有些格格不入的灵草相依相缠,又似乎相生相克。类似藤蔓的那棵虽不抢眼,但那叶片上泛着的透明晶莹翠绿又足已让它抢夺大半的光辉;至于那三朵人头般大小的淡粉花朵,花瓣有几分相似于花中富贵的牡丹,但又不似牡丹那么雍容华贵,花瓣反而向外铺开,中央长于花瓣三倍之多的花蕊长长的伸出来微微下垂着头,让人无端的想到伸出的长舌。

完全被强者忽视的“蝼蚁”仓蓦不自觉的退到远处,心底无端的生起不好的直觉,甚至于手不自觉的摸进裤兜里抚上了那把钝刀,也不知是为了提防两位武王还是别的什么。

“徐山你也未见过?”白衣少年眉头一挑,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老成和精明。

仓蓦看得清楚,少年虽是惊异的口吻,但他眼中分明就是精光一片的,相比于老人眼中的戒备,白衣少年眼里更多的是惊喜。

这绝对是一个习惯了俯视并且未曾尝过教训的人的自然反应——无所畏惧,且过于自信乃至自负,正如上一世的仓蓦。

仓蓦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同时这两人的相处方式也让仓蓦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只听被叫做徐山的白发老人继续道,“从未见过,也未曾听闻过,没有任何相关记载。”

白发老人眉宇间越是凝重,白衣少年眼底跳跃的精光却更加明显。仓蓦只见白衣少年突然从腰间取出一拳头大小的精致锦袋来,当即一惊。

储物袋!仓蓦眉头一挑,这位竟是想将这两株神秘灵草直接纳入储物袋?先不说这神秘灵草蕴含的那股令武王都难以抵抗的强大力量,他们甚至还没弄清楚被拽到这方空间里的原因。最重要的是,这方空间处在深不见底的潭底,四处封闭,完全处于被动中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尚潜伏着什么危险。仓蓦不确定,如果直接收了这两株灵草他们是否能继续存活,所以心里一急就要阻止。

不想还没等仓蓦开口,白衣少年身旁的徐山就一个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他,“小九祖不可!”

白衣少年有些不满的微微皱眉,明显对于白发老人的行为有些不满,确切的说,是对白发老人对他的质疑不满。

让仓蓦意外的是,白发老人对少年的不敬神色没有半分异议,反而急着解释道,“以你我二人的实力尚不能抗衡这力量,这东西着实诡异,小九祖不可贸动。”

机遇向来与险境并存,宝物必定伴随危险,白衣少年岂会不懂这些道理?更何况他们方才刚刚体验过。但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畏惧危险又如何能有所收获?他向来讨厌那些人总以安危为借口派人跟着他,限制他的自由,妨碍他历练。

再者他又岂是无脑之人?储物袋中有一秘宝乾坤袋,乃是紫霄宗那位两百多岁的掌权者赠给他的,能承受武皇之下的任何攻击,甚至哪怕是武皇实力也未必能破得了这乾坤袋。他正是打算用这乾坤袋收了神秘灵草,以带回去再做研究。不想徐山又来阻止,从小到大他听得最多的莫过于“不可”二字了。

白衣少年当即面色微冷的沉了脸,眉宇间不加掩饰的不满。仓蓦看得兀自在心里啧啧称奇。

怪异,实在是太过怪异了。这两人的相处模式,说是主仆,可白发老人本就是气质非凡的武王强者,这本身已经是站在仓炎大陆顶端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仆人?况且要何等身份的人才担得起这样的仆人?

若说是长辈,可就他们两人的态度来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对一个百余岁的白发老人直呼其名,反倒是白发老人对少年透着不自觉的恭敬。

实在怪异。另一方面,上一世的仓蓦在他平步青云的二十年时间里,所见所闻并不少,尤其在帝都的那几年,但他却从未见过这两人。老人还好说,关键是白衣少年,以这等年纪便突破武王实力,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妖孽级天才了,又怎么会不被外人所知?

仓蓦百思不得其解,那边两位武王却开始旁若无人的争论起来,仓蓦一口气憋得难受,还真把他当蝼蚁了。

“那你说如何?”白衣少年显然有点不耐烦,但并没有发作,可见其涵养并不是那么差。

“小九祖,容我先查看一番再做打算。”白发老人没有半分恼意。

白衣少年唇角微抿,俊秀的脸庞难掩精致,但微合的眼角明显透着几分冷硬的果敢,让他稍显稚嫩的轮廓多了几分不合年龄的锐利。

长袖一甩,白衣少年最终面色冰冷的道,“你看。”说完便不再管他转向透明屏障壁,转而去查看出去的方法了。

一旁的仓蓦心里微动,此人当真是像极了上一世的他。天资卓绝,气运鸿厚,万人追崇,宗门重视,于是乎年轻气盛,不可一世,以至于被表象迷惑了双眼。

那时候他的身边每每也有强者庇护,事实上,任何一个天资卓绝的年轻人身边都会有宗门的强者保护,以防止宗门的未来强者们在成为强者之前便夭折。

仓蓦便是被重点保护的对象,那时的他年轻气盛,总以为以自己的实力和气运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那样只会妨碍他的变强之路。

天外有天啊,现在看来,这白衣少年倒是比他强太多了,毕竟人家现在才十五六岁,已然位列强者之列。

仓蓦这么想着,不自觉便自嘲的笑了一声,笑自己上一世的悲剧或许是必然。不想好死不死的,白衣少年的眼神刚好扫射过来,刚好就看到了仓蓦嘴角带着些嘲讽的笑意。

当即,白衣少年面色一冷,下一秒,仓蓦只觉得眼前一花,而后便见方才还五米开外的白衣少年已然冷冷的站在了他面前。

“笑什么?”白衣少年眉头轻挑,眼神似刀。

那一瞬间,仓蓦揣兜里的手不动声色的握住了那把匕首,但很快,理智便让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也不再装傻充愣了,但却换了一副“我对你们很不满”的二愣子形象,不畏强者的有志青年。

“想笑便笑了。”仓蓦有些“愤恨”的盯着白衣少年,故意把面上的愤怒和不惧彰显无余,然后又不加掩饰的“强自镇定,暗自戒备”,似乎对洞里被两位强者压制的事心有余悸。

白衣少年果然对仓蓦的反应很满意,大概源于世人都喜欢来自他人的畏惧,这是实力的证明。

白衣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别有兴味的笑意,似乎被眼前这个小武士不怕死的样子逗乐了,“有意思。”

大概是身高的缘故,仓蓦只见白衣少年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那条青龙刺青上游移。

只堪堪到仓蓦肩膀的身高让他的视线刚好落在仓蓦胸前的青龙头上,不足一米的距离让仓蓦对这位看得清楚,尤其他微微上翘的嘴角,足可见他对青龙的浓厚兴趣。

束起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上,仓蓦甚至能清楚的看出他纯白紫色细边的长袍有多精致华贵。心里一凛,这背景之强,完全可以想象。

事实上,白衣少年不气反笑,绝对不是他有多宽宏大量,而是一个强者在面对弱者时最正常不过的反应。

“你是哪个门派的?”说话间,白衣少年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仓蓦的左胸和手臂,眼里尽是赞喜,不过不等仓蓦回答,少年便微微懊恼的皱了皱眉,似是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般无用的问题,毕竟这种偏远旮旯的小门小派,说了他也不知道。于是接着道,“来这里做什么?”

仓蓦眉头微挑,脸上并无惧色,半真半假的情绪倒是很到位,“与你何干?”

“呵,”白衣少年一声轻笑,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玩具,并不恼,只继续盯着他身上的刺青,眼神过分的火热,“你身上这是什么灵兽?谁给你刺上去的?哪里有?”如此神勇壮观的灵兽,倘若能驯来当坐骑……光想想白衣少年就忍不住浑身激动了。

这幅姿态,可以说是非常的让人火大了,白衣少年越是这样仓蓦越是觉得自己被藐视的可以,于是继续不怕死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嗯?”白衣少年果然不满的抬头看向仓蓦,微微上扬的尾音让他多了三分凌厉,微眯的眼睛也使其多了三分威慑。显然,他不是什么好耐性的人。

明明是仰视着自己,仓蓦却生生生出一股被俯视的感觉。不得不说,少年同上一世的仓蓦一样,很有一股欠收拾的潜质。

可就在仓蓦准备回答的时候,一直在研究神秘灵草的白发老人突然朝他们走了过来,而后毫无征兆的指着仓蓦道。

“你,过那边去。”白发老人指着神秘灵草的位置完全是不容置疑的口吻。